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釀與夏天對視了一眼，有主意了。

按正常的邏輯來推算，應該是那對老夫妻剛死沒多久，就直接去鬧中轉站了，除去中間的時間差，那麽肖釀和夏天到現場的時候，應該不是警察第一去看現場了，既然那對母子在，就只能說明她們和兇手是有關系的，而且最大的可能就是，一家人，或者是一起開店的。

這兩個身份不管是哪個，只要這時候她還能出現在這，至少能證明她一定不是兇手，不然早被警察帶回去了，既然這樣的話，他們只需要等著警察走了以後去問問怎麽回事就行了。

可誰知道，算盤是這麽打的，事情卻不是朝那個方向發展的，警察倒是走了，可人也給帶走了。

“什麽情況？”夏天不解：“這是證明那女人也是殺人兇手？一起殺的？有監控能看麽？”

“明顯是沒有的。”肖釀早就查看過這個問題了：“我一來時就先看了監控的位置，根本就沒安，而且看情況，他們家的經營狀況應該也不能算太好。”

夏天聞言看了一圈，發現肖釀說的不無道理。

首先，這家店的店面就很簡單，且不說門臉沒經過什麽裝修，就連門頭都沒動，老李家水果店就是弄了一個條幅上去，而且還沒怎麽固定，那紅字條幅很隨便的被綁在了原來的門頭上，被風一吹就嘩啦啦的響，怎麽看都像是會被隨時吹走一般，滿眼的蕭條，再配上那一地的血，幾乎可以去拍個鬼片了。

“看樣子也是個困難人家。”夏天嘆了口氣：“不過這麽一堆人，你一嘴我一舌的，到底誰說的對呢？現在連個靠譜的人都問不著。”

肖釀不那麽想：“我覺得，這種事看著很麻煩，但應該不會有多糾結，畢竟是個在店面上發生的兇殺案，警察叔叔很快就能查真相，而我們要作的，估計可能還是和大肖的案子一樣。”

“說服他們怎麽離開？”夏天倒是一點就透。

“對。”肖釀說：“所以，現在繼續吧，我們來做我們應該做的事，死因不是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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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肖釀的習慣，應該做的事，先是走訪。

水果店這種東西，通常買家住的都不會太遠，再怎麽說買水果也是一種日常行為，上個班溜個彎回來就順著手的把東西給買了，誰都不會繞的太遠，可萬萬沒想到的是，兩人轉了一圈，居然沒打聽著那對老夫妻的身份。

肖釀無語了：“這他媽的還非得要直接問死的那兩人是住哪的麽？”

“……”夏天更是無語：“你能把話說的好聽點麽，好歹那麽大歲數的人了，又死於非命……”

肖釀不樂意聽這個：“我以我的親身經歷告訴你，但凡是這種兇殺案，除了兇手是那種反社會型的人格，不可能被殺的人一點毛病都沒有。”

“武斷。”夏天最討厭他這個。

肖釀卻不這麽看：“我認真的，人為什麽會吵架？兩個人都火了才會，一個巴掌是拍不響的，你想啊，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環境，也自然都有自己的性格，那這就意味著，大家的思維方式和說話方式有著很大的不同，更別說是年齡相差這麽大的兩個人。”

“等下。”夏天打斷了他的話：“你怎麽知道年齡差的大？”

“笨想也想出來了好吧，死那對夫妻都八十多歲了，就算裏面那個女人和兇手沒關系的，能開這種店，還能脾氣火爆到動刀子的，最多也不會超過六十……就打三年一個代溝算，那也六七個代溝了好吧，你能說這年齡差的小？肯定思維方式差異特別大，所以一言不合就開打是很正常的。”

說完不等夏天回懟，自己倒也承認了：“可是不管怎麽說，動刀子是就有點過了，君子動口不動手，估計這家也不是什麽君子。”

總算說了句人話。

夏天白了他一眼：“我發現你這個武斷的毛病特別讓人討厭，早點改了最好。”

“好！”肖釀一聽又開始嬉皮笑臉：“這才是女朋友應該有的狀態。”

“去死吧你！”夏天又被惡心著了：“你再這麽說話，以後麻煩離我遠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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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釀並不是多喜歡在戀愛裏惡心人的人，他會沒完沒了的惡心夏天，其實也是因為兩人相處的時間不夠長，他無端端的覺得自己對夏天有愧，所以才會試著用各種各樣的方法去試她到底喜歡哪種方式戀愛。

不喜歡惡心的，好吧，他也不喜歡，於是，他就真的不惡心人了，認認真真的去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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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妻在這附近沒有找到行蹤，但想打聽那個水果店夫妻的事卻是太容易了。

水果店之前也是個水果店，不過前店主幹的一直不好，索性就給轉讓了，新店主，也就是動手殺人的那個男的，是個外地人，姓李，叫李保田，今年四十多歲。老婆姓陳，叫陳容。

夫妻倆在這個城市裏沒有住房，把店盤下來以後就一直帶著不到十歲的兒子住在店裏，鄰居們都說，因為外地戶口的關系，那孩子一直也沒上成學，為了這事，夫妻倆沒少求人，也因為這個，他倆的事才會鬧到整個小區都知道。

“也不能說是都知道，就是多多少少都聽說了點。”等著跳廣場舞的街坊大媽說：“因為他們見誰都得問問怎麽上學的事，瞅著也挺可憐的。”

“那夫妻倆人怎麽樣？”夏天問。

“人還不錯……吧。”大媽說這話的時候不那麽自信了：“喲，這個我也說不好，再怎麽說接觸的時間也不夠多啊，又不是老街坊，知根知底的，以前吧，接觸著還覺得人不錯，起碼一見就笑……”

“那是因為做生意。”邊上一個大媽插嘴：“你見哪個做生意的不是一見人就笑，別說是他了，就是之前那個賣豬頭肉的，那都賣了十幾年了，不也是一見人就推出一臉的笑麽，態度不好誰買他東西啊。”

之前說話的街坊大媽看樣子也是沒什麽主意，一聽這話又猶豫了：“那……是吧，我覺得你說的也對。”

想了想又嘆了口氣：“唉，我覺得吧，這人心隔肚皮，真是不好說，以前覺得人好好的，瞅著人還挺老實的，誰想到一下子就翻臉不認人了呢，那到底是兩條人命啊，你還問我人怎麽樣……我可真不敢說。”

這話，也對。

夏天略一琢磨：“那……那對老夫妻呢？”

“喲，他們我可沒見過。”街坊大媽躲話似的立即問了一圈：“你們誰知道？”

“沒……”“沒見過……”“嗯，臉生，以前是沒看見過……”

一圈問完，沒人知道，最後還是一位路過的老大爺把話插了進來：“你說死的那兩啊，不是這個小區的，他們住的地方隔這好遠呢，就是故意過來找事的，找的還不止他們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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