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諾典聽到趙雨自欺欺人問誰是神秘雇主，他揚起嘲笑的唇角對趙雨說：“目前有4條人命毀於你的手中，恐怕不止吧？”

趙雨睜大眼睛，拳頭放在胸口，動作神情像極了古時上刑場仍舊喊冤的死囚，他對諾典說：“你難道要告訴我我雇人殺自己，你瘋了嗎？你沒見到前些天夜裏我險些就被人勒死。”

男警察頓時插在兩人中間，他看了看諾典，也看了看趙雨，對諾典說：“他這樣做風險太大又很沒目的性，你想得不現實。”

卓諾典看著男警察，卻對趙雨說：“你死不了，蔣虎體格比你瘦弱，而你給他開的價格很可疑，預付3萬，事成後3萬，聰明人都知道前3萬比後3萬好賺多了，只需要做戲給雇主看就可以拿到。還有，蔣虎曾經讀法律，心裏面很清楚故意殺人該怎麽判。”

趙雨表示自己很委屈，說：“我這樣做根本毫無意義，我為什麽要加害一個照顧我多年的中老年婦女，我感恩她都來不及。”

“面子上捐錢給慈善基金會，私底下卻蓄謀殺人，你很虛偽，”卓諾典的步子緩慢行走，不知不覺來到趙雨面前說，“之所以燒殺保姆，是因為保姆的死對你完成某件事很關鍵。”

趙雨眼睜睜看著諾典，右手下意識捏了一下左手的肘部，說：“什麽事？”

諾典輕微聳了聳肩，認為趙雨想著狡辯到最後一刻，他說：“如果我沒記錯，你曾經在審訊室說了你的妻子被毒死了，昨天我特意在張隊的筆記本上寫字，要求他查明你妻子的死因，調查後發現你的妻子的確被毒死了，死時兩側眼窩溢血。”

面對卓諾典步步緊逼，趙雨後退了一小步，想躲在那名男警察背後，他什麽也說不出。

“你所做的一切其實為了向眼鏡蛇覆仇，如果想到這一點，真相水落石出，你雇了無名和眼鏡蛇一並完全依照你的計劃和要求去殺一名目標，但試了兩次不成功，而且錯殺兩人，之後你已有理由向無名施壓，那時無名與眼鏡蛇是合作關系，他完全有機會與眼鏡蛇直接接觸，於是你告訴無名一個人先殺了眼鏡蛇後再去殺目標，人頭傭金全歸他。不然怎麽會在無名的屍體旁找到現金一袋5萬，另一袋整整30萬？無名的傭金少了眼鏡蛇6倍之多。最後你為了永遠封住無名的口親手毒死了他。”

趙雨猙獰地笑，笑容醜惡，老狐貍始終露出了尾巴，他說：“空口無憑，你沒證據。”

男警察開始察覺到什麽了，他背向諾典，雙手盤於胸前盯著趙雨，所有人都看著他，梁小紅也一樣，她瞳孔深處隱隱散發憤恨的黯光。

卓諾典說：“列舉證據前，我不得不先說兩名目擊者的描述。6月19日中午，一名攝影師在廣州塔下拍到無名開著一輛銀色面包車，車下有只焦黑的人手。

又據一名電工稱，6月19日也就是同一天晚上11點多有人開了一輛銀色面包車到工業區河邊，電工聽到重物落入河裏的聲響，實際上是車上兩人正在拋屍，面包車後來又原路返回，那名電工還認出了其中一個開車的人是眼鏡蛇。

因而我們在工業發現的無名焦屍是從市區運過來的，這具焦屍的意義與保姆的死一樣。法醫在焦屍口中發現了一塊碎布，化驗結果表明破布含有食用油和氯化鈉，醬油。焚燒地點很可能位於廚房，我不禁想起你家那天被人縱火。

我們會問，死者為什麽咬下這塊碎布？很簡單，他知道自己將要遇害或者他已經遇害，想在咬開的另一塊布上留下DNA，換句話來說，只要我們在你家找到了另一塊布，你犯下的惡行就被揭露。”

張恪宇說：“今天淩晨時在你家冰箱裏找到了另一碎布，法醫那邊正在匹配DNA。我們不能證明所有事實，但至少證明你殺了人！”

聽到此，趙雨突然肆無忌憚地張嘴笑，笑聲難聽之極，他說：“我沒能查明當初指使他謀殺我妻子的雇主，所以我將憤恨傾倒在眼鏡蛇身上。”

張恪宇問：“你為什麽把眼鏡蛇封在浴室裏，怕屍臭發散？”

趙雨說：“這是一方面，當時我覺得眼鏡蛇這樣的人渣應該在垃圾之中慢慢腐爛，死了也脫不了骯臟的身體。我這輩子活夠了，已有顏臉去見妻子。”

“那祝你早些見到。”馬擇飛用嘴巴補了他一刀。

警察帶趙雨離開時，趙雨總是回頭看看諾典，似乎他永遠無法忘記卓諾典的臉孔，這張臉在他看來是一個噩夢，一扇通往地獄的門。

而在馬擇飛看來，諾典是審判的椎手，卓諾典看到了趙雨離開不再回頭那一刻，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轉而變得很嚴肅，他似乎一早就從何威權的臉上讀出了什麽，當著何威權的面走去跟張恪宇說：“麻煩把小紅和何威權的DNA匹配一下。”

“你瘋了？怎麽……”張恪宇不知誰在跟他開玩笑，他轉過身，看到卓諾典嚴肅的臉孔，嘴裏不由自主問：“怎麽回事？”

卓諾典回答：“你認真看看何威權目光趨向之處就知道了，梁小紅今年13歲，十年前趙雨綁架了何威權3歲的女兒，很可能沒有還人，何威權則因為毒隱連自己的女兒都不敢認了。”

張恪宇搖頭說：“我不能做這件事，至少今天不能做。諾典啊你很聰明，也很笨。”

卓諾典唇角露出淡笑：“我明白你的感受。”

張恪宇回頭，何威權正坐在椅子靜靜側望梁小紅，他不敢直視她。

張恪宇說：“如果這事是真的，我覺得保姆不僅僅因為漸日年老孤獨而向趙雨要小紅，肯定還有一些東西讓她這麽做，或許是愛，自私無理性的愛，就像趙雨替妻子覆仇一樣。”

“恐怕這事是真的。無論如何，梁升茹讓她遠離了一個毒癮君子和趙雨。你該想辦法幫何威權戒毒了，盡一名普通警察所能。”

張恪宇送諾典上車時，他似乎有件事尚未弄清楚，問：“保姆和無名車底下出現的手是怎麽回事？”

卓諾典回過頭，問：“照片是從客運站附近的攝像頭截下來的，還記得那天你們在客運站做了什麽嗎？”

張恪宇回答：“臨時搜查，噢！”

“當時無名和眼鏡蛇在一起，他們攜帶非法槍支，其中一人必須藏起來，”卓諾典關上車門打開窗，說，“他竟然瞞過了你，哈哈，嘗試過第一次成功，也會以同種辦法嘗試第二次。”

#####下次更新可能會推遲，因為下一篇推理文在邏輯上出了點小問題，而我不想有問題的章節出來。事後會補上。等更新的書友可以看看我以前的作品。謝謝大家一直以來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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