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有事大的會出頭，大的有事……小的不管，夏天總結：“小的比較精。”

“女人心裏有結吧。”肖釀的看法不一樣：“估計本來沒想讓他們有什麽聯系，結果孩子們自己搞上了，當媽的又不能明著攔。”

“搞上了，這話說的叫一個難聽。”夏天鼻子眼睛都皺到一起去了：“你就不能有點水準的說話？那堆機器人怎麽不因為你說話不中聽扣分呢？”

“因為考核系統裏沒有這個選項。”肖釀不以為然，繼續琢磨眼前的形式：“按常理，兩家這種關系，父母不可能完全不幹涉……要不是彼此個性非常強，估計也鬧不到離婚那一步，在這種情況下，要是大的會去管小的，就有點奇怪了，走，找個老師問問去，我估計那孩子應該不是個正常孩子的性格。”

他做事反正是不管夏天答不答應，拉人就走，夏天再度升起了咬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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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待他們的老師姓陳，女的，態度很好，就是聊天基本不往正題上跑，說話沒出三分鐘，夏天就聽出來了，因為死人的事，學校有點敏感，基本上能回避就盡量會回避。

這就奇怪了，他們父子倆死在校外，又是自己出的事，好端端的有什麽好回避的。

被陳老師三繞五轉的聊了半個小時，屁消息都沒找到，搞的肖釀和夏天都有點暈，出來後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半天，還是肖釀先開了口，依然是武斷的口氣：“一定有問題。”

“去警察局？肯定有備案的。”夏天有心逗人，肖釀不上當：“少給我找事，再說了，人都下葬了，去警察局能問出個屁來，走，去找門衛大爺。”

夏天鄙視：“又找門衛大爺，我估計你到了學校以後就想不出別的轍來了，而且我敢打賭，這回你找門衛大爺都沒用。”

肖釀回頭怒視：“烏鴉嘴！”

夏天用鼻子哼人：“不信你就試試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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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這回夏天還真沒說錯。

門衛大爺，不對，鄒巖學校門衛的不是大爺，是大哥，人長的挺帥，制服也漂亮，完全不像是學校的保安，乍一看上去頗有點五星級大酒店門僮的意思，徹頭徹尾的貴族風。

大哥和陳老師的態度一樣好，也一樣不說實話，客客氣氣的把人請進來，端茶倒水全套上了，真話一句不往正題上靠，說不到三句就把人繞到九宵雲外去了。

聊天結束，夏天得意，肖釀氣結：“媽的都沒有天理了，出了什麽大事東藏西藏的，有意思麽！”

“所以，七級調查官大人。”夏天故意戳他的傷疤：“你現在得想想怎麽解決接下來的問題了，時間不等人啊。”

肖釀瞪了她一會兒，又擠出兩字：“蹲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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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釀所謂的蹲點還真就是蹲點，蹲在學校門口守著點，也不知道哪來的自信非認為自己能蹲出點什麽事來，鬧的夏天深度懷疑他之前七八級的頭銜完全是碰運氣碰來的。

夏天不喜歡這種死等的方式，因為沒安全感，更覺得無聊，她想自己出去看看，比如到鄒家的公司，看看他媽還有什麽反應，現在在做什麽，有什麽消息可挖。

可肖釀偏不幹，說什麽都不讓自己離開，還美其名曰對自己好，話卻是老一套：“你現在不是人，真要出點什麽事也沒有自救能力，更會導致我沒東西可查！我得保護好我的線索。”

夏天被他說的火了：“不去就不去，你以為我樂意去還怎麽著！給錢，我買吃的。”

嘴上說著心裏罵著，心想在這蹲上三天要蹲不出什麽來，看我怎麽笑話你！

結果，這回老天爺沒讓夏天如願，都沒蹲上一天，肖釀就發現了學校的異常：“記者來的太多了。”

“你怎麽知道的？”夏天奇怪，來來往往的人是不少，可好多都是帶著孩子來的，誰又沒在臉上寫身份，更沒拿出什麽錄音筆，攝像機攝影包之類的裝備，他是從哪看出來有記者的？

“老二。”肖釀回答的極為簡單，他打開通訊器給夏天看，夏天湊過去瞅了一眼，看到了一個奇異的畫面：肖釀不知道在哪豎起了一個攝像頭，一直在拍攝眼前來來往往的人，而在老二實時反饋回來的畫面上，居然每個人頭上都是帶著兩行字的，一行名字，一行職業。

“好像死亡筆記。”夏天都驚訝了。

肖釀不解：“死亡筆記是什麽？”

“一本漫畫，你太老了，應該不知道。”夏天帶著好奇看了好一會兒：“真有好多記者。”

畫面上來來往往的人裏，居然有三分之一的人是記者的身份，而且後面的註釋還各有不同：“報社的，電視臺的，還有自媒體的，網站的……這什麽情況？”

“一定是有什麽事被壓下來了。”肖釀篤定。

夏天信了，本能的問：“你覺得能是什麽事？”

肖釀琢磨了一會兒：“想不出，但是我覺得，這事很有可能和鄒巖的奶奶有關系，我是說壓消息的事。”

“為什麽？”夏天不解，肖釀出乎意料的解釋了：“因為出事了，又是死人，還來了這麽多的記者，那只能證明在這之前是有比較轟動的事情發生，可是，你看，來來往往這麽多人，都無功而返，這證明什麽？證明事情在社會上一定有所傳播，但是源頭還是在學校，所以記者才會往這跑，他們只有跑了，才能挖出更深層的新聞來。”

“那看看網站不就得了。”夏天說著就拿出了手機。

她實在很喜歡這個年代，起碼手機可以一直用她以前買不起的蘋果，只是，看了一會兒以後，夏天有點抓狂了：“什麽都沒有。”

“查鄒家父子死的事呢？”

“也沒有。”夏天看了一會兒：“只有一條警方通報，基本也沒什麽有用的信息，就是說兩人到海邊游泳，然後遇到離岸流，被卷進了水裏，溺亡，警方提醒市民不要隨便下海，沒了。”

“去海邊看看？”肖釀開始琢磨：“海邊的話，要不是野海岸的話，應該會有救生員或者什麽的，要不就去鄒家老太太的公司去瞅瞅，那天我們去葬禮的時候，不是有人叫鄒家老太太方總麽，既然是帶總的，那起碼證明她是有職務的……”

“去哪？”夏天聽他說的頭頭是道，下意識的問。

肖釀其實就是在自言自語，說了半天也沒個定向，還在努力的自我分析：“去看那個方總的話，估計是看不到什麽的，能把事情這麽玩了命的往下壓，其實就很有她在葬禮上那種‘我是老大，所有人都得聽我的’態度，問的話也問不出什麽來，我的段位未必會比她更高，這條路不太好走，倒是去海邊的話，會容易些，只是現在不確定他是在哪個海岸出的事，這城市看上去海岸線還挺長的……”

肖釀正在自己嘟囔的功夫，夏天眼尖的看到了一個人，鬼鬼祟祟的拉著一個更小的人不走正路，躲人躲的都要鉆到墻裏去了，不由的心念一動：“我覺得，還有一個人也值得查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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