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釀突然明白了夏天說過的，於林給張虹“托夢”是什麽意思。

人的夢境有很大程度是會受現實環境影響的，老姜太太要真是這麽沒完沒了的在她耳邊磨叨個沒完，那還真有可能讓張虹在做夢的時候看見於林對她說，是她殺了他的那些話。

張虹本來就是有點矯情的人，一次兩次的還行，時間一長確實會受不了，精神出了問題會想自殺也不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老太太是故意的……還是無心的？

肖釀琢磨了一會兒，到底還是相信了後者。

倒不是因為他相信這老太太會心存什麽善念，單純是因為他不覺得老姜太太會有這份心機。

人本質不怎麽樣是一回事，可要是殺人都能用到心理學的範疇，就真不是一個農村老太太能夠達到的水準了。

思及至此，肖釀又問：“張虹就因為這個自殺的？”

“和這個肯定有關系，更有關系的就是那個記者。”劉峰一想這事還是有點氣：“那老太太不知道從哪搞來了幾個記者，進來就嘁哩喀喳的一頓拍，又是拍又是寫的……”

劉峰嘆了口氣：“這事說起來和我也有關系，之前於林死的時候，我本來想著痛痛快快的把錢給了，能省了後來好多事，誰知道這事倒成了新聞，三天兩頭的會有記者來采訪我，這檔子事就傳出去了，結果老姜太太借著這麽個理由又去找記者，那幫人就瘋了一樣的又來纏著張虹……”

他說著說著又嘆了口氣，這一口氣嘆完，說不下去了。

肖釀冷眼旁觀，覺得他應該是認真的覺得自己給張虹帶來了麻煩，不是在裝，要是這麽說的話，他對張虹也是有感情的。

可以娶回家的那種感情。

只是，陰差陽錯的……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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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張虹是自殺的沒錯，而且是在醫院裏跳樓自殺的。”

肖釀和劉峰在聊的時候，夏天一直在邊上看著老姜太太，並沒註意聽他們講話，回頭和肖釀碰頭的時候才知道這事：“那劉峰幹嘛要說她是老姜太太在家害死的。”

“他沒說這話。”肖釀幫她糾正重點：“劉峰說的是，老姜太太害死的人是於林。”

“……”夏天傻了：“不可能吧，自己兒子也殺？”

“我也覺得不可能。”肖釀搖頭：“這事我也問他了，為什麽會這麽想，結果劉峰也說不出個什麽門道來，也有可能就是一時氣憤，沖口而出的話。”

“不至於吧。”夏天糾結的勁上來了：“這案子到現在查的我已經暈頭轉向了，大家都以自己的目為先，自說自話，搞的好像羅生門一樣，不行，現在我們是給張虹查案，還有時間，我非得知道於林是怎麽死的不可，要他是他媽害死的，那他就得給張虹道歉！”

“……”肖釀開始發現自己已經制止不了這姑娘的抽風勁頭了：“你確定？”

“對！”夏天拍案而起：“我這就去查！”

肖釀幹脆沒動，雙手一交叉抱胸看，吊兒郎當的看著她，他倒是願意相信夏天的幹勁，可他還真不覺得夏天有這個本事。

果然，沒出所料，夏天剛吼叫完，人都站起來了，行動卻沒了，先是意外的回頭看一眼肖釀：“你為什麽不動？”而後又收回了剛剛邁出去的腳。

肖釀開始得意洋洋：“怎麽樣，不知道怎麽辦了吧，回頭還得求助於我吧？”

夏天直接一個白眼扔過去：“你走是不走？”

“你有辦法？”肖釀開始沒底氣。

“廢話。”夏天胸有成竹：“你不去我自己去，在那裝什麽大爺呢？”

“……”肖釀不信：“你好歹給我點提示吧，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逗我。”

“你之前不是說時間線有問題麽？”就解釋的問題上，夏天比肖釀好多了，起碼她不繃著，一問就說了：“那你還記不記得，我們之前找過一個供電公司工人……”

夏天話還沒說完，肖釀就灰溜溜的走了，邊走邊罵自己腦袋不中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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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供電公司的工人是在林楓空間裏碰到的，但是這個空間裏的電工除了不認識肖釀他倆之外，該辦的事倒是一樣都沒少，也拍了不少照片。

這回，肖釀和夏天有了時間線的對比，也有話問了：“這照片，是什麽時候拍的？劉峰說那片的電線被偷盜過，是偷之前拍的還是之後拍的？”

電工問了一下時間，確定的說：“是偷之前拍的。”

“那就是說，真有人在這動了手腳。”肖釀奇怪：“你這些不是交給警察了麽？他們一點反應都沒有？”

“就是沒什麽反應啊，一直就沒說啥。”電工想了一會兒：“哦，我之前去他們那兒辦事，問過一回，說我的照片和他們拍的不一樣。”

“和他們拍的不一樣？”夏天問：“他們也拍過？”

“對，拍過，應該就是你們說的偷東西之後……”電工琢磨了一會兒，突然故做神秘：“我有句話，你們千萬別對別人說啊……”

“一定一定。”肖釀立馬開始裝神弄鬼。

電工聲音又小了幾分：“其實在那之前，我去過他們那個小區，也是為了維修去的，但是當時吧，沒拍照片，不過那會兒我就覺得他們那個線有問題。”

這男人估計是個工作狂，還是個特別註意細節的人，一邊說一邊還從工具包裏掏了個本子出來給他們畫：“原來的線是這樣的……我記不太清了，但大約是這樣的，你看，這裏有條線……”

肖釀和夏天湊過去看，電工正用力的在一條線上反覆的劃，好讓那條線突出一點：“就這個，這條線不是出租房的，是房東家的。”

“劉峰家的？”肖釀試圖確認，電工點頭：“對，應該就是他們家的，你知道我們是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的，因為這條件，你們看……是從劉峰家裏拉到出租房裏的，一來結算的時候這個需要走劉峰家的電，二來這個線程太長了，又懸在半空，還是一直暴露在外面的，這老化啊，風吹雨打啊什麽的都有影響的對吧，萬一出個什麽事就不好了，所以當時我就和劉峰提過，你們猜他說什麽？”

“他不知道那條線的事？”夏天猜測。

“對對對！”電工瘋狂點頭：“他就是不知道，還特意跟著我去後面看了一圈。”

“那有沒有可能，是他本身知道，跟著你裝不知道的呢？”肖釀問：“你剛不是說那線是接到出租房裏的麽？他一房東，總不至於天天做好事吧，還要給人家看？”

“不像啊。”電工搖頭：“你猜我怎麽覺得他不知道的，因為他特意帶著我順著那線去查了下他們家是幹嘛用的，當時他們家沒人，我們是拿著房東的鑰匙偷著進去的，結果發現，那條電線是兩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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