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0章 挖墳盜屍

關燈
西柳鋪離縣城不遠,冬日裏又冷,穆清彥和聞寂雪沒坐車,步行走過去了。

那個行跡可疑的“周哥”就是進入了西柳鋪。

西柳鋪最早是安置流民的,主要是以前流民太多,四處游蕩不利於治安,許多村子也不願接受,幹脆就統一安置。盡管西柳鋪的人已經在這兒落地生根,但他們大多沒有土地,多是在城裏找夥計,或是給人耕田做苦力。家境好些的,開了小鋪子,弄一兩畝地,足以令人羨慕。

如今西柳鋪有七八十戶,少數是附近村子來落戶的,畢竟西柳鋪離縣城很近,自然有些好處。

西柳鋪的房屋排列還算有序,中間有條主路,有些大小鋪子,餘者房屋都是左右挨個兒分布。一到地方,首先看見北面邊緣幾間被燒毀的屋子,正是小年夜晚上失火的地方。

今兒已是二十七,年根兒底下,但幾家遭難的人卻忍著傷心收拾破墻殘垣。但凡能用的,早就弄走的,如今是把沒燒完的房梁木頭等物堆放起來,當柴燒也好。又用人扛車拉,把坍塌的土墻磚塊兒都清理了,開春化凍後,重新起房子,還是在原本的宅基地,請人要花錢,不如自家慢慢兒收拾,能省一點兒是一點兒。

有那年老的,忍不住淌眼抹淚。

穆清彥“看見”那個周哥從破損的房屋前走過,穿過幾戶,進了一戶農家小院。那戶小院圍著半人高的黃泥巴院子,三間黃泥磚草棚頂的屋子,且有幾處黃泥漿修補的痕跡,很有些年頭了。

高天找人打聽,得知了失火的四家的情況,其中有一家姓周。

這家有老爹老娘,兄弟三個,又有兩個妹妹,日子過的尋常。周老爹會編籮筐,周老娘種些菜賣,兩個女兒早早出嫁,得來的彩禮給兩個兒子娶了親,剩下三兒子實在沒辦法,好在三兒子爭氣,在縣城裏找到了差事。

周家三子叫周大志,人長得高大,身板壯實,又跟人學了些拳腳,很順利的在縣城中尋到事做。

周大志是卓家的護院!

提及周大志,得了不少消息。比如這周大志今年二十七,若是常人這個歲數,怕是兒女都幾個了。周大志是老三,前頭兩個哥哥取完親,到他就沒錢了。好在他自己找到事兒做,在卓家每月能拿一兩銀子,實在不少。

二十二歲娶了妻,不到半年,病死了。但外面有傳言,說周大志喝醉酒後脾氣不好,把妻子毒打了一頓,新媳婦受不了,尋了短見。到底只是私下議論,隔年又續了一房,本來新妻都懷孕了,卻不慎小產,身子都沒養好,卷包袱跑了。

其中內情,知者甚多。周大志不知怎麽起了脾氣,又是毆妻,其妻大聲呼救,跑出家門去了,好些街坊鄰居親眼目睹周大志追上來,將人拽著頭發拖了回去。之後周老娘請大夫,才知道周家三媳婦小產。

第二任妻子跑了之後,周大志的名聲也臭了,沒人敢給他說親。

意外的是,一年前,周大志帶回個標致的年輕姑娘,說是自己媳婦。

照西柳鋪的人說,周大志把人帶回家,沒擺酒,只是告知外人一聲,對那女子來歷很含糊。那女子深居簡出,倒也有人上門去見過,著實標致動人,就是靦腆,不愛開口說話。

有人說,那女子是周大志從娼門裏贖出來的。

對此,很多人相信。一來周大志就是尋常人,死了個老婆,跑了一個,家裏又沒錢,脾氣也不好,誰願意嫁他啊?二來,這位小娘子模樣好,性子好,卻從沒娘家走動,對自己來歷也閉口不言。

不必猜,周大志一年前帶回來的人,就是卓嫣嫣!

倒是周大志是卓家護院,有點出乎意料。

周大志敢把卓嫣嫣帶回家,還敢示於人前,著實夠大膽。卓嫣嫣呢?她為何不回卓家?受了脅迫禁錮?不大像。

穆清彥讓焦禮盯住周大志,以防周大志受驚逃脫。

他沒去跟周大志打照面,走了一趟卓嫣嫣的墳地,把一年前的舊事還原了出來。

一年前,卓嫣嫣下葬時是個陰天。

卓嫣嫣雖是卓家獨女,卻是未嫁女,按當地的規矩,未嫁女死後不如祖墳。卓家父母不忍心,特意找了個風水好地,把女兒下葬,離自家祖墳不遠,想著以後卓家後人上墳時也能給女兒燒點紙。

擡棺有八人,其中就有周大志。

看上去,其他幾個也都是卓家護院常隨裏挑出來的。

下葬的時候是傍晚,落葬後,夕陽只剩餘暉。

待得天黑,有個人影摸黑返回來,檢查到周圍山林安靜無人,就對新墳頭挖掘起來。一盞風燈落在地上,依稀映出這人的長相,正是周大志。周大志不僅帶的挖掘工具,還有一口大麻袋,很像是圖財。

挖了半個時辰,終於見了棺材。

周大志跳下墳坑,把棺材蓋兒撬了起來。

若說是圖財,棺材裏那些珍珠金飾擺放的很是顯眼,只管拿就是,然而周大志卻沒有拿那些東西,反倒伸手去探卓嫣嫣的鼻息!

卓嫣嫣一身奢華斂裝,發間金珠玉飾,面上更是細細描畫妝點,只是連格外白,唇格外紅,又躺在棺材裏一動不動,夜色裏別提多駭人。

周大志是擡棺人,更是卓家護院,卻在這種情況下試探卓嫣嫣的鼻息。

怎麽看都萬分怪異。

似乎探查的結果不如意,周大志不死心,又摸了頸動脈,皺皺眉,再將卓嫣嫣的衣裳扯開。大紅色的肚兜,嬌艷的牡丹花紋,白皙細膩的皮膚……這一切闖入周大志的眼中,令他目露垂涎,忍不住來回摩挲。好在他很快想起在幹什麽,整個身子伏下去,將耳朵貼在卓嫣嫣心口。

少頃,臉上揚起一笑,將卓嫣嫣的衣裳收攏好,把人給抱出了棺材。

棺材內的財物沒放過,全都裝進麻袋裏。

闔上棺材,重新蓋土,再做番修整。

因著本就是今天的新墳,周大志又是擡棺人,知道墳頭是什麽樣,隨便弄弄就敷衍過去了。

做好一切,拎上麻袋,扛起卓嫣嫣,快步離開山林。

周大志沒有立刻把人帶回西柳鋪。

周大志熟悉的在山裏穿行,越走越深,直至前方出現一個小木屋。進了屋子,把卓嫣嫣放到木床上,摸出油燈點上。發黑的木頭桌上有陶罐粗瓷碗,倒了一碗水,試著往卓嫣嫣嘴裏餵。

一開始水餵不進去,卓嫣嫣毫無反應,周大志直接掰開她的嘴,灌了一點。

似乎這點水刺激了卓嫣嫣的求生欲,慢慢兒的,她開始主動吞咽。

周大志盯著她,猶如餓狼盯著羊,見她眉頭在動,臉上泛起笑容,舉動卻是禽獸。他解開卓嫣嫣的衣裳,對著白嫩的胴體上下其手。卓嫣嫣本能的發出抗議,但她口中溢出的聲音太微弱,身上都沒力氣。轉眼的功夫,這一點微弱的抗議也消失了,臉上浮現出享受的愉悅,盡管身體沒動,但在精神上很配合。

只不過,她口中叫出了一個名字:“潘郎……”

聲音太低,周大志又沈浸在享樂之中,並沒有聽見。

周大志一連發洩了兩回,還是發現卓嫣嫣面色不對才停下。

扯過木床上的破被子給卓嫣嫣蓋上,周大志尤不饜足的又摸了兩下,這才系好衣裳,把麻袋裏的東西都倒出來。卓嫣嫣的陪葬品不少,他把其中的金飾弄出來,其餘的重新放回麻袋,提著出去了。

一兩刻後,周大志空著手回來,顯然是把那些東西藏了起來。

金飾用布包裹起來,貼身藏在腰間。

閑下來,他在木床底下刨了幾下,挖出一個密封的罐子,裏頭裝的都是百米。他抓了一把放到裝水的陶罐兒裏,架在火上煮粥。

米粥熬好,一陣又一陣大米的香氣飄出來。

卓嫣嫣醒了。

周大志將米粥倒在粗瓷大碗裏,勺子攪了攪,吹的涼了些,端到她面前。周大志是個大男人,模樣周正,雖不俊朗,但看上去踏實可靠,不是那種長相猥瑣的人。

“餓了吧?來,趁熱吃。”周大志把人扶起來,口氣溫柔,動作體貼。

卓嫣嫣的肚子應景的叫起來,到底是富家小姐,一下子羞紅了臉。盡管目光不由自主的被米粥吸引,可卓嫣嫣眼中更多的是迷茫:“我、我在哪兒?你是誰?”

周大志看了看她:“小姐,你還記得潘家娶親的事兒嗎?”

卓嫣嫣雙目微睜,眼中閃過種種情緒,終於想起那些記憶:“潘郎、潘郎負了我,他娶了別人。我、我好像被關在一個很黑的地方,睜開眼什麽都不看到,身上沒力氣,總是想睡覺,我……發生了什麽事?我在哪兒?我爹娘呢?”

隨著記憶湧現,卓嫣嫣恢覆了正常,再看周大志,眼中滿是警惕防備。

她本能的朝後退,要拉開彼此的距離,怎知一動,渾身上下都是酸疼。又臟又破的被子從肩上滑落,低頭一看,竟是未著片縷,白嫩的肌膚上布滿了青青紫紫的痕跡,下身更是疼痛不已。

卓嫣嫣一下子明白了,震驚又恐懼的看向周大志,張口就要大叫。

周大志卻搶先一步捂住她的嘴,笑的充滿惡意:“小姐可要想清楚,你已經‘死了’,卓家已經把你下葬,這是整個萬霞縣都親眼目睹的事。是我救了你,我把你從墳墓裏挖了出來,否則你只能在棺材裏絕望的死掉。再者說,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以後跟著我,我自然不會虧待你。”

卓嫣嫣拼命搖頭。

周大志可不是慈和人,揚手就是一個巴掌,打的卓嫣嫣趴在床上,滿眼亂跳。

“你早不是清白人,裝什麽烈女!再者說了,你想這個樣子回卓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