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把李鑫剛說的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他不是不想說話，起碼夏天看他的嘴開開合合的張了至少有十來次，可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夏天嘆了口氣：“不行是嗎？”

“我還真不知道能怎麽勸。”李鑫剛苦笑：“你能理解吧，當局者迷的狀態。”

“能。”夏天繼續嘆氣：“反正，我是真想不出來怎麽能解決這個問題，所以才問你的。”

“解決？”李鑫剛意外：“什麽解決？你們要解決什麽？”

“……”夏天啞火了，求助似的踹了肖釀一腳，肖釀突然樂了：“別聽她的，那什麽，她哥要去韜略公司上班，據說面試已經過了，她吧，也不知道打哪聽說那地方死的人太多了，怕了，這不就非得借著記者的身份，硬是要打聽打聽公司的情況，生怕……”

話沒說，但意思已經到了，而且成功的誤導了李鑫剛。

李鑫剛理解，不過：“要是人都進到這個公司了，可能還真沒辦法，不過要說還沒進呢，那就不是不可能的了。”

“哦？”夏天意外：“怎麽勸？”

要是有辦法能證明這公司的問題，那起碼回去和大肖也能交差了。

“你和你哥的感情好嗎？”李鑫剛冷不妨問。

夏天沒懂，肖釀在一邊卻已經嘆了氣。

李鑫剛沒理他，自顧自的說：“要是感情好的主，那就哭啊，你一哭，不就啥都解決了麽，你哥還能看著你傷心麽？”

夏天被他這一句話嘔的半天緩不過勁來：“我今天哭完了，明天他就不去了麽！真是……什麽鬼主意！”

“那我就想不出什麽來了，說真的，對勸人不拼命工作這事，我是真的沒什麽辦法。”李鑫剛說：“我剛才不是都說了麽，所謂當局者迷，很多事情，當事者想不出來問題的關鍵，別人說破天了都沒用，就好像搞傳銷的一樣，你見過有幾個搞傳銷的人是自己出來的？沒用的，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家人急的要死要活的，想盡了辦法去勸，恨不得再不相認，以死相逼，可到頭來呢，不還是鬧的彼此不合，嚴重的親人都做不成，所以，人各有命，你還是想開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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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這件事情很簡單的，明明是件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事兒。”告別了李鑫剛，夏天坐在咖啡店裏把玩著他送的健身卡，一臉郁悶：“結果發現，這件事情比別的都難。”

肖釀悠閑的喝了一口咖啡：“所以，就不要想著中轉站還會有什麽輕松任務，不存在的，涉及到人心，哪有什麽是簡單的，相比之下，這個反倒是難的。”

“那接下來怎麽辦？”夏天告饒了：“你有沒有什麽主意？”

“哎，你有沒想過，如果有一天，你能正常生活了，我是說，你可以進入分配系統了，開始新的人生，你會怎麽樣？”

“什麽怎麽樣？”夏天奇怪：“就正常過日子唄，還能怎麽樣，我又不可能玩出花樣來的，生活就是生活，努力點好好過著就是了，我又不能預期未來發生什麽，更何況我還聽二哥說，不是說進入分配系統就可以選擇新的人生，基本上，你上一段的生活是什麽樣的，下一段的生活還是什麽樣，所以他才不樂意進入分配系統，去重新開始，那保不齊我未來的生活和之的那些沒什麽區別。”

說完，她又開始好奇：“二哥以前經歷了什麽？為什麽他會這麽逃避？你倆是一個世界的？他的事你到底知道多少，你們倆說了好多話，可是有好多我都覺得是矛盾的。”

肖釀沒答，略帶指責的看著她。

夏天突然想到了什麽，一縮脖子：“得，我記得你說過，他的事，不會從你嘴裏說出來，只能他自己說，當我沒說行了吧。”

“其實他的事也不是不能說的。”肖釀想了想：“只不過，可能說起來不太好聽罷了，他以前是個……男寵。”

“what？”夏天突然炸了。

她死也沒想到，肖釀會用了這麽一個古老又難聽的詞。

“為同性者提供性服務的人……”肖釀換了一個更清晰明了，又有點文明的說法：“而且，他還是個……”

肖釀想了一會兒：“嚴格的說，他不能算是孤兒，老二其實有父有母，爸媽的情況和郭濤最後那對養父母的情況有點像，整天沒什麽正事，不是喝就是賭，要不就是打孩子，老二沒少吃苦，更想不通的是，郭濤是領養的，可他是親生的，父母對他也很差。”

“……”夏天突然聽不下去了：“我說你這麽說人家的事，也不太合適吧。”

肖釀氣結：“是你要問的，那你到底聽是不聽！”

“我還是不聽了吧，這種事，他要自己想告訴我了再說。”夏天有點怕了：“搞的我有點窺探別人隱私的感覺，太難受了。”

“隱私？”肖釀突然想到了什麽：“你有沒有覺得金總的思路很奇怪？”

“哪裏奇怪？”夏天沒想出來。

“首先，他是個剛創業的人吧，可你不覺得他的創業手法有問題麽？”

“哪裏？”夏天依然沒懂：“試舉一二事例說明。”

“剛開始創業，開源節流是很正常的想法，但你回憶一下所有人說的部分，他一開始的時候不是特別大手筆的，起碼他工作沒有離開自己的公寓，寧可拆墻，被物業投訴也在自己的產業裏做事，這不就是一種開源節流的方法麽，可是你看後來，尤其是第一個人死了，他帶著公司離開以後，就開始顯的很大手筆了。”

這個結論，其實是肖釀猜出來的，並沒有到過紮實的推論，所以夏天直接不信：“你那是扯，你有證據嗎？”

“沒有，但是這個證據很好查。”肖釀又開始呼叫老二。

老二身邊又站著蔣心悠，兩人又隔著屏幕惡心了一下老二和夏天，惡心完了才進入正題：“幫我查一下金總的資金流，看看有問題沒有。”

因為聽了老二的部分身世，導致夏天這會兒一見他就有點心虛，別別扭扭的把臉扭到了一邊，結果，一眼就看見了在一邊著著蔣心悠臉上露出了些許微妙的變化。

那變化極快，快到一閃而逝，幾乎抓不住。

夏天以為自己看錯了，立即收了心神瞪了眼睛去看，結果，那個變化真的就只是一瞬間，甚至，蔣心悠還註意到了她的目光，擡頭看了一眼。

坦然的，自然的報以了一個自然的微笑，好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

夏天只能回以自然的微笑，心底，卻又畫了無數個問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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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資金的確有問題。”另一邊，肖釀和老二都沒註意到兩個女人之間的暗流湧動，都在忙自己手頭的事，並且，老二還很快的給出了答案。

“時間點呢？”肖釀問。

“時間就是在第一個人死了以後。”老二答道：“那次之後，他公司的確被註入了一筆不算小的資金，不過，來源看上去，沒什麽不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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