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不是敢不敢的問題了，是想不想的問題了。

不過肖釀有一件事情想不通，這個司馬瑋把這些話這麽直接的倒給自己，是腦袋進水了，還是讓驢踢了：“正常情況下，你會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腦的告訴給敵人麽？”

夏天雖然覺得他還沒怎麽著呢，就把自己豎到了一個敵人的位置上有點奇怪，但也沒硬嗆他，因為她也覺得有點別扭，而且：“好像有向你們宣戰的意思。”

這話倒是提醒肖釀了：“也就是說，他們已經做好準備了唄？”

“為什麽是他們？”夏天瞅著他奇怪：“你是有多確定他們不止一個人。”

“一個人才活見鬼了呢，我信更見鬼了！”肖釀琢磨半天：“不行，這事不能這麽算了。”

夏天一看他接下來的舉動就無語：“你又找人家二哥，剛還吵架了呢。”

“誰說我和他吵架了。”肖釀不理夏天，直接去找老二，老二平靜的像是什麽事都沒發生，聽完肖釀的話還楞了楞：“也就是說，他們真要有什麽計劃了？”

“你知道？”肖釀不樂意了：“這麽大事你不告訴我？”

“我只是猜的而已。”老二解釋：“最近一段時間，駐站官之間的來往很頻繁，調查官和協查官就有人猜，他們是不是要有什麽行動，好像在那之前，不止一個空間站的駐站處出現了問題，但這也是影影綽綽的有那麽個耳聞，並沒有人證實。”

“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我們查覺機器人開始有感情的時候。”老二說：“這兩件事情幾乎是同時發生的，不過因為事不關已，所以大家都沒太往心裏去。”

“那駐站官們到底有沒有這種可能？”肖釀問：“我是說，他們有沒有可能去改變機器人的程序設定，甚至像司馬瑋一樣搞個替身出來去騙過所有人，他跑出去獨立生活什麽的。”

有沒有想法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就另外一回事了，駐站官的挑選可沒有硬核知識這一條，有耐心，簽訂不走的合同就行了，要是個個都像司馬瑋一樣，才是真的天下大亂呢。

“這個不好說。”老二不確定的事向來不會咬死：“除非調查官能聯手查這件事，不然的話……”

“就是說調查官現在隱隱約約的知道有問題，但是誰都沒往心裏放唄。”肖釀不樂意了：“自己的事都不上心？真成！”

“關鍵是這些事並沒有涉及到哪些具體的人或者事。”老二提醒：“所以，他們不願意多想也很正常，大家自己的事就已經很多了，沒必要再去管這些事，更何況，按正常的情況下，他們只需要完成自己心裏的執念，查到自己要查的事情之後，就可以正常的進入分配流程走人了，有的人甚至等不到那個時候，所以，沒必要硬和這些事硬碰著過不去，自然就不會有人管。”

肖釀不得不承認，老二說的對。

夏天聽兩人說的差不多了：“現在該解決正事了吧。”

“什麽？”肖釀的腦筋一時沒轉過來，老二也有點懵，夏天沒辦法，提醒他們：“駐站官都已經宣戰了，你們不得在他們之前解決問題麽，不然的話不就認輸了？！”

“也是。”肖釀回過神來了，又去問老二：“之前你不是說要去問沈濤和郭松，問了麽？”

“問了。”老二點頭，隨即又嘆了口氣：“但是誰都不肯說什麽。”

“吵架了？”夏天不解。

老二搖頭：“沒吵，要吵的話倒還好說了，起碼在吵的過程裏還能透露出什麽消息出來，關鍵就是他們一點都沒吵，各自冷著臉，也不出聲，之前沈濤還一直嚷嚷著說要認下郭松這個弟弟，現在不知道為什麽不提了，並且我還聽說，他已經開始和他們那個區的分配員聯系，想要重新進入分配流程，不問郭松的事了。”

“心虛？”肖釀不解。

夏天不樂意：“你就不能把人往好了想。”

“他給我往好想的機會了麽！”肖釀冷哼：“我現在幾乎可以認定，那會兒郭斌要把人送回來，那麽優厚的條件都沒能成行，一準是他搞的鬼！現在我還不想找他問了呢！”

“那你找誰……”夏天懵了。

肖釀再用鼻子擠出一聲哼：“找醫院！”

夏天白了他一眼：“找醫院，不知道這個世界的醫院是啥德性麽？能查的資料一律都查不到！”

肖釀終於正眼看人了：“所以你一直都沒註意時間線的問題是麽？不是所有的東西都找不到的！重點是時間的早晚，懂不懂？菜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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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釀說的沒錯，郭斌送郭松回去時的那段時間是有記錄的，但奇怪的是，沈濤當時入院並不是裝的，也不是因為舊病覆發，很單純就是因為一場流感。

“感冒。”肖釀皺眉，完全沒想到是這麽簡單的一個理由。

“是的，感冒。”醫生點頭：“既然你是張律師介紹來的，那我們肯定是有什麽說什麽。”

張律師是郭斌的律師，肖釀沒想到他在本地還挺出名，索性就沒管別的，直接借著用了：“大範圍流感麽？郭松在不在？”

“這個……”醫生吃不準了：“這我得查查，看看當時的資料。”

他查去了。

夏天看肖釀臉色不好看：“你該不會真以為那個司馬瑋說的是真的吧？我是說宣戰的事，按理說，你們和駐站官之間應該沒有什麽沖突才對，他們無緣無故的朝你們宣的哪門子戰？”

“看上去是沒有的。”肖釀答道：“但只要是人，就會出問題。”

“比如？”夏天沒懂。

“比如待遇問題。”肖釀隨手從桌上拿起了一杯水喝了：“當初進到中轉站……不對，進到這個系統的時候，大家都是一樣的人，我們因為執念去做調查官了，他們沒有執念，又不想回到正常的生活裏去，就只能選擇去做駐站官，結果呢，駐站官倒是可以一直做下去，但和做牢沒什麽區別，反倒是調查官，可以完成執念，可以隨時離開，換是你的話，你心裏不會不平衡麽？”

“那為什麽現在才不平衡？”夏天最不理解的是這事。

不過，這回肖釀沒給她答案，倒不是想，而是沒來的及，剛才那個醫生轉悠回來了：“我去查了一下，當時還真是一場大的流感，全市範圍的，很多中小學生，甚至幼兒園的孩子都有不同程度的感染，當時，我們醫院收治了很多小病人，大家也沒有特意的按年齡分病房……”

“你的意思是說……”肖釀看著醫生：“當時沈濤和郭松住在一起？”

“是的，兩人就在一個病房。”

夏天楞了楞：“沈濤爸媽也在？”要是這樣的話，那當時可能發生的事情就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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