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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八方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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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三天,穆清彥很忙碌。

他要借助異能,追蹤朱漪的蹤跡。哪怕有作弊器,可朱漪不是普通人,輕功又極厲害,用異能去捕捉對方的蹤跡,長時間進行十分耗費精力。

他跟聞寂雪沒有回縣城。

聞寂雪用輕功帶著他,循著朱漪封停的軌跡走上一遍。

那天晚上,朱漪和封停離開了蒼梧縣,一路往東南方向去了。兩人內力深厚,輕功卓越,趕路特別快。不過,朱漪顯然不是個虧待自己的人,每遇日總要尋地方吃頓好酒好菜,封停盡管沒催促,可那臉色的冰冷毫無掩飾。

一路經過不少州縣,某天夜裏,朱漪停下了前行的腳步。

“就是這裏了。”朱漪道。

封停看著眼前的城門,念出了城門口的三個字:“塗源府。她當真在這兒?”

理智上,封停相信朱漪不會無的放矢,可追尋了那麽多年的仇人終於出現,各種情緒湧上心頭,既激動又膽怯。他怕的不是仇人,而是怕又是一場空。

“我何苦要騙你?我一直在尋找她,比你還要急切。”朱漪的語氣有些微妙,但此刻封停陷於自我情緒之中,並未察覺。

封停突然問道:“你跟佘娘子,究竟是什麽關系?”

朱漪笑了一聲:“我也想知道啊。”

“走吧,免得夜長夢多。”封停不願再耽擱下去。

朱漪也不再多言,縱身而起,輕松的越過高大的城墻。

封停緊隨其後。

借著夜色的掩護,兩人一前一後在城中潛行,最後停在一棟房頂之上。

封停來時看了大門,外頭掛著一張匾——八方鏢局!

“為什麽來這裏?”封停質問。

“人在鏢局的地牢裏關著。”朱漪此時也不再遮掩,將信息和盤托出:“佘娘子只怕是早已隱退,已有近二十年不現蹤跡,想要找她,談何容易。倒是巧了,前陣子這家八方鏢局有趟鏢被劫了,竟跟當年佘娘子作案手段一模一樣,但幸運的是,有兩個鏢師意外沒吃東西,不僅逃過一劫,還把劫鏢者給抓了。當年佘娘子兇案累累,大小鏢局聞之色變,哪怕時隔多年,八方鏢局的鏢師也聽過舊聞,見到其他人死狀,立時聯想到佘娘子,沒把人交官,直接帶回了鏢局。”

封停常料理江湖事,自然清楚內因。

這家八方鏢局的東家姓霍,當年因著佘娘子,也是損失慘重。

霍家老爺子霍鵬,也是江湖一號人物,交游廣闊,創建了八方鏢局這份家業。霍鵬有三個兒子,二十多年前接了一趟鏢,押鏢的就是長子,三子想出門見識見識,跟著去了。那一趟走的是人鏢,護送一位縣令的家眷,還有一個米糧商攜妻帶子回鄉祭祖,相應來說,是安全系數較高的鏢,何況為兩個兒子,霍鵬特地多點了兩個經驗豐富、武功不俗的鏢師同行。

誰曾想,還是出了事。

這趟鏢護送的人到底有身份,護送失敗,不僅有高額賠償,關鍵是隨之而來的各種麻煩。然而這些還不算什麽,真正令霍鵬痛苦的是兩個兒子的死。

當年霍鵬曾發出了高額懸賞,直言誰若能抓到佘娘子,便將鏢局這份家業拱手相贈。可惜,別說抓到人,便是連仇人蹤跡都難尋。

如今打理鏢局的是霍二爺。

霍鵬雖不再管鏢局事務,卻不服老,常四處走動,一直沒放棄為兩個兒子報仇。

此回走鏢出事,兩個鏢師受過霍家大恩,也知道霍鵬的心病,這才決意把人帶回去。

因著鏢車出事,鏢局死了不少人,肯定要上報官府的。官府自然會鎖定“佘娘子”,消息傳出,所有鏢局都氣氛緊張。

封停自然也關註了此事,卻沒想到八方鏢局隱藏了如此重要的內情。

當時封停正忙著別的事務,抽不得身,是他親衛來核查的此事。這麽些年,關於佘娘子真真假假的消息不知多少,他早就習以為常,很多時候分不開身都是派人去核查。親衛先是去了衙門查看死者屍身,的確和佘娘子所用之毒癥狀一致,又去詢問那兩個命大的鏢師,還原案情,覺得的確是佘娘子作案手段,便上報了封停。

可惜佘娘子行蹤難覓。

封停誤以為佘娘子又想出山,暗中盯了好幾個鏢局,都是押送珍貴物鏢的,卻一無所獲。直至朱漪出現,才得知八方鏢局居然抓了人。

真不怪他大意,他根本沒想到會有人隱瞞佘娘子的線索。

如今看來,是霍鵬想親手報仇,嫌外人礙事。

易地而處,若封停得知了確鑿線索,也希望親手抓人,親手報仇。

封停快速的相通其中關竅,終於意識到不對:“霍鵬抓的人是誰?”

若真是佘娘子,霍鵬早殺了報仇,如何會把人關在地牢?

更何況,朱漪同樣一心尋找佘娘子,進能安耐住不動,自是有蹊蹺。

“這個人呀,他是個啞巴。”朱漪嗤笑:“那霍鵬報仇心切,見人年齡對不上,就逼供。他以為人嘴硬,各種手段齊上,把人給折騰的半死,這才發現是個啞巴,偏一雙手也給弄壞了,字都寫不了。如今又大費工夫的給養傷,畢竟還指望著人吐口,好把佘娘子給挖出來呢。”

“你若出手,就不必這麽費工夫。”封停很清楚朱漪的能力,若朱漪給那人治傷,絕對能用最快的速度使人可以寫字。

朱漪冷笑:“我從來不敢小看佘娘子。讓霍鵬在明面兒上吧,魚兒終於要冒頭了,我可不想嚇跑她。”

封停明白了他的意思,沈默著認同了。

穆清彥追蹤到塗源府,正好是跟溫明玉約定的三天後。

消息傳遞出去,兩人就在府城等人。

穆清彥盯著八方鏢局的牌匾,皺眉:“趙河就在八方鏢局。”

“要見他?”聞寂雪知道他擔心。

穆清彥搖頭:“還不知他有沒有出鏢,明天再說。”

兩人一路追到塗源府,又通過回溯,確認朱漪封停曾在這裏短暫停留,盯的就是八方鏢局,那麽,他們便借著等待溫明玉的時間,一方面休息,一方面仔細查清楚朱漪封停兩人盯梢的結果。

關於鏢局的事情,問趙河自然最方便。

歇足一夜,吃了早飯,這才去尋趙河。

鏢局大門敞開著,門口有半大的小子看門,隱隱聽著裏頭有呼喝練武的聲音。聽說他們找人,打量了兩眼,估摸著不是什麽居心不良的,這才讓他們等著,有人去喊,不多時就見趙河出來。

趙河沒出鏢,按例在練武場操練,聽說有人找自己,滿心疑惑。

他這會兒穿著件單褂,領口浸了濕汗,面膛發紅,滿頭是汗。經常在外跑鏢,萬事從簡,行事也糙,這會兒直接拿袖子擦汗,結果一看見大門處的人,怔住了。

“清彥?!”

“姐夫。”自從穆婉出嫁,穆清彥也隨之改了稱呼。

“真是你!”趙河哈哈大笑,幾步走到他跟前,又驚又喜:“你怎麽來塗源了?什麽時候到的?你等等,我去跟說一聲,你好不容易來一趟,我得帶你四處轉轉。”

不待穆清彥答話,趙河已經跑的沒影了。

之前傳話的小子正盯著穆清彥,小聲的問了一句:“你、你喊河子哥‘姐夫’,你是穆清彥穆神斷嗎?”

穆清彥笑笑:“我是穆清彥。”

那小子的眼睛頓時就瞪圓了:“我我、我聽說過你,茶館裏的說出先生講了很多你查案的事,你太厲害了!你這次是來查案的嗎?”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誇張激動,很少見,聞寂雪調侃的沖著穆清彥笑。

穆清彥依舊保持著淺笑:“不是,只是途徑塗源府,順帶看看姐夫。”

“啊,這樣啊。”一臉失望。

幸而趙河很快返回,這次才想起還沒跟聞寂雪打招呼,連連致歉。

趙河離家多年,加上穆清彥不是原主,跟穆清彥相處時,本就有點不知言談。但兩人畢竟是自小的鄰居,又做了姻親,趙河拿穆清彥當做弟弟。然而聞寂雪不同,是個只數面之緣的陌生人,氣勢又太強,趙河也是習武之人,盡管功夫不入流,但常年跑鏢,頗有些見識,導致他一見到聞寂雪就特別緊張,且能離多遠就多遠。

穆清彥見了,很無奈。

聞寂雪卻是一臉無辜。

穆清彥看著趙河離他們隔了兩三步距離,又身體略顯緊繃的樣子,只能轉移註意力:“去茶樓坐坐吧。”

反正他們並不是真來的游玩。

“累了吧?這茶樓的點心不錯,說書先生還會講你查案的事兒,很受歡迎。”趙河先一步進去,要了二樓雅座,很是舍得的點了好茶好點心。

穆清彥也沒跟他客氣:“讓姐夫破費了。”

“這算什麽,你難得來一趟。中午去桂雲樓,他家的紅燒獅子頭是一絕,還很會做豆腐菜,燒的湯也格外鮮香。去年你姐來的時候,我帶她去吃過,貴是貴點兒,但確實好吃,你姐也喜歡呢。”趙河熱情的推薦,對於招待小舅子,他能想到的無非是吃好、喝好、玩好。

穆清彥一面聽一面點頭,待到了雅座,才不著痕跡的打探鏢局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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