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起血案在這座城市的公安局掀起了滿城風雨，當天晚上，警方收到了第三封信。

周石接到信封時，他立刻戴上手套拆也沒拆就把信封扔給另一個人，卻指著傳信人的胸口，說：“剛才誰送這封信來，你TM又沒看清？”

那人回答：“我出去看時，信已經被放在郵箱裏面了。”

他停頓一下，補了一句：“我知道這事情很嚴重。”

周石咬牙說：“你去把前兩次第一個接觸信的同志叫來，立刻。”

兩人陸續走到周石面前，其中一名警察稱信是一個男青年送來的，另一名警察是易冰，她稱第一封信是一個女孩送來的。

“把他們找來。”周石一氣呵成說出。

易冰看了看手表，輕聲說：“這個時候，孩子們都差不多睡了吧，不如明天一早……”

周石露出僵硬的笑容，說：“行。”

三個人都走了，廉航走了進來，說：“我很自大傲慢，天不會讓我存活，它先設計我從霸主墮落為跳梁小醜。這是第三封信內容。”

周石把三張信攤開排成一列，他看了近一分鐘，擡頭問廉航：“依你看，三封信有什麽規律，我讀著怪怪的。”

廉航想了想，說：“每個信封由羊皮紙制成，表面寫了‘以獸之名’和[19，58]，字打在A4紙，每封信都很浪費紙張。”

“得了，你先回去，這是在告訴我兇手多殺幾個人，規律就出了嗎。”

廉航笑著搖搖頭，說：“不是，他應該不會輕易告訴我們他的身份，以及下一個人是誰。”

周石皺眉頭，嚴肅的臉孔滲透了苦惱，他說：“調查吳允兒和乞丐的社會關系簡直死胡同，小刀工廠裏面又沒有可疑的血跡或指紋，什麽也沒有。”

這時，易冰走進來，對周石說：“局長叫你立刻去他那裏。”

“等等！什麽事啊？”

“市長打電話來了，請你速去。”易冰的樣子不像在開玩笑。

周石張大嘴，指著自己的鼻子：“新上任的市長他找……找我？”

易冰點了點頭，廉航頓時睜大眼睛驚訝地望著周石。

局長嚴肅地看了看他，說：“我們市市長現在在門口等，我們去接見他吧。”

周石心裏有些慌張，他並不認識市長。

市長今年48歲，頭發灰白，戴了老花眼鏡，拄著檀木拐杖，身高約一米八。

“對，電視上那人就是他！”周石前去雙手握住市場一只手，“市長，您好您好！什麽事勞煩到您呢？”

“你就是周隊長，聽說你破案很有一套呢！”市長的讚揚毫無光澤，他輕嘆了一口氣，“我剛剛上任，手頭上有很多活，加上近日我市發生了兩起不堪入目的謀殺案，頭疼的事多著。”

“我們正在調動警力，盡快查出真相，把犯罪嫌疑人緝拿歸案。”局長說。

市長拿出了吳允兒的屍體被吊在大掛鐘的一疊照片，血淋淋的場景瞬間淹沒了周石的腦海。

市長說：“當路邊死了一個乞丐時，人們認為很正常，只是當作被打死的過街老鼠一樣處理屍體，但……”

市長把那面反面國旗的照片展示給周石和局長看，字詞間壓抑著憤懣，說：“我不容許這種事再發生，沒有人可以在法治社會如此猖狂，如果有，那你就別在我面前背口訣了，拿出點行動。還有周隊長，望你努力少睡些，少吃點，留多點時間辦案。”

市長一拄一拐走出公安局，局長要送他，他用拐杖敲了一敲局長的鞋尖，獨自一人攔下一輛的士。

“看得出，他也有壓力。我絲毫沒察覺兩起案件的風雨已經灑到這麽遠的地方。”局長說完便走了。

廉航匆匆走來說：“吳允兒死亡時間出來了，淩晨1點10分到1點55分，死於肺出血。”

周石問：“屍身有沒有其它可疑之處，十字弓和魚鏢哪來的？”

廉航遞給周石一張清單，上面是整個城市有賣十字弓的店鋪，各大網購平臺的數據也被調出，印在清單的反面。

而那幾根鋼魚鏢尖端組件有縫隙，顯然經過了人手粗糙改造，有一兩根還是曲的，廉航一點也不清楚它從哪拿來的，重要的是，上面沒有任何一人的指紋。

“目前就我們看到的這些。”廉航頂著上唇，眼神有點喪氣。

“那乞丐……”

廉航說：“乞丐死於上個月20號晚上11點半左右，那幫賭徒徹夜打麻將，看到他發作身亡的整個過程，毒藥為鼠毒強，我記得很清楚。”

周石突然指著廉航，說：“我不想得罪你，但我必須說實話。你辦事勤快，但頭腦太簡單。”

廉航終於忍不住，對周石說：“你有時候很自以為是，以為世界都圍繞你轉。”

剛好局長正從那邊走來，廉航立刻離去才避免了吵架。

周石抱著第三封信半睡半醒渡過漫漫長夜，直到易冰搖醒他，一個身高約1米5的女孩站在周石眼前。

易冰問：“孩子，你叫什麽名呢？”

“警察叔叔你好，我的名字叫卓珊，我今年讀初三。”

周石掃了他一眼。已經讀了初中，女孩的臉孔看上去要比同齡孩子稚氣一點。

可是面對一個孩子，周石完全按照成年人那套質問他：“說！誰給信你，你為什麽要幫他？”

易冰後悔自己把她帶到局裏，立刻把周石的意思換種方式講給女孩聽，女孩告訴她：“那天老爺爺遞給我一封信想我送來這裏，我見他彎腰雙腿不方便，我幫了他。”

“你看他臉了？”

女孩搖了搖頭說：“他聲音和我的爺爺一樣，好老。”

周石問：“他說話自然嗎？”

女孩點了點頭：“很自然。”

這時，易冰的手機電話響了，她接電話前拉著卓珊的手，對周石說：“要是沒什麽事，就讓孩子先回去吧。”

“另一個小孩在上學嗎？”周石正想攔住易冰帶走卓珊時，他的手機也響了。

“你好，周大隊長，我期待跟你談話很久了。”低沈的嗓音貫入耳朵，完全不像人發出的，顯然經過了變聲軟件的扭曲。

“誰？”周石開始感覺到異樣。

“那兩人是我殺的，你把雙腿從你的桌上放下來吧，我不太喜歡有人把腳放高。”

周石立刻放下，他來到窗邊伸頭東張西望，問：“到底你是誰，為什麽殺人？”

“我覺得殺人很快樂，每殺一人我都倍有征服感。”

周石呵呵一笑，說：“以為我逮不了你，到時候你一定跪在我面前。”

“你這個腦子不轉彎的自大狂，同事救了你一命，你卻覺得理所當然。”

周石把桌面的紙張用力捏卷起來，面赤頸青筋暴起：“你監視我到底想幹什麽？”

“呵呵，每個人都在我的眼底下，我想誰死誰就死。我要你親眼看看我這張臉，我能告訴你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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