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肖釀的鬼主意打的還真是不錯，他把那對老夫妻扔給蔣心悠以後就跑了，剛出中轉站，老二就發來消息，說那頭蔣心悠基本已經要崩潰了，看樣子一時半會兒什麽事都不用幹了。

肖釀洋洋得意：“小樣，跟我鬥！嫩了點！”

完全沒管對方是多大年齡的人，更沒管對方現在的身份。

夏天看著他這模樣，忍不住在心裏暗懟，嘀咕了半天後，忍不住語帶試探的嘴欠：“你以前就知道蔣心悠脾氣不好？”

“NO，心悠脾氣一向很好，從來不跟人吵，但她不跟人吵的前題是，她的聽力有問題，別人說什麽她都聽不見，後來雖然帶了助力器，能聽到點聲音了，可是基本上也是一句漏半句的不夠清楚，就這種狀態怎麽和人吵架。”

“……”夏天楞了兩秒，繼續嘴欠：“那……你倆也吵不起來麽？”

肖釀終於回頭了，不過沒懟人，而是奇怪：“你們女人的心思還真是奇怪啊，一方面拒絕和情敵有關的一切事情，一方面又沒完沒了的打聽，這什麽心態？”

“誰打聽了！”夏天嘴硬：“我就是很單純的怕她hold不住麽，到底是我們一個組的，真要弄出問題來也是很丟人的，中轉站不會把這種事公開出來抖麽？”

“真的？”肖釀直接把臉湊過去了：“中轉站最大的好處就是，大家各幹各的，互不幹涉，你那面做什麽他們都不會管，不過你要是想知道的話……以後要不要我一天三遍早請示晚匯報的把我和心悠以前發生過的事情都給你講一遍呢？我是不介意的！反正可以就此回憶一下。”

“你敢！”夏天炸毛了：“你敢說我就扒你的皮！”

“那你就別問麽。”肖釀還真沒火，反而露出了一臉的坦誠：“你怎麽想的，都對我說了，我也知道了，而且心存感激，可問題是，我心神領會了，你是不是也別非得撞著雷區來啊，我就是個很正常的男人，不太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經你這麽試探還能保持良好的，完全不動搖的心智，夏天，男人不比女人，不經磨，會煩的，咱能彼此理解一下麽？”

夏天被他說的半天沒吭聲，空氣一時間凝固了，不過，就在肖釀以為她生氣了，徹底不想說話了的時候，夏天開了口：“對不起，我錯了，我就是……沒什麽自信……”

肖釀看了她一會兒：“那就自己找找。”

“你會不會說話！”夏天再度炸毛，肖釀樂了：“你一直都知道我不會說話，可我說的是實情吧。安全感這種東西，我能怎麽辦？”

“女人的安全感就是男人給的！我自己學不來！”夏天依然嘴硬。

肖釀又聽進去了，認真的想了一會兒：“你確定？”

他態度良好，夏天倒是吼不出來了：“就是麽……哪有自己給自己安全感的，我能有什麽安全感……”

“這樣……”肖釀琢磨了一會兒：“行，那我努力學著說話，還有，學著讓你自信，學著讓你知道，我已經喜歡上了你，而且，和過往一點關系沒有，就是很單純的喜歡，雖然我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樣應該沒問題了吧，態度可還好？”

夏天的臉紅了。

“行了，咱倆的事說完，開工吧！”肖釀見狀，心滿意足的拉起了她的走：“有人陪著一起做事還真是不錯，為了一直這麽不錯下去，我得好好努力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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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出申述的那位老太太姓張，八十四，老頭子姓姜，八十六，有一個兒子，不過很早就出國了，平時除了逢年過節打個電話問候一下以外，基本上很少和他們聯系，最近一段時間更是不知道什麽幹脆斷了聯系。

可能忙，也有可能出了別的事，資料裏沒寫。

在肖釀和夏天看來，這基本上是個常態，因為他之前接觸過的很多家庭都是這樣的，年輕人在外面打拼，忙的腳打後腦勺，留老人在家裏獨守空房，生老病死都通過電話才能知道，稍不留意就會死在家中無人知，所謂的空巢老人。

按照這對老夫妻和兒子之前的電話頻率來看，他們還算是好的，起碼一個周就有一個，而且還有回來探望且生活過的紀錄，就是：“為什麽這一兩年沒什麽聯系了？”

夏天不理解的事，肖釀沒太當回事：“工作變動的可能性會大點，忙起來顧不上家是正常事，朱靜不就那樣麽。”

“也是。”夏天於是沒再多問。

肖釀奇怪的是另外一件事：“不過話說回來，他們這麽大年齡的，被殺死亡的的確不能算多，畢竟，老年人把錢看的特別認真，通常都不會把錢放在身邊，而且又不會在家裏放什麽特別貴重的東西，所以被劫殺的可能性很小……”

他越看資料越是憤怒：“媽的現在給的東西是越來越不著調了，他們為什麽不說是怎麽死的！這種事情還要我們自己去查麽？太過份了！”

“因為警察還沒把案子定性，他們就找過來了。”夏天戳他，不滿：“你這性子越來越急了。”

肖釀本來挺火的，被她一戳，樂了：“行哈，越來越上道了，都知道告訴我怎麽對待生活和工作了。”

“上什麽道？”夏天已經轉過頭去看資料了，一時沒回過神來，肖釀倒是通快，直接來了一句：“女朋友的道兒啊，女朋友不就應該是這樣的，要不怎麽說家有賢妻勝過萬貫錢呢。”

“……”夏天的臉騰的又紅了。

肖釀樂：“臉紅起來也很好看的……哎喲……輕點！”

夏天直接一拳捶了過去，紅著臉努力改話題：“不過現在還有個麻煩，那就是……那個……殺他的人現在還關在警察局，審都沒審呢，我們又不能進警察局，怎麽給他們交待？難不成要等下去？有時間等麽？”

“等是不可能的，去他死的地方看看，兇殺案的話，對警察來說是事兒，對我們來說不是事兒。”肖釀繼續不正經，手指一伸去勾她的下巴：“再給哥笑一個！”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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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店？”夏天看著眼前的死亡地點著實很奇怪，可再三確認後發現，就是眼前這個看起來很普通的水果店：“怎麽會死在水果店裏？我靠，這麽血腥……”

是很血腥。

案發現場還沒處理，依舊保持著當時的場景，門口雖然拉著警戒線不讓進，但遠遠的從外面看，也能瞅見水果店裏的地面上，墻上，店裏的水果上，到處都是呈噴射狀的血跡，地上尤其多，半凝固的，近乎黑色的血一直從門口處沿至店內，越是往裏顏色越是沈重，甚至不用進店都能聞到巨大的血腥味，惹來一屋子的蚊蠅。

看的出來，血案是在店內發生的，應該是兇手店裏行的兇，一對老人見勢不好從裏面往外跑，結果沒逃出去，才導致這一地的血。

“殺的麽。”肖釀頭疼的不是這個，而是這裏還有警察的封條，進不去：“看樣子就是剛死，警察還在查，我們根本進不去。”

他眼珠一轉，去找周邊的人問：“發生什麽事了？”

“殺人了唄，我的個天，太殘忍了。”

“可不是麽，一對老頭老太太，就是過來討個價還個價，那店主就把人給殺了，你說說……這年頭還能上哪能講個理，除了吃虧真什麽都不能幹，吃虧都得吃個啞巴虧。”

“胡說什麽呢，你們知道個屁，那叫討價還價麽？那就叫沒事找事好不好！人家好好的生意都做不成了，誰能受的了，不就是那麽點錢麽，至於麽，不依不饒的。”

“你們說的都不對，這家店主原來就是個殺人犯，出來一直沒找著工作，沒辦法自己開了個店，結果開了店以後還惡習不改，不管碰上什麽事都得聽他的，稱水果，說是稱，其實就是強迫你買，一包下說是多少就是多少，講價減稱都不行，反正你要也得要，不要也得要，那兩老夫妻就是不想要了，又跟著較了幾句真，這才被他們給纏上的……”

“……”

夏天問了半天聽了半天，著實嘆了口氣：“我發現最不靠譜的就是人嘴，上嘴皮一碰下嘴皮，什麽話都說的出來，根本不管對是不對，光聽他們的就能腦補出一部八點檔的狗血大劇來，還自帶各種反轉。”

“嗯。”肖釀光嗯了一聲沒感慨。

夏天知道這人素來武斷，突然聽他沒動靜了還不習慣，便扭頭看了一眼，結果正看見他在瞅著店裏的方向。

“看什麽呢？”夏天奇怪的探頭往裏看了一眼，卻見店的最裏面和警察並排的地方，站著一對母子。

女人四十出頭的模樣，正在哭，哭的悲悲切切泣不成聲，男孩不過八九歲，縮在她的懷裏，神情木然，好像完全沒有看到這一地的血。

好詭異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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