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七章 信他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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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時了冷笑,“那是方氏的毒,方氏醫毒雙絕,醫,只要有一口氣就能救回,毒,只需一點便能受盡折磨而亡,你不是方家的人麽?為什麽你不知道呢?”

蘇時了說著又是一杯,喝完他一手撐著下巴,“你是方家的人,你知不知道怎麽解毒?”

“我,我學藝未成,不知道。”無憂面上的擔憂此時看來是真心實意的。

蘇時了盯著,半晌黯淡了眼眸,略有些自暴自棄的說:“原來如此,既然來了就等著給言玦修收屍吧,我救不了他。”

“你救不了,那你師父呢?”無憂這話語氣帶著一些質問,聽上去讓人格外不爽。

蘇時了擦幹了唇邊酒水,帶著絕望冷笑,“我救不了,我師父也救不了。”

無憂一把將筷子拍在了桌上,猛的起身,提高了音量罵道:“言哥哥相信你師父才來找你師父醫治,你們師徒卻這樣戲耍於他,你們不會故意來拖延耗死言哥哥的吧?!我看你就是欺世盜名之輩。”

無憂罵的爽快,蘇時了的臉色也越發難看,等他說完,蘇時了丟了酒壇子起身快步離去。

言玦修心裏知道這是假的可還是擔憂著,他沖無憂呵斥道:“生死有命,他盡力了,你一來便不分青紅皂白指責,方伯父從未如此教過。”

說完,不等無憂開口,言玦修擡手做了個手勢讓豆腐推他去找蘇時了。

蘇時了此刻在一方藥圃內,那是整個天蕩山最安全的地方,就是冷冥也輕易踏足不得。

言玦修讓豆腐回去,他自己進去,蘇時了躺在一片草地上,嘴裏叼著一根草,翹著二郎腿,好一派悠閑自在。

“戲演的不錯。”言玦修站起身,走到他身邊一起躺下。

蘇時了睜眼,吐了草,“看他方才樣子不似作假,內裏說不定有隱情呢,你說他是不是對你上心了,本來打算給你下藥毀了下肢,等你不能走他依舊不離不棄,可不就感動了你成為你身邊人了麽。”

言玦修聽了忍不住輕笑,“猜的很準,可惜他們的算盤落空了,我身邊只願有你。”

“嘖……你這人……”蘇時了嫌棄的說了一句,閉目躺著。

言玦修低聲道:“今日為何如此。”

“你不是想要麽?正好我也想要看看,耍點小手段而已,絕對是他心甘情願拿出來的,我可是小人之中的君子。”蘇時了笑瞇瞇的說道。

二人這一個月相處下來,似乎都真實了不少。

言玦修想著那個稱呼,翻身壓在了蘇時了身上,輕咬他的耳朵,“時了,喚我一聲。”

蘇時了睜眼看他,“叫一聲我只怕會先把自己惡心死,不叫。”

言玦修將手放在了他衣帶之上,威脅道:“叫不叫?”

蘇時了笑著扯開了外袍衣帶,挑釁道:“就不叫,怎樣?可要我繼續脫?”

這下,言玦修知曉這個威脅不頂用,他眼珠子一轉,手往蘇時了的腋下而去,指尖靈活的在他身上輕撓。

每一下都帶動了蘇時了的感官,蘇時了怕癢,特別的怕,身上滿是癢癢肉,正常情況下稍微一碰便整個人都跳起來了。

言玦修挑準了這條,一邊撓一邊壓著他不讓他躲開,一邊追問,“叫不叫?嗯?叫一聲我便放過你。”

蘇時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身上力氣全無,只能一邊扭動著身子一邊狂笑,口中卻依舊不落下風,“不叫!什麽酸死人的稱呼,哈哈……我不叫……你松開我。”

一個伸手撓壓著不放,一個想要躲卻毫無力氣,衣衫摩擦玩鬧之下,蘇時了本就解開了的衣衫又開了幾分,白皙的皮膚在大開的領口若隱若現,言玦修盯著眼神都暗了,他手下的動作也停了。

蘇時了躺在草地上又止不住的笑了好一會這才緩了過來,他撐起身子,在言玦修的耳邊輕舔,低聲道:“這樣的情況下叫了有什麽趣兒?晚上喊才有意思呢,嗯?可好?”

一句話說下,言玦修呼吸都重了幾分,他欲低頭擷唇,蘇時了卻反應極快的推開他起身,將自己衣衫整理了一下。

“我要繼續去演戲了,你慢慢平覆一下吧。”蘇時了說完,起身大步而去。

言玦修無奈的笑了,在原地坐了片刻,舔了舔嘴唇,無妨,還有一會可就要用晚飯了,晚上可也快了。

言玦修回到輪椅上坐下,繼續裝他的瘸子,一臉失意的在天蕩山轉悠。

無憂找上了他,蹲在他面前寬慰道:“言哥哥,別擔心,我一定一定想辦法救你。”

言玦修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方氏制藥千譜已經丟失,他們師徒也是不輸於方家的神醫,他們都這麽說了,大抵我的命也就如此了。”

他其實不屑於用這種方法得到制藥千譜,但誰讓蘇時了喜歡這種方法呢,用他的話說,我演我的,他自己分辨不出還怪我麽。

無憂連連搖頭,“不會的!你不會有事兒的!我一定能救你!”

“無憂,多謝你的好意,我認命了。”言玦修說著,推著輪椅,背脊彎著慢慢的往回推著。

無憂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心中卻還是不怎麽相信,怎麽會要他性命呢,明明只會毀壞下肢啊,還是等他看看再說。

言玦修在天蕩山的後山懸崖邊裝深沈,豆腐緩步而來,沈默的站著,半晌才道:“主子,您……是否忘卻了自己的目的。”

言玦修回神,淡淡的看他一眼,“什麽?”

“您與蘇公子似乎越發親近了,小公子才是需要您照顧的,不是麽。”豆腐擡眸,憋了半晌才緩慢吐出了這話。

言玦修挑眉,“然後呢?”

“屬下逾越,只是看著您似乎對蘇公子要比對小公子還要好,也更信任蘇公子。”

豆腐說著單膝跪地,低頭不語。

言玦修瞧著,一字一句的說:“天底下若有人可讓我無條件信任,一個是方銘洹,一個便是他蘇時了,無需多言,下去吧。”

豆腐不能理解為何蘇時了在言玦修的心中和方銘洹一個地位。

但是言玦修卻清楚的很。

三年前,他誤會一切負氣離開不曾傷他。

不管三年後蘇時了答應救他是為何,這將近兩月的相處,點點滴滴都在心間,他怎能看不出,蘇時了對他是動了真心了呢。

可偏偏,他自己也是上了心,記在了骨子裏,重新入懷,如何肯再放手呢。

夕陽下,言玦修低頭,唇畔笑容淺淺,醉到了骨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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