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9章 沈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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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快吃完時,兩人聽到外面大街上有一陣喧鬧,好似不少人都聚在外面街上說什麽。陳十六是個愛熱鬧的,不禁引誘,立刻將身子從雅間窗戶探出去,果然看到這條街上的很多熟人站在外面說話。

“何川,出什麽事了?”陳十六看見神斷局門外的何川,喊了一聲。

何川立馬小跑著過來。

比何川更早來敲門的,卻是茶樓老板鄭明。

“穆公子也在,我說陳公子怎麽獨自在酒樓吃酒。”鄭明跟陳十六極熟,跟穆清彥也頗有來往,見了兩人沒什麽生分。

“鄭老板,快坐!”陳十六忙吩咐酒樓夥計再送一副碗筷來,又重新添兩個菜。

鄭明一眼看穿他的用意,笑道:“陳公子的好奇心又犯了吧?放心,不白喝你的酒,必為你解惑。”說著又看穆清彥:“這也算是件新聞,穆老弟雖是鳳臨人,但個中內情怕也是不清楚。”

這番話著實將人的好奇心提的足足的。

何川來後見鄭明已在,就沒多事。

陳十六親自給鄭明斟了杯酒:“鄭老板,還請解惑。”

鄭明沒再賣關子,笑道:“你們倆只顧吃酒了吧?方才所有人都跑出去,是聽見一聲悶響,還有人驚呼,離得不算遠。我派人去打聽,就在兩條街外,有一座老宅院塌陷了半邊,所幸那裏沒住人,倒沒人傷著。”

“塌陷?”陳十六一驚:“又沒地動,怎麽會塌陷?”

“你以為是哪座老宅子?那宅子你還去過,先前有心租用,但主家要價高,我又勸了你,你才打消主意。”

這麽一說,陳十六想起來:“就是鬧鬼的那座宅子啊!”

“鬧鬼?”穆清彥挑眉。

陳十六忙給他解釋:“穆兄不知,我這邊人日漸多了,地方住不開,就打算再尋個住處。我不想離這邊太遠,只就近尋摸,價錢高些也沒關系。後來聽說了那座宅子,主家姓沈。沈家不住老宅,他們在城東有新宅子,老宅一直空置。據說老宅是沈家祖上建造的,一百多年了,但時常修繕,房屋完好。我覺得地方不錯,若是要住,略收整收整就行,要價雖高,也不是太離譜,本來都決定好了,鄭老板卻攔住我,說那宅子鬧鬼。”

提起“鬧鬼”二字,陳十六撇了撇嘴,顯然是不信。

他原本就不信什麽鬼神,又經歷過方婳的事,更不信了。

“我之所以沒租那座老宅,倒不是怕什麽鬼,而是覺得沈家挺麻煩。一開始不知道,跟我接觸的是沈光濟,沈家四少爺。鄭老板告訴我,沈家這宅子雖一直有鬧鬼的傳聞,但傳的不算厲害,沈家多年不住,也曾有很多人想買他們家宅子,但不論出價多高,沈家一直不肯賣。這個沈光濟把老宅往外租,沈家根本不知道,是他擅自做主。”正因此,陳十六覺得就算住進去麻煩也不少,就算了。

穆清彥道:“我倒是從沒聽過沈家老宅的事。不過,既然是人家祖宅,不到絕境怎麽可能賣掉?不給人住也在情理之中。”

鄭明笑道:“你們以為當年沈家為何棄了老宅?就是因為宅子裏鬧鬼,一到晚上就聽得有女子哭泣,偶爾是在唱歌,聽得人心底發寒。不止是沈家,周邊鄰裏也聽見了,尤其是靠近沈家後院的鄰居,到了晚上根本不敢出門。沈家還請了不少和尚道士做法事,不止沒用,還差點把個小和尚給嚇瘋了。自那以後,沈家就搬了家,也就逢年過節派人來打掃一番。

原以為這宅子會一直空置下去,卻在三四月裏,有人領著一班人進了老宅,拆了不少老屋,要重新起新宅子。周邊一問才知道,原來沈家將宅子賣了。買主是外地富商,一年裏半年都在鳳臨,所以就想弄個住處,不知怎麽看中了沈家老宅,也不知沈家怎麽就同意賣。聽說那邊新宅子都起了一半了,結果今晚一下子塌陷大半,底下也不知怎麽出現一個大坑,大概上面動靜太大,受不住力,就塌下去了。”

“居然有個大坑?”能把地基塌陷下去,坑定是不小。

現在是晚上,估計到明天看熱鬧的更多。

穆清彥看著時間不早了,就沒再停留,告辭出城去了。

回到渡口,客棧門前守著個小子,見他下車,忙上前問道:“穆公子,東家讓廚房備著湯水,公子可要用一碗?”

“送一碗來。”穆清彥說著,打發高春高冬去安放馬車,自己則方向一轉,進了客棧。

聞寂雪一身白色軟綢坐在燈下,長發垂在身後,剛剛沐浴結束,頭發還帶著水汽。褪去了張揚的紅衣,這個樣子的聞寂雪看上去頗為孤高冷傲,淺黃的燈光照在他臉上,給他染上一層薄薄的暖色。

聽到腳步響,聞寂雪擡頭看過來,露出一抹淺笑:“我還當你今晚不回來了。”

穆清彥直接上前將人抱住,有些懶散的歪在他身邊:“本來要早些回來,臨時遇到一點事,聽了幾句。酒倒是沒多喝。”

離得近了,聞寂雪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氣,擡手摸了摸他的臉,有點熱。這也是他一貫酒量淺,膚色又白,幾杯酒下肚,面上便有紅暈。聞寂雪囑咐他不要多飲酒,也是不願他在外露出醉態。

“東家,湯送來了。”小南舉著托盤,上面一只白瓷碗,裝著蓮子百合湯。

“放下。”聞寂雪擺擺手。

小南將湯碗放在桌上,目不斜視退了出去。

白瓷碗就是成人巴掌大,分量不是太多,穆清彥便吃了一碗。

又說了一會兒話,穆清彥起身要走。

聞寂雪把人一拽,壓在懷裏,整個人貼近:“阿彥今晚不留下?”

穆清彥笑說道:“等你把山莊布置好,那時你我獨住,就沒那沒那麽多顧慮。”

“還得小半個月。”別看只是安插器具,卻也繁瑣著呢。

“真心急,就去監工。”穆清彥調侃他。

“我確實心急。”說著把人壓住,廝磨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穆清彥被弄的呼吸急促,衣衫淩亂,忙從他身邊跳開,不敢再耽擱,一面整理衣裳一面就朝外走。

獨剩聞寂雪惋惜的目光追在身後。

次日早起,穆清彥就在鋪子裏吃了早飯,穿著身半舊衣裳,重新站在鍋竈跟前。許久沒有忙碌,忙了一頓早飯,客人都散了才歇。穆武卻是閑不著,店裏弄了個土爐子,上面架著一口鍋,一天到晚爐火不停,乃是燉著魚丸豆腐之類的吃食。每天早上穆武都要準備食材,多是素食,但味道實在香,又很下飯,賣的很好,如郭勇等苦力,幹脆就買一碗米飯,配著幾串燙菜,再澆一勺湯水,吃的痛快。

問了客棧的人,聞寂雪一大早就出門了,估摸著是去山莊監工。

對於山莊的內部布置,聞寂雪比他上心多了。

他也沒看,等到全部完工,一次看個驚喜。

半上午,葛大福坐車過來找他。

看到葛大福,他自然而然想起穆婉提過的事,不禁對葛大福的來意猜度起來。

“穆老弟!我們去後頭說。”葛大福滿臉是笑,一副來報喜的架勢,又故作玄虛,也不在鋪子裏坐,要去後面院子裏。

穆清彥隨他。

將人請到後院屋內,蓮心送了茶。

葛大福不似鄭明,跟人相交性子直一些,所以當下也不兜圈子,直接就說:“穆老弟,你今年一十六,聽聞尚未定親事,我給你說門親如何?你現今也算事業有成,頗有積蓄,正該尋個好親事,我還等著喝你的喜酒呢!”

穆清彥神色不動,只是笑道:“多謝老哥好意,只是我心中有人,近幾年不打算談親事。”

葛大福一楞:“有這事?你這……既然有心儀之人,正該托媒人登門商議才是。穆老弟,先下手為強啊!還是說,你瞧中的姑娘門庭太高?”

穆清彥只是笑笑,並不細說,任憑他胡亂猜想。

葛大福十分可惜,又有些遲疑:“穆老弟啊,這姻緣學問大了,先遇到的卻不一定是上天定好的姻緣。不如先聽聽我這邊的,人家看中的便是你年輕有為,願意把家中小女嫁給你。那家小姑娘我見過,模樣很是俊俏,言語和順,家裏也疼她,預備了豐厚嫁妝,實在是極好的親事。”

穆清彥反問他:“既然姑娘模樣性子都好,家境又很富裕,什麽樣的親事尋不到,為何看中我?我到底是農家出身,一不經商,二不走仕途,沒什麽顯貴親戚,他家怎麽願意把女兒嫁給我?”

葛大福被問到重點,嘆道:“罷,我也不瞞你。那戶人家相中你,一個的確是看重你的能耐。你人品樣貌不差,又能賺錢,女兒跟著你吃不了苦。二來,卻是因為陳公子。”

穆清彥恍然。

他跟陳十六關系好,眾所周知。陳十六在鳳臨也有一年多了,其家世身份,有心人都打聽了清楚。那些人倒是想直接跟陳十六拉關系,可彼此身份距離何等遙遠,如此來,便有人看中了穆清彥。如這等人,自然也是多方衡量,覺得親事不虧,這才委托人來說媒。

估計事事都算計到了,卻獨獨沒料到,穆清彥一開口就給拒了。

穆清彥點點頭,倒是沒為此生惱,畢竟都是人之常情,總歸選擇權在他。

“麻煩老哥幫我回絕了。若再有人托你此事,你都回了,只說我心中有人,別無二念,這幾年都不娶親,更別提納妾之類。”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幫你回絕了。”葛大福見他不是敷衍,的確心意堅決,便不再多說。實在沒必要為給人說合惹惱對方。

剛送走葛大福,又來了人,卻是周縣令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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