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兄弟-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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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庫裏只能查到大致的東西,太細節的東西找不到,不過因為郭斌指的那個人太好用,所以醫生又不怕麻煩的給他們找了當時那個病房的護工和醫生,結果一下子問出了好多的事。

當然,大家會記得,最主要的原因也就是因為當時沈濤和郭松兩個人,以小屁孩的狀態把整個樓層吵了個底朝天。

“郭松和沈濤吵?”夏天聽了個頭就覺得意外:“我以為是沈濤主動吵的。”

“郭松吵的。”護工也上了點兒年紀了,真不太記得兩人的姓名:“就小的那個,你剛才說小的那個是叫郭松對吧?”

“是。”夏天立即點頭確認:“小的那個叫郭松,大的是沈濤。”

“哦哦,那就是了。”護工確認:“是小的那個吵的,好像還是認父母的事。”

“哦?”肖釀意外了:“您沒記錯?”

“怎麽可能呢,記不住人名的話很正常,那麽奇怪的場面都記不住的話,那不是我腦袋有問題了。”護工還不太樂意:“我又沒有老年癡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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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護工的說法,這兩孩子剛進醫院的時候都挺正常,起碼沒吵也沒鬧,一來是因為身體不太舒服,二來也因為他們那會兒估計什麽都不知道。

“後來想想吧,可能他們父母那會兒也沒認出對方來。”護工說:“就瞅著挺生的,完全是個陌生人的模樣,哦,那個小的,他爸來的少,一直都是他媽在,他媽對他還挺好的,稍咳一聲就跟著急哦,那個大的吧,家裏更是,說是孩子有什麽毛病,就怕感冒發燒什麽的,反正剛住院的時候,沒覺出來他們兩家認識,後來是那個小的他爸過來後,才覺出不對的。”

“哪不對?”夏天問。

“這個說實話,最開始的事我也不記得了,但是後來吧,我們就發現,這兩家人處的越來越尷尬,那種狀態就是,一家想給另外一家錢,另外一家就說什麽都不肯收,然後推來推去的,開始還是在病房外推,後來就直接在病房裏面推起來了。”

護工想了好一會兒:“當時吧,院裏的病人特別多,我們也沒太往心裏去,再後來是因為孩子吵起來了,我們實在覺得奇怪,就跟著打聽了一下。”

她說到這有點不太好意思:“你們也知道,我們這種護工,特別忙的……就……那個……”

“明白,人大多都是事後好奇。”肖釀替她的行為找了一個理由:“我們都是一樣的,別說是你們了,更何況當時那麽忙。”

“就是就是,當時太忙了,所開始沒往心裏去。”護工找到臺階了,嗖嗖往下跑:“可你想啊, 這兩個孩子吵,還凈說什麽大人話,就沒法讓人不好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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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護工的說法,當時郭松和沈濤吵的全無征兆,她那天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孩子鬥雞一樣的站在屋子裏頭,小的那個吼的跟什麽似的:“憑什麽說你是我哥!我沒有哥!我們家只有我一個孩子!!我和你啥關系都沒有!”

“他這麽說的?”肖釀奇怪。

護工點頭:“對啊,我記的可清楚呢,他就是這麽說的,他還說,他不是沈家的孩子,和他們一點關系都沒有。”

“他媽不在?”夏天也很奇怪,要是按護工的話和當時的時間對應起來的話,那麽這時候,郭家和沈家起碼已經知道彼此的身份了,甚至已經有過接觸了,要是這樣的話,郭松在醫院裏吼出這麽句話來,郭斌老婆能當沒聽見?

“他媽沒在啊。”護工又想了一會兒,確定:“對,不在,我想想啊,他媽應該是有陣子沒來了。”

肖釀和夏天心裏同時咯噔了一聲,對視一眼,心裏已經有了猜測。

護工就是個局外人,她並不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但肖釀和夏天幾乎在同一時間猜到了郭松當時異常的原因。

以郭斌和他老婆的習慣,要把孩子送走的話,不太可能什麽都不跟郭松提,而且,就算他倆不提的話,郭斌家那些碎嘴的七大姑八大姨們也不可能一點都不說,更重要的是,他們在說的時候,未必會照顧到一個孩子的心情,更甚者,還可能會故意的去破壞掉他們家的感情。

若是在這個過程裏,郭斌夫婦因為什麽事情不來的話,那麽就很有可能無形的給郭松制造出一個心理壓力,讓他覺得,父母不要他了,要把他送人。

要真是這樣的話,那時的郭松會喊出那樣的話來,也很正常。

一個孩子,遇到壓力時總會想著釋放的。

護工不知道他們倆在想什麽,繼續說:“那個大的吧,就一直都是懵的,也不回嘴,一直都是小的在罵啊吼啊的,前前後後吵了能有半個多小時吧,吵的別的小朋友都傻了,完全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我們怎麽勸都沒用。”

“後來這事就這麽過去了?”肖釀套話:“郭松爸媽來的話,是不是就跟著道歉什麽的?”

“他爸媽一直沒來呢。”護工說:“吵完了以後就一直沒見人,也沒過來帶孩子走,後來,來來回回的又吵了好幾次,再後來就打起來了……哦對!”

護工猛然又想起件事來:“那個小的動手打人了。”

“……”夏天嚇了一跳:“你確定是打人?”

要真是打人的話,這事就非同小可了,別說是正常家的孩子挨了頓打都會引起父母的不快,單說沈濤的身體,他爸媽估計都不敢讓他挨打,或者說,不敢讓他有被打的可能。

“對對對。”護工很確定:“就是打起來了。”

肖釀也想到了這點:“那沈濤爸媽,沒做什麽反應嗎?他們也不在?”

“在,但是他們的表情就有點奇怪。”護工的反應在情理之中:“按常理,這兒子要挨打了,那當爸媽的就算是不過去打人,起碼也不可能當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對吧,可他們還真就忍了。”

“完全忍了?”夏天追問:“都沒跟郭松家裏聯系?”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個小的父母一直都沒出現過……”護工認認真真的想了一會兒:“對,是沒出現,出院還是……他姨吧,過來給孩子接走的。”

“你怎麽知道是他姨的?”肖釀又追問。

這回護工答的倒是快:“他自己叫的嘛,所以就知道了,我們那幾個護工當時還說,看這父母當的,打架打架不管,孩子出院了也不管不問的,真是不負責任……”

“是這個人麽?”肖釀冷不妨打斷了護工的話,遞過了手機裏存著的一張照片。

護工看了一眼:“我不太確定了。”

夏天探頭看了一眼:“這誰?”

照片上的女人眼熟,但她不記得在哪見過了。

“郭松的養父母。”肖釀收起了手機:“後來的那個。”

夏天皺眉:“你的意思是說,打從那回住院起,郭斌家就已經不要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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