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這件事情是真有發生了。”肖釀琢磨：“這也難怪劉峰不給錢了，我估計他一開始會那麽痛快的掏錢出來，目的就是想娶張虹回家，現在倒好，錢給了出去，人又沒了，換誰誰也不樂意。”

“但也說不準這事就是劉峰幹的。”夏天這會兒已經開始被肖釀傳染上了懷疑一切的態度：“錢都給出去了，女人也搞不定，反正電是現成的，搞一下就是了嘛，萬一把老太太電死了，什麽事都解決了，誰知道電錯人了……是吧，不是沒有這種可能吧。”

肖釀看著夏天奇怪：“行啊，突然開竅了，莫名奇妙開啟福爾摩斯程序了。”

“少廢話，我說的不對麽？”夏天一巴掌拍過去：“你現在都知道這裏的時間線有問題了，還在這扯些沒用的，還不趕緊去查？！”

肖釀讓她吼的一楞：“你要不要這麽兇，什麽時候變成這樣了，像個八婆一樣。”

抱怨歸抱怨，活還是要幹的，肖釀瞅了個空子，把一臉憤懣的劉峰給拉出來了：“我說你等會兒再吼，張虹和遺書是怎麽回事？是這個麽？”

他拿著夏天給他的報紙往劉峰面前一遞，一指頭戳在頭條上：“有這麽轟動麽？”

劉峰倒還認識肖釀，但肖釀差點不認識他了，有陣子沒見，這哥們火氣旺盛了許多，完全是點把火就著的節奏。

肖釀不想和他打架，做了個稍安勿躁的動作：“我是來幫你解決問題的，不是和你吵架的。”

“嗯。”劉峰看樣子最近氣的不輕，也不想動不動就和人打架，好在這人理性還在，長出了口氣緩和了一下情緒後，從人群裏鉆出來了，跟著肖釀到了一個相對安靜的地方：“說吧，什麽事？”

“張虹的死。”肖釀問的直接了當：“真和老姜太太有關系麽？你有證據沒有？”

“沒有！”劉峰一聽這事立馬就炸：“我他媽要有證據的話早抓她了！”

“報警了沒？”肖釀被他噴了一臉的口水，嫌棄的接連後退，試圖保持一個安全的距離。

劉峰沒管剛才噴的那一臉口水，又憤怒的向前一步：“你知道為什麽警察抓不著證據？因為後門那片電線早就不知道被什麽人給偷去賣錢了！現在什麽證據都沒留下來，警察能查著個屁！”

肖釀一時沒回過神來，後來轉念一想也對，畢竟這個年代有點古早，很多偵破手段都沒有出現，證據一沒就查不到東西的情況也不奇怪：“但是你怎麽確定張虹的死一定和老姜太太有關系呢？”

肖釀瞅著劉峰：“不好意思，我問的再直接一點，那個……她死之前，你們在一起嗎？”

肖釀以為劉峰會罵人的，沒想到他還真沒罵，不僅沒罵，還很痛快的承認了：“對，那之前，我和她在一起，你既然關註這事，總應該知道張虹打胎的事吧？”

肖釀心裏咯噔一跳，知道他要說的，應該就是他們在調查過程裏缺失的那部分了，但他不知道的是：“張虹把孩子給打了？”

“對，打了。”劉峰點頭：“醫院住了幾天，開始三天兩頭的就會有人去吵著找人，後來沒人找了，她自己悶了兩天，到底還是沒想開，把孩子給打了。”

肖釀沒忍住，插了一句：“你不想他打孩子？”

“不想啊。”劉峰一臉的理所應當：“他為什麽要打孩子，那孩子是無辜的好不好，我說過孩子生下來她要一個人養不了的話，那我來幫著養沒問題的……”

一說這話，他自己都覺出了不對，但轉念一想，也認了：“對，報紙上說的都對，我就是看中張虹了，現在的女人，像她那麽吃苦肯幹的有幾個，她老公對她又不好，前半輩子受了那麽多的苦，後半輩子跟我享個福怎麽了？我現在單身，她也是單身，為什麽就不能在一起？！”

“然後呢？”肖釀突然想到了什麽：“我是說，她打完孩子以後呢？”

劉峰說的這段，夏天和肖釀提過，因此他還記得是夏天和林楓去到醫院以後打聽著的事，再往後的事他倆也不知道，但肖釀還記得，當時去了個律師。

劉峰倒還真提到了那個律師：“那老姜太太，找了個什麽律師，非要和張虹打官司，逼著她把孩子生下來以後，平攤撫養費，要不因為這個，張虹還不會那麽快的下決定打胎呢！”

“……”肖釀品出了點什麽：“你的意思是……那律師後來幹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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律師後來幹的基本就不是人事，劉峰的話說完，肖釀直接把懷疑重點放到了律師的身上。

劉峰的意思是，當時有人告訴那個律師，生不生孩子的事，決定權在張虹，不在老姜太太身上，並且，張虹和於林雖然有在上一起案件中被判了有事實婚姻，但是畢竟兩人沒真結過婚，要真是生了孩子的話，張虹有可能會因為這個去要求更多多的撫養費，但是完全沒有可能把孩子送給老姜太太那去養。

一來當然是因為母子血親的關系，第二個也是因為老姜太太的年齡實在太大了，不太可能去承擔兩個孩子的未來，所以真要打官司的話，完全沒有贏的可能。

肖釀倒是記得夏天和林楓有和那個律師聊過，可他聽完劉峰話的意思以後，倒是不覺得從他嘴裏重覆出來的話，是夏天或者林楓對他說的。

太專業了，甚至帶了那麽點警示的意味，不像是夏天和林楓這兩個門外漢的話。

這事肖釀沒辦法確定，劉峰自然也不知道他想什麽，還在繼續說他的事：“你說那個律師也是，本來你是個律師，就應該懂這些事，對吧？你既然不懂的話還幹個屁律師啊，話說回來，你要是不知道，單純的就是想騙老太太的錢，那麽聽到這話以後就可以走了吧？結果呢，他根本沒走！”

沒走的後續就是，那個律師三天兩頭的開始往醫院跑，這一來二去的，劉峰和張虹的“不正常關系”也開始在醫院裏流傳開來。

“說的有鼻子有眼的，好像我倆已經怎麽樣了似的。”劉峰一提這事就氣：“我和她能怎麽樣？！就算我想和她上床的話也不能是在醫院的病床上吧！我敢拍著良心說，我是對張虹有點意思，想娶她，可我從來就動過什麽歪腦子，我要娶你，我就堂堂正正的娶，正大光明的給你一個名份，咱不幹那些營營茍茍的事。”

但有些話，他解釋是一回事，別人信不信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人言可畏的問題，可不是現在才有的，千百年來中國人外國人都這麽過來的，人的劣性，治不了，所以肖釀沒說別的。

其實他清楚，很多人是聽不進去這種解釋的，因為事情和他們無關，猜測又不需要負責，所以怎麽說起來爽快就會怎麽來，無非就是圖一時的快感罷了，說爽了自己的同時，他們並不會去想當事人什麽感受，也沒有義務去想。

劉峰卻越想越氣：“結果這事，越說還越沒完了呢，操，我他媽就想不明白了，一個女人，看著你兒媳婦被人說成這樣，死的兒子被人扣綠帽子，你還能裝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媽的她還真能！”

劉峰罵的就是老姜太太：“一天到晚還是往醫院裏跑，一天到晚也就是那麽幾句話：你給我把孩子生下來，你把我兒子給害死了，你得賠我幾個孫子。”

肖釀聽了這話心念一動：“她是在什麽情況下說這些話的？我是說，老姜太太？”

“什麽時候都說！”劉峰一想這事就氣：“醒的時候也說，睡的時候也說，一去就像念經一樣叨叨起沒完，別說是張虹那種孕婦，我一大男人都快聽出神經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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