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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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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此話落下,竟是無人回應,他一時間非常的尷尬,正好此時豆腐端著酸梅湯而來。

“豆腐,給言哥哥醫治的前輩在哪兒,帶我去一見。”無憂很是自然的開口。

豆腐將酸梅湯給了蘇時了,這才起身頷首,正準備解釋,蘇時了開口了,“我師父有事兒下山了,如今山上我做主,你的言哥哥的腿也是我治,有事兒麽?”

蘇時了喝了一口酸梅湯,狠狠的皺了眉,“真酸。”

一邊嫌棄一邊又慢慢的喝著,言玦修滿目柔情的看著他,很是無奈,“你呀,明明喝不得酸,為何還每日要喝。”

“解暑。”蘇時了一本正經的回答,喝了兩口搖頭將酸梅湯還給了豆腐。

言玦修伸手取了碗,湊至唇邊抿了一口,唇邊笑意淡淡,“挺甜的。”

說著這話,他看向蘇時了,眼睛在他的雙唇上游移,只片刻就將酸梅湯還給了豆腐。

豆腐躬身一禮,“敢問蘇公子,小公子如何安排?”

小公子?蘇時了聽到這個稱呼有那麽一瞬間的楞神,在他的記憶之中,豆腐只如此稱呼一個人。

“小公子?小公子是何人?”蘇時了唇角揚起,帶著一些諷刺。

無憂聞言,上前一步,腰桿挺直,帶著一抹自信的笑容,“在下方銘洹正是豆腐口中的小公子。”

方銘洹三字出口,蘇時了眼中閃過一抹強烈的殺意,然而他收的很好,收的一瞬間,手中的折扇刷的一下展開,輕搖之下便散了一身戾氣。

言玦修面色不愉,呵斥道:“仇人未明,你便如此光明正大承認自己的身份,是想死麽?”

言玦修呵斥一聲,無憂立刻便委屈了起來,“這位公子既然得言哥哥另眼相待,相必的信得過的,無憂這才大著膽子說出來的,更何況,這也好解釋無憂手裏的制藥千譜啊。”

“嘖嘖嘖……”蘇時了聽了卻是連連嘖嘖嘴,他起身繞著無憂走了一圈,冷笑道:“當年方家家主也是聰明之人,不想你竟然如此蠢笨,怪不得活下來了,說不定殺手覺得你太笨了,撐不起方家這才放過了你?若是方家未滅,就你這樣,也要被氣滅門了。”

這話落地,無疑是惹惱了無憂,就是言玦修面上也帶了幾分怒意。

“這位公子慎言!我方氏滿門並未得罪你,你如此是否太過不敬!”

“縱然我無能無德,任何猜測也輪不到公子你來評判。”

無憂說著,一甩衣袖,眉目之間竟真的有幾分方家家主的氣勢。

蘇時了盯著他,半晌朗聲一笑,“是在下口誤,真是抱歉。”

“我對於方氏一族並未任何冒犯之意,我的冒犯都針對你。”

蘇時了緩步上前,緊緊的盯著無憂,無憂在他的眼神之下竟然有些心虛。

“你什麽意思?”無憂擡眸強勢對上了他的眼。

蘇時了微微側首,伸手在他肩頭拍了一下,笑道:“你,真的是方銘洹麽?”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無憂往後退了一步,斬釘截鐵的說道。

言玦修盯著蘇時了發現他有些不對,雖然他看上去和以往一樣,但是眸底卻帶著弄弄的怒意。

言玦修心內不安,開口道:“方弟,莫要多言,先去休息。”

他一開口,蘇時了突然清明了,方弟?明明不是這麽稱呼的,是了,他之前就說了,這是一個還不能死的冒牌貨啊。

蘇時了笑著搖扇子,提高了音量道:“冷冥,帶這位方公子下去休息。”

他的話中刻意放慢了方公子三個字,無憂聽著就覺得諷刺意味格外的濃烈。

言玦修不說話,他也只能戀戀不舍的跟著豆腐和冷冥前去休息。

等他走了,蘇時了一側頭,“言哥哥……”

“原來當年方小公子是這麽稱呼你的?”蘇時了尾音上揚,帶著些許笑意。

見他恢覆了正常,言玦修松了口氣,將他拉到腿上坐下,盯著他的眼,半晌才道:“你似乎對方家的事情很在意?”

蘇時了聞言,眼神黯淡了兩分,起身冷淡道:“沒有,只是瞧不慣那個男人的樣子,瞧著惡心。”

“我的毒就是他下的。”言玦修突然開口。

蘇時了微微瞇起眼,“他手裏的制藥千譜是真的?”

“我不知道。”言玦修搖頭。

蘇時了沈默半晌,“他方才說的話漏洞百出,你為何不詳問?”

“問了他答不上來我可怎麽反應?”言玦修眨眨眼,一副無辜樣子。

蘇時了無奈,伸手扶額,“你既然敷衍他都做不到,何必留在身邊?”

“我要他手裏的制藥千譜。”言玦修一字一句的說道,“江湖似乎要亂了,我們的逍遙日子怕是要到頭了。”

他說著,長嘆一聲,似乎有些感慨。

“怎麽?舍不得?”蘇時了笑著詢問。

言玦修看著他,點頭,“對,舍不得你。”

“嘖……”蘇時了眼中帶笑,看向無憂居住的小竹屋,不管他手裏的制藥千譜是真的還是假的,他都要一看。

“該吃飯了。”

言玦修說著推動輪椅和蘇時了一起慢慢往大竹屋走去。

走到門口之時,言玦修突然開口,“時了,你喚我一聲。”

“言玦修。”蘇時了很配合的叫了一聲。

言玦修搖頭,“不是這個,叫方才你酸的那個。”

蘇時了手下擺碗筷的手一頓,面色有些怪異,言玦修滿含期待的等了一會,他一扭頭,“喜歡聽讓你的方弟叫,叫的多好聽啊。”

言玦修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下,“你叫會更好聽,你會叫的。”

他肯定的說道,蘇時了不客氣的翻了個白眼。

在他的示意之下,無憂也被帶來一同用飯。

蘇時了吩咐冷冥取了酒來,一杯接著一杯的喝,喝的渾身酒氣,有些醉醺醺的。

“你做什麽喝那麽多酒晚間又該難受了。”言玦修低聲責備。

蘇時了半趴在桌上,似哭似笑的說:“一醉解千愁啊,兩個月了,你的雙腿毫無起色,若是再無進展,你……就要死了啊。”

他說的哀戚,無憂聞言也是滿面焦急,吃驚道:“怎麽會!不是說不會傷及性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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