第五十六章以獸之名Ⅲ(番外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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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暮再度壓迫這座城市，人們早已往城中心的反方向歸去，回到各自的家，廉航是其中一人。這天很奇怪，他時不時記起離開時看到的易冰的神情，她看上去很沈悶，似乎藏著不是一下子說得清楚的心事。
廉航回到家後已經淩晨三點，他離開時2點半剛好，那時周隊長還在辦公室對著窗口抽煙，他沒打招呼就回去了。
家裏很溫馨，廉航盡力嘗試不想起與工作有關的人或事，等待他的是兩個剛出生的女兒，還有比他年輕7歲的妻子趙玉。兩女兒是雙胞胎，愛好和性格略顯差異，但穿的吃的基本都一樣。
今天，他回去時妻子趙玉眼圈紅黑，她抱住廉航無聲地哭泣，廉航察覺到異樣立刻去小房間找孩子，大女兒還在睡覺，可是小女兒不見了。
妻子趙玉說：“早上你走後，她時不時吐沫，我抱她去醫院，醫生告訴我她得了感染性肺炎。”
“那她人呢！”廉航已經滿頭大汗。
“還在醫院，我在家等你回來一起去照顧她。”
廉航打開手機，通話單裏有多個未接電話，一半以上是妻子打過來的，手機突然自動關機，早已沒了電。
醫生告知他們病情暫時穩定下了，廉航才給手機充了電，屏幕上顯示正在接受一個5分鐘的短視頻，發送人是他的隊長周石。
廉航看到周石在視頻裏被捆綁於樓頂上的白石柱，滿嘴鮮血，一只全身黑裝的身影戴著面具，正對攝像頭雙手合攏，然後拿起鐵鉗，把周石四顆獠牙逐個拔下來，鮮血從周石兩邊嘴角流出來。
廉航手抖差點握不了手機，往下看進度條還有2分鐘，廉航不斷點快進，短短的2分鐘似乎沒有了盡頭。手指尖已經發麻，他看到那只身影拿起平底鐵鍋放在電磁爐上，走去割下周石的舌頭放在上平底鐵鍋煮，不一會兒舌頭的顏色由鮮紅變為灰黑，那人把它從鍋裏取出來，餵進周石嘴裏面，周石被燙得把舌頭吐在地上。
“我很自大傲慢，天不會讓我存活，它先設計我從霸主墮落為跳梁小醜。”廉航抖擻地叨念。
他從視頻中看到了樓頂另一邊的小蠻腰，根據方向感和樓層大致高度，他大概知道了範圍。
淩晨4點左右警方才在一所商務酒店頂層找到周石，他左太陽穴中槍，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
局長通常不會到案發現場，今天他為周石而來，吼著對一名警察說：“立即從所有服務器及平臺刪除此視頻！”
易冰匆匆走到廉航和局長跟前，說：“平底鍋與電磁爐之間墊著一封信。”
廉航接過信，局長嚴肅地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
廉航咽下口水，輕拆信封按照信上念：
敬愛的警察同志，你們好。
很抱歉奪走了你們其中一人，我相信他的犧牲是有意義的，如果我殺了三個人你們還找不到其中隱含的規律，警察就是飯桶嘍！
幾年以來我過得很痛苦，我知道太多了。小時候我曾經在寺院生活過幾年，我不曉得為什麽他們有眾生平等的思想，我欣然接受了……
“沒有了？”局長問。
廉航回答：“還有一點，但不是後續內容。”
“念！”局長的語氣非一般沈重。
“膽小的我喜歡夜中獵食，而溫順的性格使我失去生命。這應該是第四封信。”廉航說。
“廉航啊，明天你一來到就去找我，聽明白了嗎？”局長說。
廉航擡頭挺胸：“好的。”
“待會一有空馬上找我談談案子，我有一種看法，不知對不對。”易冰望著廉航，眼神表露出不同尋常的堅定。
淩晨5點多，警方完成現場勘察並都返回到局裏，這一天是廉航未曾見過的沈寂，公安局每個人都很少開口說話，甚至開口說話時聲音被壓得很低，全只剩下翻文檔和使用鼠標鍵盤發出的碰撞聲。
廉航找至周石的辦公室才看到易冰。她問：“你查出那把弩弓在哪買的了？”
廉航搖一搖頭：“十字弓上的條形碼被故意抹去了，購買日期不好確定，範圍太大了，而且這四封信上面都沒有指紋，這種信紙和信封從哪都能買到，那家夥擁有反偵查能力。”
此刻，易冰戴上手套，在周石的桌面重新擺上三封信，把第四封信移至廉航眼前，廉航反覆讀了一遍所有信，他感覺到其中的聯系卻又說不出。
易冰說：“我們看看第二個受害者，為什麽兇手殺了她，你想過嗎？”
廉航嘆了一口氣說：“不可能，這串連環謀殺案根本沒有動機可言，可能僅僅因為兇手喜歡殺人，因此我們找社會關系也是死胡同。”
“拋棄你的結論吧，”易冰說，“三起謀殺案都有動機可言。兇手正因為吳允兒勤苦耐勞才殺了她。”
“不可理喻，勤苦有罪嗎？”廉航差點把此話說出，他口頭上說：“我想聽聽你的想法。”
易冰說：“兇手並非在褻瀆這個國度。吳允兒臨死前對準那張反面國旗奔跑，兇手在一旁用弩弓對準她，我想到了外國某個風俗。”
“難不成……西班牙鬥牛？”廉航大吃一驚。
“我勤苦勞作，你卻拿起屠刀，”易冰點了點頭說，“再看看第一個受害者以及第一封信————我肚子餓了，至於死嗎？”
廉航用指甲刮著粗胡子，他沈下心來念：“第三封信————我很自大傲慢，天不會讓我存活，它先設計我從霸主墮落為跳梁小醜。”
易冰說：“乞丐被毒死以及霸主墮為小醜————像鬥牛一樣，‘霸主’和‘乞丐’都隱喻一種動物，老虎和老鼠。你再看第四封信！”
廉航念：“膽小的我喜歡夜中獵食，而溫順的性格使我失去生命。這又是什麽動物？”
“兔。”易冰回答。
廉航問：“為什麽是兔？我養過幾只貓，它們也很溫順膽小，夜裏捉老鼠。”
易冰笑嘻嘻說：“你不笨，每次都很接近真相。你哪一年出生的，該不會是豬年吧？”
“71年出生的，我今年33歲，上網查一下什麽鬼年份，”廉航剛碰到鼠標，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他回過頭吃驚地望著易冰的臉，說，“難以相信，你了解了他的作案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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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他回去時妻子趙玉眼圈紅黑，她抱住廉航無聲地哭泣，廉航察覺到異樣立刻去小房間找孩子，大女兒還在睡覺，可是小女兒不見了。
妻子趙玉說：“早上你走後，她時不時吐沫，我抱她去醫院，醫生告訴我她得了感染性肺炎。”
“那她人呢！”廉航已經滿頭大汗。
“還在醫院，我在家等你回來一起去照顧她。”
廉航打開手機，通話單裏有多個未接電話，一半以上是妻子打過來的，手機突然自動關機，早已沒了電。
醫生告知他們病情暫時穩定下了，廉航才給手機充了電，屏幕上顯示正在接受一個5分鐘的短視頻，發送人是他的隊長周石。
廉航看到周石在視頻裏被捆綁於樓頂上的白石柱，滿嘴鮮血，一只全身黑裝的身影戴著面具，正對攝像頭雙手合攏，然後拿起鐵鉗，把周石四顆獠牙逐個拔下來，鮮血從周石兩邊嘴角流出來。
廉航手抖差點握不了手機，往下看進度條還有2分鐘，廉航不斷點快進，短短的2分鐘似乎沒有了盡頭。手指尖已經發麻，他看到那只身影拿起平底鐵鍋放在電磁爐上，走去割下周石的舌頭放在上平底鐵鍋煮，不一會兒舌頭的顏色由鮮紅變為灰黑，那人把它從鍋裏取出來，餵進周石嘴裏面，周石被燙得把舌頭吐在地上。
“我很自大傲慢，天不會讓我存活，它先設計我從霸主墮落為跳梁小醜。”廉航抖擻地叨念。
他從視頻中看到了樓頂另一邊的小蠻腰，根據方向感和樓層大致高度，他大概知道了範圍。
淩晨4點左右警方才在一所商務酒店頂層找到周石，他左太陽穴中槍，已經失去了生命特征。
局長通常不會到案發現場，今天他為周石而來，吼著對一名警察說：“立即從所有服務器及平臺刪除此視頻！”
易冰匆匆走到廉航和局長跟前，說：“平底鍋與電磁爐之間墊著一封信。”
廉航接過信，局長嚴肅地看了看他，然後點了點頭。
廉航咽下口水，輕拆信封按照信上念：
敬愛的警察同志，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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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年以來我過得很痛苦，我知道太多了。小時候我曾經在寺院生活過幾年，我不曉得為什麽他們有眾生平等的思想，我欣然接受了……
“沒有了？”局長問。
廉航回答：“還有一點，但不是後續內容。”
“念！”局長的語氣非一般沈重。
“膽小的我喜歡夜中獵食，而溫順的性格使我失去生命。這應該是第四封信。”廉航說。
“廉航啊，明天你一來到就去找我，聽明白了嗎？”局長說。
廉航擡頭挺胸：“好的。”
“待會一有空馬上找我談談案子，我有一種看法，不知對不對。”易冰望著廉航，眼神表露出不同尋常的堅定。
淩晨5點多，警方完成現場勘察並都返回到局裏，這一天是廉航未曾見過的沈寂，公安局每個人都很少開口說話，甚至開口說話時聲音被壓得很低，全只剩下翻文檔和使用鼠標鍵盤發出的碰撞聲。
廉航找至周石的辦公室才看到易冰。她問：“你查出那把弩弓在哪買的了？”
廉航搖一搖頭：“十字弓上的條形碼被故意抹去了，購買日期不好確定，範圍太大了，而且這四封信上面都沒有指紋，這種信紙和信封從哪都能買到，那家夥擁有反偵查能力。”
此刻，易冰戴上手套，在周石的桌面重新擺上三封信，把第四封信移至廉航眼前，廉航反覆讀了一遍所有信，他感覺到其中的聯系卻又說不出。
易冰說：“我們看看第二個受害者，為什麽兇手殺了她，你想過嗎？”
廉航嘆了一口氣說：“不可能，這串連環謀殺案根本沒有動機可言，可能僅僅因為兇手喜歡殺人，因此我們找社會關系也是死胡同。”
“拋棄你的結論吧，”易冰說，“三起謀殺案都有動機可言。兇手正因為吳允兒勤苦耐勞才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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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冰說：“兇手並非在褻瀆這個國度。吳允兒臨死前對準那張反面國旗奔跑，兇手在一旁用弩弓對準她，我想到了外國某個風俗。”
“難不成……西班牙鬥牛？”廉航大吃一驚。
“我勤苦勞作，你卻拿起屠刀，”易冰點了點頭說，“再看看第一個受害者以及第一封信————我肚子餓了，至於死嗎？”
廉航用指甲刮著粗胡子，他沈下心來念：“第三封信————我很自大傲慢，天不會讓我存活，它先設計我從霸主墮落為跳梁小醜。”
易冰說：“乞丐被毒死以及霸主墮為小醜————像鬥牛一樣，‘霸主’和‘乞丐’都隱喻一種動物，老虎和老鼠。你再看第四封信！”
廉航念：“膽小的我喜歡夜中獵食，而溫順的性格使我失去生命。這又是什麽動物？”
“兔。”易冰回答。
廉航問：“為什麽是兔？我養過幾只貓，它們也很溫順膽小，夜裏捉老鼠。”
易冰笑嘻嘻說：“你不笨，每次都很接近真相。你哪一年出生的，該不會是豬年吧？”
“71年出生的，我今年33歲，上網查一下什麽鬼年份，”廉航剛碰到鼠標，身子突然抖了一下，他回過頭吃驚地望著易冰的臉，說，“難以相信，你了解了他的作案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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