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

夏天心念一動，想不到肖釀的直覺竟然那麽準：“這個安哲就是那個所謂鏡向組織的領導人麽？”

“不是的，他應該和我一樣，是某個部門的負責人。”林楓又進一步的解釋：“據我推測，只是推測啊，並沒有依據，我猜這個鏡向組織，是想重建一個類似於中轉站這樣的精神體交流站，但是建成之後的運行秩序完全不一樣，比如中轉站現在是無秩的，但是他們那個……我是說他們要建的那個鏡向站，這個鏡向站卻是有序的，你能明白我什麽意思麽？”

這個推測和肖釀說的差不多，也和司馬瑋提到的差不多，於是夏天果斷的點了頭：“明白。”

“這就好辦了。”林楓點頭：“除了這個，鏡向站和中轉站別的東西都差不多，比如中轉站是要求調查官來通過工作，來完成自己的執念，鏡向站裏也有這個功能，不過他們比較直接，是可以滿足一個你的要求，而且，不一定非得通過工作來換取，只要提出來就可以。”

“滿足要求？”夏天不由的想到了司馬瑋。

他之前是個流浪漢？後來要求的是什麽？源源不斷的財富麽？

“是的。”林楓不知道還有司馬瑋這一層，還在認真的解釋：“比如說，他們滿足我的要求就是，給我一個死因的明確答覆，條件是我要為他們工作，不過具體做什麽還沒直接的對我說，我猜安哲的情況差不多，他應該也是有一個什麽要求，然後被叫過來去做什麽事……嗯……我們之間沒有過太深的交流，我沒有特意找過他，他也沒有特意的找過我，所以我猜，鏡向站的人，可能也和中轉站的情況差不多，大家都是各忙各的，沒有什麽互動。”

“這樣。”夏天點了點頭：“那他們還說別的了麽？”

“當時沒有，後來……也沒有。”林楓想了一下：“是的，後來對我的確沒有，因為最初的時候，我並不清楚他們的意圖是什麽，後來知道了，是要我為他們去工作，而且那時候我已經對中轉站有了一些了解，並且認可這種方式，所以就明確拒絕了為他們工作的要求，再後來，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夏天楞了：“就這麽無聲無息的完了？”

“是的。”肖釀點頭：“就是這麽無聲無息的完了，後來我和安哲有幾次在審議庭上碰面，他幾乎都沒有提到過為他們組織工作的事情，也沒有對我再做出什麽異常的表現，就是很正常的當我是個路人，我也就沒再問過什麽，同樣當他是路人。”

這件事，夏天倒是知道。

因為她自己在看到安哲和林楓同框的時候，就沒看出來有什麽異常。

“可是他們為什麽非得要一個醫生呢？”夏天不解的問：“你的目的又不是要錢。”

到目前為止，她們接觸到的別的人，好像司馬瑋，小金總，老金總還有他們公司的人，好像一直要的都是錢。

錢的話，不難解釋，畢竟不管做什麽事情，只要涉及到人間的人或者事，就必然會用到錢，可他們要醫生做什麽？

“我猜是了為殺人。”林楓異常淡定的說了一句讓夏天完全沒法淡定的話：“what？？？？”

什麽情況？

中轉站可沒害過人，怎麽這個鏡向站卻是要殺人的？

“我猜的。”林楓立馬解釋：“我不知道肖釀有沒有給你解釋過九大基礎平行空間的事情。”

“說過，你繼續。”

“九大基礎平行空間衍生出來的所有空間，這個過程也好，所有空間裏的人也好，都是……平衡的。”林楓想了一會兒才用了平衡這個詞：“你明白我什麽意思嗎？”

“明白。”同樣的事，肖釀也解釋過。

林楓於是會意：“原來肖釀真的給你說過不少，既然這樣的話，我解釋起來就很容易了，九大基礎平行空間的運行規則講求的就是一個平衡，有人生，自然就會有人死，生死平衡，相互影響互相制約，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循環，就是因這個循環太過完美了，所以，稍有一點變動就會影響到整個空間的平衡。”

這句夏天沒懂：“能簡單點麽？”

“蝴蝶效應，一個人死了，看似很小的事，但精神體如果不能順利的進行中轉站，然後通過這裏進入到下一個平行空間，那麽，就可能會引起相應空間的變動，比如多很多的衍生空間，如果中轉站沒有及時建立通道的話，那麽新生的空間還會再生空間，導致九大平行空間出問題，再後牽涉到所有的空間都出問題，甚至最後很有可能會產生更大的影響，比如某個基礎空間的毀滅，或者，中轉站的毀滅，雖然中轉站有控制室可以解決這個問題，但控制室的吞吐能力也有是限的，萬一超載了一樣會導致同樣的事情發生。”

似懂非懂，但夏天明白什麽意思了：“可是中轉站那些犯人怎麽辦？”

他們是不進入空間的，就好像她接手的第一個案件那樣：“她留下來，不會影響到別的空間麽？”

“這就是中轉站的作用。”林楓解釋：“中轉站在中間起到了一個制衡的作用。”

他想了一下，換了一種解釋：“就好像一個空間球，這裏始終都保持著一定數量的精神體，用以平衡所有空間的人數。”

“調查官？”

“是的。”林楓點頭：“這就是調查官和協查官，還有犯人的作用，中控室已經預先做好了這個平衡，但前提是，這種變動，一定是中控室記錄在冊的，如果沒有的話，結果就不好說了。”

“調查還有還有這用處，我以為只是用來查案子的。”夏天自語。

“當然不是的。”林楓搖頭：“起碼我在中轉站的史志裏看到的就是這樣，最初中轉站調查官制度的形成，很大一部分的原因就是為了中和平行空間的穩定性，後來直到中控室逐步穩定了，才多出了調查的功能，但是那個鏡向站卻沒有這個功能。”

“然後？”夏天不解：“那和殺人什麽關系？”

話一問完了，自己反過神來了：“你是說……這面進來一個人，相應的鏡向空間裏就要死一個人？”

“是。”林楓點頭：“用以確保不經過中轉站死忘的精神體不會影響到大空間，反正這種做法我不能接受，起碼我的職業不能接受這一點，可能中轉站最初也是這麽建起來的，但是那都是過去的事情，我不知道，也沒有參與，可現在，要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我的心裏的確是接受不了的。”

夏天也接受不了。

殺人啊。

一個生命，就為了這種莫名奇妙的原因沒了，誰能受的了。

可是……等下，夏天突然又想起件事：“那我是怎麽回事？”

“你是個例外。”林楓依然說了句讓她理解不了的廢話：“我查不到你的消息，兩個方向都沒有，所以我的確不知道你的情況是怎麽回事，但我想，可能老二知道。”

“二哥？”夏天楞了楞：“你的意思是，他很有可能是因為這個才……”

“我猜是的，但不確定，他昏迷的可能性太多了，我已經猜了太多，實在不知道哪個對。”林楓點頭，想了想：“老二這面，我在看著，你和林楓快點把案子結了，早點回來，我們再細商量這件事，我也努力的想一下怎麽才能讓老二快點醒過來，到時候我們再商量。”

“好。”切了通訊器，夏天起身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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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一路跑到何冰家，何冰和肖釀都在，不過畫面看著有點怪異。

這兩人……就算不言談甚歡，起碼也應該是一團和氣吧，眼前這種劍拔弩張是怎麽回事？

還不是表現在表面上的，很單純的就是那種氣氛，一看上去就是冤家對頭的氣氛，夏天楞了一會兒，決定暫時忽略這種情況，反正肖釀這種怪人，和誰處不來都不奇怪，直接問何冰好了：“照片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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