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0章 京中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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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在雅間落座,由陳十六相互介紹。

魏陽羽一撫掌,滿臉驚訝的看向穆清彥:“原來你就是傳聞中的‘神斷公子’啊!”

如今穆清彥也是小有聲名,即便是在京城裏,常去茶樓聽書的人也知道他。這得益於聚茗樓的說書先生常雲生,書總要時常推陳出新才能吸引客人,又有什麽故事比得上穆公子斷案記?尤其這是真人真事,時時更新。京城這邊的茶樓跟著效仿,反饋不錯,也間接給穆清彥揚了名。

魏陽羽之所知道穆清彥,倒不是通過茶樓,而是特意打聽的。

陳十六的父親是一品大員,陳家在朝為官者不少,作為陳家嫡幼子,不用承擔家族重任,只要他不惹大禍,做什麽都隨意。陳十六自小跟著京中其他子弟混鬧,只他的興趣略有不同,甚至為此離家去鳳臨縣城,弄個什麽神斷局,專給尋人尋物解決糾紛。

不知多少人私下裏笑話,魏陽羽還幫著打抱不平。

實際上,魏陽羽很羨慕陳十六,他也想離家闖蕩啊,可惜家裏看的太嚴,哪怕他在京中再如何胡鬧也不要緊,就是不準離家。本來以為陳十六跟他是難兄難弟,可突然有一天,這位共患難的兄弟拋下他跑了,還有了自己的基業,簡直又嫉妒又心酸。

嗤,那些嘴裏笑話的人,心裏何嘗不是泛酸呢。

當初初聞陳十六作為,好多人去探聽,本著獨樂了不如眾樂樂,都想看陳十六笑話。魏陽羽還擔心呢,誰知陳十六真跟著那個農家少年辦了幾件大案子。

一直只在傳聞中的人,突然出現在面前,魏陽羽忍不住一再打量,頗為難以置信。

當先前只是聽聞,還會誠心讚嘆,可真的面對面:就是個少年啊,哪怕清雋卓然跟他出生不符,卻也看不出三頭六臂。那麽會破案,莫非腦子真那麽聰明?

哼!

因魏陽羽盯視的過久,聞寂雪睨去一眼,魏陽羽頓時就像被針刺了似的跳起來。

“咳!那個,魏小三,你要有事就先走,改天再聚。”陳十六直接下逐客令,省得一會兒他不慎得罪人。再者說,有魏陽羽在,有些話不好談。

魏陽羽雖有些不樂意,但見聞寂雪冰寒俊美的臉,心下一悚,忙說道:“既如此,那改日再聚。”

待魏陽羽走後,陳十六連忙催促酒樓上菜,又有好酒,接風洗塵毫不馬虎。

“穆兄,住處我為你們安排好了,獨門小院兒,很安靜。昨天已吩咐人清掃過,被褥都是新置辦的,各色用具都有。那院子是我二哥的,他偶爾想清靜了取住幾日,或是招待朋友,我借了過來,不會有人攪擾,你們只管放心。”

陳十六雖有心招待二人住在家中,但料想二人不願意拘束,所以就沒提。

“你費心了,多謝。”跟陳十六相交一場,如今來了京城,猜到對方會熱情的盡地主之誼,穆清彥沒推辭。陳家那邊,他倒沒想著去,但是準備了拜禮,這也是一種禮數。

依著陳家對陳十六的看重,估計會請他過府,左不過是替陳十六把把關,為人父母之心罷了。

酒過三巡,陳十六終於忍不住詢問:“穆兄,這次你們來京城是……”

“壽山候府的小侯爺,你知道多少?”

陳十六眼睛一亮:“難道這次的案子跟他有關?”

也不怪他興奮,之前雖然參與了好幾個案子,但還是第一回 扯上京城權貴,莫名就覺得激動。

當即就道:“壽山候府的小侯爺叫田元紹,本來到他身上,爵位要降等,但他長姐做了恪郡王妃,恪郡王使力,他們家的侯爵就多傳了一代。田元紹剛至而立,娶的是靖遠侯府嫡次女。這個田元紹,別看人模狗樣兒,卻是個風流多情人,除了正夫人,又有兩個側夫人。嘖,只是叫著好聽,其實就是妾,大家子為所謂的體面弄出來的玩意兒,就跟王府裏的庶妃一個樣。另外還有四個小姨娘。不過呢,相較於家花,田元紹更偏好野花。

年前呀,他從外面領回來一個女子,買了個宅子安置。雖不知那女子來歷,但田元紹對其稀罕的緊,護的嚴,但凡有時間都耗在那宅子裏,侯府後院兒早已醋意翻天。據說年裏吃酒,他夫人還借著回娘家時訴了苦呢。”

“沒人知道那女子底細?外面也沒有傳言?”穆清彥可不信能捂的這樣緊,何況,也沒必要。一個小侯爺在外宅養個青樓女子,最多被人說句風流,算不得什麽。

“傳言倒是有,就在前些天,有人說那女子是從青樓出來的,叫什麽名字我忘了。”這也是旁人提起,他聽了一耳朵,京城裏這樣的風月事多了,他根本沒怎麽留心。

“那女子叫瑤琴,廣林群芳樓出來的。她身邊只帶著個小丫頭,還有個頭發花白的婆子,這婆子姓譚,來京城怕是報仇的。”穆清彥將譚婆婆的事講了一遍,好讓陳十六心中有數。

“原來如此。”陳十六恍然的點頭。

穆清彥又問他:“你可聽說過‘羅恒之’這個名字?”

陳十六皺眉思索,半晌才道:“沒聽過。姓羅的有,名字帶‘恒’的也有,可叫這個名字的沒有。或許是我不知道,畢竟京城那麽多人,不說別的,單是各公候王府、世家大族,我也只知道各家本家或出色人物。這個羅恒之,可有詳細些的信息?”

穆清彥搖頭。

本就是隨口問問,也沒覺得真能撞大運。

他又問:“你對京城熟悉,幫我查一查,看跟壽山候來往的人裏,是否有姓羅的。亦或者是他們家姻親。這只是個猜測,若問不出就算了,不必花費太多精力。”

“這個沒問題。”京城是他主場,查的又不是什麽秘密,很容易。

一邊用飯,陳十六又一邊給他講京城各大世家,以及一些派系分布。既然到了京城,總要了解這些,行事也方便。

實則穆清彥已然知道,來京的途中,聞寂雪就已經跟他普及了基礎。

他一向不喜歡權勢爭鬥,京城權貴雲集,各方勢力交錯,水又深又渾,即便他只是過客,依舊覺得頭疼。實在太麻煩了!

不過,他還是耐著性子把一切記在腦中,甚至從中分析。

這次京城之行也不確定會停留多久,既然來了,當年雪家之事總要查一查。暫時也不用探究的太深,先從那幾個可疑的死亡開始。

飯後,陳十六送他們到安置的小院兒。

這座小院兒的位置十分好,鬧中取靜。前面是一家蒙館,規模不小,書鋪、茶樓、筆墨齋等依次林立,左右都是宅院,且都是小宅院,但內中所住絕非尋常百姓。宅院後面有座湖,岸邊繞著一圈兒柳樹,只是如今沒有綠色,水面殘留幾點殘敗枯荷。湖水一旁還有草亭,周遭栽種有樹木草花,不如私宅中養得精細,頗有幾分野趣。這座湖呈葫蘆形,靠近湖口處有座石橋,底下是條河。

看得出來,這座湖應該是後天造就,引來河水而成。

這邊住家都開有後門,方便來此賞景漫步。

陳十六引他們一一看了,又說:“就是因為這個,這邊的宅院貴著呢。多數都是置辦的私宅,或是作為清凈消遣之地,或是宴請朋友,或是舉辦詩社小宴。”

小院兒是兩進,大小十來間房,精心布置過,平時也有人照管,陳十六又打掃過,直接入住毫無問題。不得不說,陳十六安排這個地方很用心,哪怕客棧再好,如何比的過私家小院兒。

陳十六又問:“要不要給你們安排兩個下人?管管灑掃,看門傳話,廚房也得個廚娘,便是不在家裏吃飯,偶爾煮個湯弄點兒小食什麽的也方便。”

“不必了。”聞寂雪開口謝絕,朝穆清彥看去:“誰能比得了阿彥的手藝?”

陳十六還是第一回 聽“阿彥”這個稱呼,神色一變,立刻去看穆清彥,卻見他臉上毫無變化。一時間他就明白了,一肚子的話在心口翻滾,半天只是暗暗嘆口氣。

總覺得聞寂雪很危險,穆兄真沒被騙嗎?

哪怕認識了很久,陳十六對聞寂雪也始終懷有一份警惕。

陳十六也很清楚穆清彥的性情,若他真不樂意,也不是眼下這般表現了。他心裏是有點兒別扭,更多的還是不爽快,覺得穆清彥吃了大虧,可別人感情的事情,他實在不好插手。

太可惜了啊,穆兄就這麽被禍害了。

沒忍住,瞪了聞寂雪一眼。

聞寂雪哪裏將他放在眼裏,反倒挑釁似的瞇起笑:“為了我和阿彥,你費心了。多謝。”

胸口更悶了。

陳十六扯著嘴角強笑:“不必道謝,我跟穆兄是好友,自當盡心招待。”

穆清彥知道聞寂雪是故意給陳十六漏底,也是為試探陳十六,所以沒理會兩人,吩咐高春高冬去廚房燒熱水。

聞寂雪不要下人的原因他也清楚,高春三個算是自己人,對他們的關系心知肚明,若有外人在,他們難免要遮掩,也容易惹來閑言碎語。為了自在,自然不要外人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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