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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捅破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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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沒有繼續探查,退回溪水另一側。

這會兒穆清彥身上很不舒服,他出了一身汗,不僅身上黏膩,且裏衣貼在身上,若等汗涼了,他絕對會生病。實際上,他已經覺得有點不適,畢竟方才被聞寂雪帶著迎風飛了一段兒,只因那會兒在持續發熱,冷風帶走身上熱度,他還覺得舒服。

摸到他額頭上的涼汗,聞寂雪皺皺眉:“去溫泉洗洗?”

穆清彥搖頭:“沒事,直接回小屋吧,烤會火就好。”

聞寂雪直接從他衣領裏探進手:“出了不少汗。”

當那雙幹燥的大手摸在後背,穆清彥沒忍住瑟縮一下,撥開他,將鬥篷裹的緊一些:“回去吧。”

“會著涼。去溫泉山洞。”聞寂雪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絕。

短短一路段,穆清彥打了兩三個噴嚏,果然著涼了。

所謂溫泉山洞,是因為去往那處溫泉,要穿過一條山洞,腹內有個葫蘆口似的露天洞穴,底下就是溫泉池。夜色雖暗,但上頭的天光灑落下來,還是有一定的可見度。又因這處溫泉池有硫磺,蛇蟲之類都沒有,相對幹凈些。

穆清彥揉了揉鼻子,猜測著泡溫泉治感冒的可能性。

一個不察,腳下踩了碎石滑了一下,聞寂雪就在身邊,抓住他的胳膊將人帶進懷裏。穆清彥也沒在意,可退身離開時,卻被兩條胳膊緊緊抱住,頭頂的呼吸有些沈重,他正好靠在對方胸口,那顆跳動的心臟,似乎頻率也有些快。

“我有個治療著涼的好法子,很靈驗,要不要試試?”聞寂雪說話時就貼在他耳朵邊上,話音還未落,就含住他的耳垂。

猝不及防,一陣酥麻傳至全身,穆清彥顫抖一下,擡頭看向聞寂雪。聞寂雪是背光站立,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那雙眼睛裏微光恍若跳躍的火苗,剛一個對視,對方的嘴唇就壓了下來。

本能的朝後退,腰間的胳膊阻止了他的躲避。

不得不說,聞寂雪的舉動太過突然,即便彼此心思都有猜測,但那層窗戶紙始終沒有捅破。當兩副身軀緊密貼合,任何一點變化都無法掩藏,自然而然,聞寂雪身上的變化也暴露出來。

還以為只有他一人吃的氣血躁動,原來對方只是更能忍耐。

鬥篷掉落在地上,誰也顧不上它,穆清彥沒有一直被動接受,他一回應,換來的是更猛烈的進攻。兩人這會兒全然忘了身在何處,衣袍剝落,肢體糾纏,不經意撞在山壁上也不覺得疼。

穆清彥不是女人,他對待感情只是格外慎重,並非羞怯。早前覺察到聞寂雪的心思,他默不作聲,只是在考量,即便他自己也動了心,可若對方連捅破的勇氣都沒有,他不覺得兩人能走下去。

他前世所處環境畢竟不同,那時男男戀也是小眾,境遇不見得多好。何況眼下環境,男子與男子之間的感情不容於世。

聲聲暧昧的喘息,仿佛一把火,將山洞中的寒氣焚燒殆盡。

……

山洞角落裏燃起了篝火,搭著粗糙的木架子,兩人白色的裏衣搭在那裏烘烤。鬥篷落在地上,上面丟著穆清彥的衣裳,他本人則浸泡在溫泉水裏,趴在池水邊,僅僅露出一顆腦袋。

洞內傳來腳步聲,穆清彥眼睛動了動,沒睜開,只通過精神力掃了一眼,來人是聞寂雪。

聞寂雪去了一趟木屋,把小吊鍋取了來,主要是煮熱水。另外木屋裏姜和幹辣椒,放在熱水裏煮,喝了能發汗。

在放辣椒的時候,聞寂雪頓了一下,到底只放了姜片。

兩人盡管是第一回 ,但拜鹿肉所賜,都有點兒剎不住車,胡鬧了好半天才停。穆清彥是累狠了,身上熱度褪去,覺得冷。倒是聞寂雪,依舊意猶未盡,卻也不敢再胡鬧,讓他泡在溫泉裏去去冷意,自己則回木屋取東西。

“喝一碗。”聞寂雪將姜茶水倒在粗瓷碗裏端給他。

穆清彥倒是沒給他甩什麽臉色,盡管這會兒不舒服,但你情我願的事兒,也沒什麽好抱怨的。一口氣喝了一碗,補充了水分,舒暢多了。

“起來吧,不能泡久了。”聞寂雪將自己的裏衣拽過來,已然幹了,直接當做澡巾給他擦身上的水。這般“坦誠”相對,勾得他再度心癢。

穆清彥推他一把,自己拿了衣裳一件一件的穿好,眉頭微微皺攏,嗓子也有點發啞:“你再看看,我後背是不是青了?”

事後才想起來,當時他的背在山壁上撞了兩三下。

聞寂雪撩起衣裳看了,果然有兩處發青。

“等回去得用藥酒揉開。”聞寂雪拾起鬥篷裹在他身上,摸摸他的手,又摩挲著他的臉,突然低頭狠狠的親吻他。

“唔……輕點兒!”穆清彥半天才緩過一口氣:“你適可而止,我可沒力氣再陪你胡鬧!”

聞寂雪笑出了聲:“我只是有點兒不確定。”

穆清彥明白他的意思,反諷道:“是啊,我以為你還會繼續忍下去,這可真要感謝那只鹿。”

誰不知那只鹿就是他的小心機。

“你早就知道了?什麽時候知道的?”聞寂雪挑挑眉。

“你邀請我同住的時候。”其實,察覺到聞寂雪的心思,在更早的時候。那之前感覺很朦朧,不確定聞寂雪到底是對他的能力感興趣,還是對他的人感興趣。而那時,他對聞寂雪也沒有太多想法。

“我以為會嚇到你。”聞寂雪輕嘆。

一開始的確是有目的的靠近,可是越了解越被吸引,他實在不像尋常的農家少年,甚至迥異於世間任何人。他的目光不由自主註視著他,看他名聲顯露,光芒難掩,總是憂心他被別的男男女女所吸引。

穆清彥對他的回答略有驚訝,不過細想下,倒也明白。

若真是個少年人,感情本就一片空白,經歷也可謂單純,遇上這樣的事真的會恐慌。聞寂雪未必不了解他,但人在處理感情問題的時候,總會患得患失,再堅強自信的人也一樣。

便是穆清彥自己,他為何不主動挑破,除了考量對方,難道就沒有潛意識裏的膽怯?很多事情,心裏明白和嘴上說出來是截然不同的。

這會兒已經是後半夜,木屋那邊又只一個木床,兩人幹脆就沒過去。溫泉這邊水汽大,他們將火堆挪到山洞外側,鋪了一層樹枝,兩人靠在一起將就著睡了。

白天本就奔波了一天,情事又耗空了體力,穆清彥很快就睡著了。

聞寂雪見他睡得沈,胳膊一擡就將人抱在懷裏,拿鬥篷仔仔細細包裹嚴實。

還是有點憂心。

好的不靈,壞的靈。

哪怕做過補救措施,第二天穆清彥還是著涼了。幸而沒發熱,只是鼻塞聲重,人也沒精神力氣。至於他身體的某個地方,只是有些不適,別的沒什麽。他是個有特殊異能的人,那些植物中提取的綠色光點能促發生機、促進外傷愈合,因此昨夜他就給自己用了。

他這一病,自然立刻返程。

石家收拾了一間屋子給他們住,又抓了一副藥煎給他喝。村裏有個赤腳大夫,只會看個頭疼腦熱,穆清彥就是普通的著涼,農家治感冒都有土法子,只不過聞寂雪顧慮到他的身體,不敢讓他沾辣,這才特意弄了湯藥。

所謂“良藥苦口”,穆清彥喝了兩次就不願意再喝。

“藥就免了,又不是大病。我又不出門吹風,每日多喝些熱水,捂捂汗就行。”穆清彥再三說道。

聞寂雪見他執意,又看病情的確沒繼續惡化,便同意了。

“你這身體還是太弱了。”

穆清彥輕呵:“不是我太弱,是你非人類!”

聞寂雪被他的說法逗笑:“你身上怎麽樣?還疼不疼?要不要我弄點兒藥膏?”

穆清彥自問淡定,可見他直白詢問,還是略有不自在,聲音也低了些:“沒事,不必用藥。”

“真的不用?”說著話,人就湊了過來,幾乎貼著鼻尖兒,呼吸交纏,氣氛陡然暧昧。

兩人本就剛剛定情,穆清彥又是少年人的身子,經不起挑逗,當即便覺身上發熱,有些心癢難耐。若說聞寂雪尚有顧慮,穆清彥更直接,順從著心意把人抱住,主動貼上近在咫尺的唇。

唇齒交纏,欲望難平,可最終只能半途而止。

在山坳村住了兩天,他們回到金家的溫泉莊子。

穆清彥繼續窩在房裏養病,但是高天三個被他打發出去。高天武藝好,盯著祁家在山坳村那邊的莊子。高春高冬回城,盯著祁家,考慮到祁家人員覆雜,又跟金立林打了招呼,有金立林幫襯著,容易的多。

三四天後,穆清彥養好了病,總算從屋子裏出來透氣。

縣城那邊暫且沒有消息,倒是高天傳來了消息。

“高天說昨夜祁家山頭附近埋了個死人,依舊是從木屋裏運出來的。那些人走後,高天把土坑挖開查看,那個坑裏不止一具屍骨,有七具死屍,且看腐爛程度,最早的是三四月前死的。

最新掩埋的那具死屍,身上有很多傷,尤其是背部鞭傷,已經發炎潰爛,死因可能就是外傷引發的高熱。包括我們前幾天看見的那具屍體在內,他們身上凍傷嚴重,都有鞭傷,手腳粗大,黃繭厚實,應該是長期從事苦力勞動。高天還提到一點,那些人的頭發裏有石頭碎屑,倒像是開山苦力。”

“祁家可能有玉石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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