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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熊孩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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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只是眼睛尖看到了而已,肖釀的腦袋轉的也不慢,大人他不認識,但孩子可是見過,再一看牽他那女人的神情,立馬就猜出了對方的身份,兔子一樣的躥出去了:“你好,留步。”

女人當場緊張:“你要幹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我就是想問問鄒巖的事。”肖釀故意點明來意,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女人看,果然,女人的臉上有緊張一閃而過:“鄒巖是誰?我不認識!”

反彈,我不信你不認識,肖釀壓根不理這句話,繼續:“那個,我是鄒巖的老師,他爸已經沒了,有些事我總得找他的法定監護人來了解一下。”

“我說過我不認識這人!”女人急了,一把就要推人:“你再不讓開我報警了啊!”

夏天現在一聽警察就緊張,肖釀卻不在意:“我倒是覺得,你現在不想和警察扯上什麽關系吧?躲還來不及呢。”

依然是詐人,但這回他詐的卻顯然生了效,女人挺直了身子,皺眉看著肖釀:“你想說什麽,快點說!還有,你不是學校的老師吧,我沒見過你,說吧,你是什麽人?有什麽意圖,一次說清了以後就不要再來煩我。”

“再來?”肖釀樂了:“看來,你最近被煩的不輕,怪不得帶著孩子都溜著墻角走,對,我是有話問,但當著孩子的面兒問不好,要不你先把孩子找哪安置一下吧,有些話,能躲著孩子最好還是躲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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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叫崔靜茹,如肖釀和夏天所料,家庭出身不錯,在當地也算是屬一屬二的富戶了,家庭條件比起鄒家來並不差,不過也就因為這個,所以才格外受不了氣,尤其是受不了她婆婆的氣。

“他們家幾代單傳,他爸死的又早,公司說是鄒家的,其實就是方老太太自己把著,所有事情都是她說的算,而且防人的心還特別重,動不動就以為我要偷他們家點什麽東西!”

崔靜茹一想這事就覺得惡心:“別的事管管也就罷了,我當沒聽見,生了孩子還要把手伸到我們家裏,搞的我要對他孫子怎麽著一樣,天天防賊似的防著我,誰受的了,日子都過不下去了,不離婚留著幹嘛,倒是你們倆,問這些沒用的幹什麽,這城市裏誰不知道我倆已經離婚了,用的著面對面的聊這個麽?要是問鄒巖的事,對不起,我不知道,我離開那家就沒和孩子一起生活過,那孩子見我頭也不擡招呼也不打,沒勁!”

“等下。”夏天奇怪:“你是說,孩子不理你?”

“對,完全不理,一見我就跟見了仇人一樣。”

“可是,我聽說他和你兒子的關系還不錯啊。”

“那是他對我兒子不錯麽!”一提這事,崔靜茹就火:“要真是對我兒子不錯,那估計是也他奶教的,蹭我兒子的好名聲,你都不知道,那孩子讓他奶慣成了什麽樣……”

崔靜茹一提這事就火,叨叨叨叨說了一大堆,百分之九十都是數落他奶奶的,可見曾經的婆媳關系是真挺僵的,但說真的,夏天和肖釀聽在耳朵裏,卻覺得她的話說的特別刺耳。

說到小兒子的時候,就一口一個我兒子,說到鄒巖的時候,就一口一個那小子,好像鄒巖不是她親生的,和她半點關系都沒有。

十月懷胎,怎麽都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麽可能一點感情都沒有,當媽當到這份上,也是夠可以的。

夏天有點聽不下去,幹脆打斷了她的話:“那個……他們兄弟倆是不錯吧,我是說關系。”

“別說兄弟,我兒子沒這兄弟!”崔靜茹直接把她的話給否了,更順路露出了點驕縱之色:“你們要再這麽扯些沒用的,我就走了啊!說多少便了,真當我沒事閑的麽,聊這些沒用的……神經病啊!”

夏天很想懟她覺得我們神經病你還聊,可平時脾氣不怎麽好的肖釀卻沈住了氣,更順了她的口氣:“我們聽說的也是,那小子脾氣不怎麽樣,在學校的名聲也不太好,但是說真的,我也不太敢信,一個孩子,壞能壞到哪去?”

“壞能壞到哪去?”崔靜茹鼻子哼了一聲:“那孩子算是把能幹的煩人事都幹遍了!你能想到一個四年級的孩子,吃吃飯就當眾尿尿,而且還是站在桌子上往人家同學碗裏尿!更別說什麽往小朋友的身上畫小王八,隨便給人起外號這種小事了,前陣子,他還糾結了全班的小朋友,去欺負他班的一個小男生,哎喲給那個小男生欺負的……大桶水,就他們教室裏放的那個,直接一整桶水扣到人家書包裏了,所有的書,一點沒剩全部都透了,沒法用了。”

崔靜茹在滔滔不絕的過程裏緩了口氣,繼續:“我們雖然算的上是貴族小學吧,可上的也是九年義務教育啊,誰有那麽多的課本,搞的人家孩子好幾天沒書寫作業,天天找家長拍照片背課文,這都幹的什麽事啊!還有,你們說他對我兒子好,別,以後千萬別這麽說,我可一點沒覺得他那叫對我兒子好。”

夏天被她說的有點楞,著實沒想到一個小男生能惹出這麽多禍事來。

崔靜茹卻像是說起了性子,又開始往自己兒子身上扯:“你們當我看不出來麽,我一說鄒巖時你們那表情,可話說回來,就這麽個孩子,你敢認他當兒子啊,我跟你說,生恩是一回事,我十月懷胎身上掉下來的肉,我是疼,剛離婚那會兒,我還三天兩頭的回去看看,可一回去就被她媽給打出來了,搞的那孩子完全不是我生的一樣!碰都不讓我碰,說什麽我離開他們鄒家,就別想再看孩子!”

崔靜茹憋了口氣,咬著牙一擺手:“不說這個,反正離都離了,單說他對我兒子的事,外面都說,他們兄弟倆關系好,我兒子一有什麽事,鄒巖一準兒第一個沖上去打報不平,怎麽就沒人看見他欺負我兒子的時候呢?剛知道我兒子入校,就屁顛顛的到班裏來看,還站在門口拼了命的喊,這我媽在外面生的野種!”

“……”夏天和肖釀都傻了:“不會吧。”

真要這樣的話,不理也罷。

“怎麽不會!”崔靜茹不樂意了:“你們出去打聽打聽,他兒子什麽樣,我兒子什麽樣,我兒子整天除了學習就是學習,上課的時候認真聽講,下課的時候對老師好對朋友也有禮貌,根本就沒他兒子那樣的朋友,這不是玩不到一塊去麽,你們猜鄒巖想了個什麽主意?他找他們班那幫混小子過來打人!偷著打!”

夏天和肖釀有點聽出來怎麽回事了,卻當真不太敢相,大眼瞪小眼的聽了一會兒,楞是沒敢出聲。

崔靜茹正說到氣頭上,哪還管他們說不說話,出不出聲:“那群孩子受他指使過來欺負人,他就出來裝好人,跟他奶奶一樣一樣的!根本不考慮別人的感受!結果呢,我孩子前腳被打,他後腳就出來打抱不平人,就這樣的孩子,你敢說是你生的?不丟人麽!”

“……”夏天和肖釀都有點說不出話來了。

肖釀起碼還有個戀愛的經過,夏天連戀愛都沒談過,更別說還涉及到什麽養孩子的事了,兩人支吾了半天,最後還是肖釀先回了神,他清了清嗓子,開始捧崔靜茹的臭腳:“喲,要這麽說的話,我還真覺得這孩子不能要!”

崔靜茹激昂了半天,總算撿了句能聽的,口風立即就變了:“是吧!你也這麽覺得吧!你們說說,這是我不要孩子麽?孩子養成這樣是我的事麽?!!”

“不是不是,當然不是……”肖釀情知這會兒越是順著她的話聊,越是容易拉近感情,更何況剛才兇悍的女人,說到這時眼裏還隱隱有淚,就更足以證明她承擔了不少心理壓力。

肖釀有些不忍心,但還是鼓了點勇氣問:“你老公……沒說啥吧。”

“他能說啥,鄒家啥樣的人,他又不是不知道,以前一起做過生意的!”崔靜茹許是憋的久了,這話匣子一打開,倒是收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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