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一章 都是小事-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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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裏外裏沒想出來到底肖釀的問題出在哪,幹脆也不想了,第二天一早就跟著肖釀去了學校。

周末學校放假,東西門共計留了兩個門衛守著,大門也關的挺緊,不過這城市在搞什麽全民運動,可以在規定時間讓市民進出學校進行運動,再加上肖釀和夏天個個都衣冠楚楚不像壞人,所以和門衛打了個招呼,登了記後就很快的進了學校的大門,至於教室裏面的那道門,自然難不住還有萬能鑰匙的肖釀。

進了教室,肖釀也沒拖延,直接逆轉了時間去看當時發生了什麽。

時間瞬間倒轉,可發生的一切卻讓肖釀和夏天無語。

太正常了,這哪有什麽不對的。

**

肖釀和夏天來之前都已經看過了這兩個孩子的模樣,所以在開始逆轉時光的時候就一直在關註著這兩個孩子的位置,但,真沒有什麽太特別的事情發生,他們之間的互動都很少。

張麗的兒子的確就是不太理別人的模樣,一直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做著自己的事,有時候是玩魔方,有時候就幹脆就是在做題而已,一板一眼的,很有條理。

“看不出來他有什麽不一樣的。”夏天嘀咕。

她對自閉癥了解的不多,一直以為自閉癥會在外表上就和別人不一樣,但張麗的兒子長的和普通孩子沒什麽兩樣,而且五官還算是周正的,再加上衣著很幹凈,和那股子專註勁,讓夏天著實很喜歡。

反過來看叢老太太的孫子,長的倒是不錯,個子也高,就是實在太臟了,那天晚上見他的時候是天黑,還沒覺出什麽來,這會兒再看,衣口袖口都黑的什麽似的,手上也是烏黑一片,不知道在哪蹭到了什麽東西,再加上這孩子的確是有活潑過了頭,幾乎沒有一刻消停的時候,上課的時候就左扭右晃的沒個消停時候,下課鈴一響更是秒變會說話的兔子,吆五喝六片刻不停的就開通抽瘋,滿教室的躥,有時候甚至老師還沒走就鬧開了。

這樣的孩子,挨訓是少不了的。

“這孩子,不是有多動癥吧。”夏天看的無語。

肖釀搖頭:“可能就是家教的問題。”

“這兩人,真要起矛盾也很正常。”夏天越看越是搖頭,表示著對叢老太太孫子的不滿。

肖釀看了她一眼:“可是他們兩個人也沒有正常的交集不是麽?”

這……也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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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道事情發生在具體的哪一天,所以夏天和肖釀只能一直翻著往回看,於是,就在時間一天一天的倒流中,兩人眼睜睜的看著這兩個孩子日覆一日的一個靜,一個作。

問題是,在整個過程裏,兩人都沒註意到有什麽不對的,一直到張麗的兒子從學校消失。

夏天不太確定的看了看肖釀,肖釀也不太確定的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特異功能觸發器:“的確沒有了。”

“那……發生什麽了?”

“……”肖釀無言以對。

沒辦法,兩人又重頭到尾加快速度看了一遍,最後終於在某一天下午的一節課後,看到了叢老太太的孫子不小心碰到了張麗兒子的魔方。

但,魔方掉在地上之後,散開了,幾個角被摔了出來,隨著孩子們的奔跑被踢的到處都是。

對於這突如其來的小變故,兩個孩子都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張麗兒子僅僅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就低頭去撿那些散落的小零件。

這時,邊上有幾個小朋友也幫忙撿了遞還給張麗兒子,夏天註意到他接東西的時候,的確和別人不太一樣。

張麗兒子就是自然的接了過來,也沒有說謝謝什麽的,反而在臉上露出了謹慎的表情,好像和與人打交道是件令他很糾結的事情,但小朋友們看樣子並沒有什麽異常。

很快的,上課鈴聲就響了,叢老太太的孫子跑了回來,見地上還有一個沒撿起來的,就順手撿起來扔到了張麗兒子的桌子上,僅此而已,這幾乎是這段時間兩人唯一的一段交互,完全不見沖突。

肖釀奇怪的把所有事件都回放了一遍,發現只有這部分是兩個人有關系的。

“這……有什麽呢?”夏天不解。

肖釀搖頭,發了一會兒呆後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立即去看任務時間,果然,加速了,肖釀立即關掉了特異功能觸發器:“我猜,可能問題不在這上面。”

“那會在哪?”夏天不解。

“應該還是在那個孩子身上。”肖釀想了一下:“但是我們沒有太多的時間去一件一件的回放……”

他給夏天看任務時間,剛才那一段,已經讓任務時間縮短了三分之一:“再這麽下去的話,估計都看完了我們也找不到什麽東西出來,所以還是要從叢老太太那下手,看看能不能知道她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會說?”夏天不信。

“不會。”肖釀很清楚這一點:“不過……應該有人會讓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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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涵接到電話以後很快就摸了過來,肖釀也沒跟他說自己發現了什麽,只說打聽了一下學校的情況,而且聽說兩個孩子也沒有發生過什麽具體的沖突,順便說了一下自己的猜測。

夏涵的反應很專業:“不太可能一點問題沒有,再不講理的人,也不應該無理取鬧才對。”

“嗯。”肖釀故意退步:“我能查到的也就是這些了,剩下的……”

“我來想辦法,謝了哈。”夏涵很快離開。

“你覺得他有辦法?”夏天自己裝記者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知道挖人隱私這種事情沒那麽簡單。

肖釀笑笑:“要是別人的話,可能我還會跟著參與進去,但他,不必,這人很專業,而且有職業精神,蔣家的人,說個個都是精英也不誇張。”

說著話,突然聽見夏天沒動靜了,這才覺出了自己的話有問題:“我沒別的意思。”

“我說啥了麽?”夏天嘴上不當回事,白眼卻翻的跟什麽似的,不過話說回來,她很快又想到了昨天肖釀的變化:“我說……要是這件事情完不了,我們被困到這裏了怎麽辦?”

“我們不存在被困在這裏的問題。”肖釀答的很快,而且故意避開了夏天真正的問題:“如果我們不能完成任務,又不能在規定的時間裏完成這件事情的話,那麽就會很快的被碾碎在時間裏,回都回不去。”

這件事,他很早就和夏天說過,而且兩人也的確遇到過這種險情。

可問題是,夏天問的根本不是這個,不由的氣結:“我說,如果你能不走的話,你會留下來麽?”

“嗯?”肖釀楞了:“什麽意思?”

“就字面上的意思,如果不走的話,你會留下來麽?”夏天說著話,把頭別到了一邊,不看肖釀了。

肖釀楞了一會兒,意識到那天自己無意識的話,可能在夏天的心裏產生了影響。

他見躲不過去,便答了:“我有想過,我曾經以為這麽長的時間裏,我已經忘了家是什麽樣的,可直到我到了這個環境以後才發現,不是的,有些回憶早就已經在我的生命裏刻下了烙印,不是那麽容易就能忘掉的,所以,那天和你在家的時候,我的確想過這個問題,以後能不能不走,就在這個環境裏生活下去。”

肖釀看了夏天一會兒 :“更何況,現在和我在這裏生活的人是你,如果能平安的生活下去,我也是沒意見的。”

話很真誠,聽不出有摻假的成份。

“……”夏天楞了。

不是楞於他的感情落點,而是夏天發現,在自己的事情被他這麽一說之後,自己真正要問的問題卻問不出來了。

她想知道的是,如果是自己在這裏和他生活,而不是蔣心悠的話,肖釀會不會介意,會不會別扭。

夏天知道這種問法有點矯情,也有點作,人家都不提了,還順著你的心思來,你再去沒事找事,有意思麽?可不知道為什麽,她就是想知道,而且,很在意。

說白了,她就是不想以蔣心悠的身份活著。

因為她不確定肖釀在面對自己的時候,想的是夏天,還是蔣心悠。

**

肖釀不是看不出來夏天在想什麽,可是,他實在不想說的太多,在他看來,有些事藏在心裏,即使是別扭著,也比挑開了去爭個是非要好的多。

畢竟,別扭這種東西,可能會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感情的變化而慢慢散開,但挑開了去爭是非,就等於是把別扭,真正的變成了傷,有傷,就會落下傷疤,以後但凡提及,都不得不去面對。

就這樣,各懷心思的兩個人就這麽莫名奇妙的又沈默了下來,偏在這時,夏涵打來了電話,卻不是為張麗的事,而是為肖釀的事:“哎,你的車真出問題了……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肖釀心一緊:“什麽時候?”

“剛剛,我在一大隊,你要沒事就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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