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老二搖頭：“夏天的定位已經出現在中轉站了，但是位置一直在變化，等我過去找人的時候，又一直都找不到人，所以暫時可能還沒辦法聯系到她，我再試一下。”

只字不提他自己腿腳不便的事，也不說他東西定位對他的生活會造成多大的麻煩。

老二自己不說，肖釀也不提：“那孩子呢？”

“他倒沒什麽異常，一直就坐在這裏沒出聲。”老二側過身子給他看。

的確，安靜的不太正常，好像就是一個精心做出來的玩偶，動都不動一下，臉上一直保持著安靜而標準的微笑。

“中轉站呢？林楓和安哲那些人沒再出來找事？”

“沒有，都各自回去工作了，包括蔣心悠。”老二頓了一下，似是有些猶豫，但還是說了：“安哲上次離開的時候，說自己那面缺了個協查官，雖然這個職位有沒有都可以，但是蔣心悠聽到以後，還是去找他了。”

肖釀當沒聽見這事：“分配系統沒再出問題？”

“沒有，現在看來一切正常，我在試著找出分配系統中他們可能動的手腳。”

肖釀哦了一聲，問了最後一個問題：“那你現在是哪個組的？我這組的還是林楓組的？”

“我現是個獨立的，不屬於任何一組，但你有事可以隨時找我。”老二靜靜的回答。

肖釀嗯了一聲：“行，我知道了。”

切了通迅器，肖釀迅速的品味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中，關於蔣心悠的那部分，的確有些不爽，但絕對不是失戀的那種，反而是像一個什麽財產被人奪走了時的狀態。

嘆了口氣，肖釀不想了。

但看了看眼前已經偃旗息鼓，靜到剛才好像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院落，還有這個已經再度進入沈睡狀態的院落，肖釀不由的覺得自己有點悲催。

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來這一夜，自己要在外面過了。

車……靠，把車停那麽遠幹什麽！

**

山村裏的雞總是叫的格外的早，但對於一夜未眠的肖釀來說，卻著實晚了點。

他已經在外頭呆了一夜，灰頭土臉又冷又餓的不說，心情還格外不爽，就算精神體不吃飯也餓不死，但沒有一些美味食品安慰一下自己的口舌，簡直完全沒辦法彌補這一夜的苦，所以，如果那雞再不叫的話，估計他都會跑到雞窩裏去拔毛。

可讓他再度意外的是，雞是叫了，裏面的人卻沒起來。

男的也好女的也罷，好像都在家裏睡的正香，更像是昨天晚上什麽事都沒發生，但在肖釀看來，卻不算是什麽好事，他很直觀的想到昨天晚上的那場“惡鬥”，靠，別是打死人了吧！

肖釀左思右想，覺得不踏實，於是也沒管時間是不是還早，擡腿就要往裏走。

不出事也就罷了，真要在眼皮子底下死了人，自己還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的話，那夏天一準兒會和自己過不去……等等，為什麽又是夏天……她……唉。

肖釀嘆了口氣，好容易把她無處不在的“陰魂”從自己腦袋裏趕出去後，打算進去看看，結果剛擡起腳來，就聽身後傳來了一個聲音：“哎，你誰啊？哪來的啊，瞅著這麽面生呢？”

肖釀剛剛擡起來的腳又落了下去，回頭一看，身後來的是位上了歲數的大爺，一張被太陽曬到發黑的臉上，到處都是龜裂的皺紋，不過人瞅著還挺精神，至少還能在肩上扛把鋤頭，看樣子是要去地裏幹農活的。

老人起的早，農村人更是如此，肖釀便沒奇怪，回頭客客氣氣的說：“大爺您好，我是來找一個叫張長住的人，他是在這個村子裏麽？”

“張長住？”大爺用鋤頭戳了戳他所在的院子：“那不就是麽，你是他什麽人啊，我怎麽沒見過你呢？也是來挑孩子的？”

“嗯？”肖釀懵：“挑孩子？挑什麽孩子？”

敢情這張長住還賣孩子不成？

大爺人雖然上了年紀了，可看模樣好像還沒老糊塗，再瞅瞅肖釀看著也的確不像是什麽壞人，但他一點想解釋的意思都沒有，抓了抓鼻子：“哦，不是來看孩子的，那你眼前這個就是張長住家，不過估你得到晌午以後才能見著他人，這醉鬼啊，一天到晚的喝，你在這找他，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還不如去村東頭的小賣店找他，有吃有喝還能等，他們家的酒都被他包圓嘍！”

老大爺說完話就搖著頭走了，步履有點蹣跚，但走的卻還是很堅定。

方向，東。

那小賣店是他們家開的吧，這麽賣力的宣傳，肖釀搖了搖頭，努力的消化了一下他剛才說的話，理出了幾個問題。

這張長住的確是個酒鬼，而且聽大爺的口氣，好像他已經喝到了醉生夢死的程度，再有，他們家的孩子可能有點問題，不過不是賣，為什麽還要挑呢？挑的是什麽情況？

還有，既然是挑的話，那肯定就不止一個孩子才對，肖釀帶著那麽點琢磨的意思，又往院子裏看了看。

不像有孩子的模樣啊，不然怎麽會這麽安靜？大人貪睡也就罷了，孩子不起床，也總會餓的吧？

可話說回來，有剛才老大爺的那麽幾句話，肖釀倒是不想進去了。

倒也不是怕打擾他的睡眠，而是肖釀心裏清楚，對於一個酒鬼而言，白天和黑夜是沒什麽區別的，自己這會兒進去，他要是還不清醒的話，那麽進去不進去都沒有任何區別，回頭再打起來反倒是得不償失。

不進去的話，去哪？

這可是村子，而且還是大山裏的村子，不進去的話，他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肖釀可不想自己再像昨天那樣在外面吃一晚上的土。

前思後想了一圈，肖釀決定到村子裏轉轉再說。

一個人的性格成因和他所在的環境通常都會有很大的關系，張長住人怎麽樣，也不能單聽那老頭的一面之言才是。

不然，去東頭小賣店吃點東西也好啊……

**

肖釀打定了主意，便在村子裏轉了一圈。

最先得到的信息是，東邊小賣店真是那大爺開的，每天他都會去村子裏轉，而且最經常去的幾家，都會有孩子“被挑”，至於為什麽被挑，村裏人不肯說。

肖釀估計是看著自己不像自己人。

肖釀出來的時候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是農村，還特意把自己打扮的土氣了一點，簡單的穿了件黑色的衛衣，搭了條牛仔褲就來了，可在村子裏轉的時候，他還是看到了來自於村民的異樣眼光。

相對來說，還是過於時尚了，這村裏的裝扮落後的夠可以，導致所有人看見他的時候，都像是有看個外星人。

有好奇，有防備，亦有警惕，好像這個男人會給他們的生活帶來什麽不一樣的變化，而在這些異樣的眼光中，肖釀發現有相當的一部分村民，是帶著歡迎和期待的，特別是那種想和自己說話，又不好意思說話的神情，一絲不加隱藏的期待，在欲言又止中表現的格外明顯。

這又是什麽情況？

這問號沒完，肖釀又發現了一個新的問題：這村子裏沒水。

小村是依山而建的，村民裏家家戶戶都有水井，但是並沒有一個相當規模的水塘，或者是水庫之類的東西，為了這個，肖釀還特意走到了田邊，留心看了一下，發現的確如此。

看上去這裏的田都是靠天吃飯的。

沒有水源，又沒有水庫，那張濤的資料上怎麽會寫著落水而亡？他落的是哪裏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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