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歌朝著南風擠眉弄眼，“真有你的！”

她還在尋思如何將人給搞回去，南風倒是提前一步將事情給解決了。

“是你太忙了，沒有想到。”南風說道。

季大姑走了，季長歌覺得自己的耳根子都清凈了。第二天吃午飯的時候，還特意給做了大白饅頭，每人兩個，配著昨兒做的泡椒鳳爪，滋味可謂一絕。

鳳爪數量多，自然也是吃不完的。季長歌尋思著，將鳳爪分給來幹活的人，各自拿了一些回家去了。

天氣一開始變冷，氣溫下降就很快了。等院子裏的青菜都吃得差不多的時候，這十裏八村的蘿蔔也都被收得差不多了。盡管馬老爺一再表示酸蘿蔔很是暢銷，季長歌還是決定暫時歇業了。

冬天是培育菌子的好時候，為了頂替酸蘿蔔造成的市場空白，她近來研究了許久，終於將豆瓣醬和豆豉菌子醬給做出來了。

菌子不是什麽稀奇東西，到了季節山裏多得是。但要將菌子的價值給提高，就要進行一定的加工。

院子裏的菌子可以采摘了。豆豉已經被季長歌做成了黃豆醬，今兒李大叔買了五花肉回來。季長歌將五花肉剁成碎末，用酒和少量鹽腌制一刻鐘。剛剛采摘下來的香菇切成小丁，姜蔥蒜幹辣椒炒香，五花肉下鍋爆炒，直至水分被炒幹。隨後加入醬油、糖，再將香菇給放進去繼續爆炒，加入黃豆醬，燜上片刻，待鍋內香氣濃郁，再將蔥花加入其中，再將鍋內的香菇肉醬給盛起來。

滿滿一大海碗的香菇肉醬，燙上青菜，煮一碗清湯面，再用大勺子挖上滿滿一勺的香菇肉醬，拌到湯面裏去。面條勁道柔軟，青菜青蔥欲滴，香菇肉醬既辣又香，給原本寡淡的面條添上一份濃厚。

午飯是每人一大碗面條，辣口的香菇肉醬讓人欲罷不能。季長歌滿意地看著幾個孩子將一海碗的香菇肉醬給吃幹凈，確定自己的這個老幹媽替代品，做得還是非常不錯的。

作坊的婦人們已經暫時放假回去了，就等著季長歌這頭有了新的想法，再過來繼續開工。大家夥兒也不著急，這幾日都在家裏忙活，絲毫不擔憂季長歌會就此長期歇業了。

“這個肉醬好次！”季長樂換牙了，說話有些漏風。他摸著自己圓滾滾的小肚子，用了一個近來才學會的詞兒，“這當真是人間美味啊——”

“大姐大姐，咱們打算賣肉醬嗎？”季長寧麻利地將桌子收拾幹凈，雙眼發亮。

這幾日她閑了下來，便覺得哪哪兒都不對勁兒了。這不，季長歌一有了新想法，她便是頭一個坐不住的人。

季長歌正有此意。家裏的菌子多得是，可以做成各類菌子醬，豆豉也不難找。這年頭家家都種黃豆，收回來的豆子多得是，自己吃不完的，便拿去餵雞餵豬。因著如此，李大叔每日收獲皆是很大。

季長歌再做了一壇的香菇肉醬，帶上了幾個孩子，一同去鎮上了。

南風和季長寧趕車，到了鎮上，季長歌給幾個孩子各自分了一把銅板，“阿寧帶他們去玩兒，我和你南風哥去找馬老爺。”

季長安和季長樂許久未曾到鎮上，早便是按捺不住一棵蠢蠢欲動的心了，瞧什麽都喜歡。季長歌一發話，二人歡呼了一聲，眼巴巴地盯著季長寧看。

季長寧本想著一同去，但轉念一想，南風哥可比她靠譜多了，她去了反而不自在，因而也就應了下來。

季長歌和南風進了吉祥酒館。

福掌櫃一瞧見了季長歌，面上便是忍不住露出個三分笑意來。這段時日托了這小姑娘的福，他們的工錢，可都往上提了一提，吉祥的名號，也更是響亮了許多。

“季大姑娘來了。”他招呼著夥計給人上茶上點心，將人給引到了二樓雅間裏，目光時不時地往季長歌懷裏的壇子掃。

季長歌也省得他的意思，故意將壇子藏了藏，“看什麽呢福掌櫃？”

“季大姑娘可算是來了。”福掌櫃親自給季長歌倒了茶，才又笑道：“我家老爺還老念叨著，這蘿蔔酸菜的生意歇下來了，咱們吉祥都要沒東西賣了！”

這是極誇張的說法了，吉祥酒館的分店開了滿天下，不然這酸菜蘿蔔的生意，也不會給馬老爺帶來如此多的賺頭。不過這玩意兒新奇好吃，如今沒得賣了，確實是叫人有些肉痛罷了。

因著酸菜蘿蔔的生意，季長歌如今可算是個小有家產的人。

“這回又是什麽好吃的？”福掌櫃問道。

“香菇肉醬。”季長歌將壇子打開，一陣香味襲來。福掌櫃忍不住探頭去看，她笑了笑，“有面條嗎？上一碗面條嘗嘗？”

福掌櫃迫不及待地吩咐了夥計去拿面條來，拌了香菇肉醬，胃口大開。肉香味和香菇的香味在雅間內縈繞，馬老爺一進來，便被撲了滿臉。

“什麽東西？”馬老爺直勾勾地盯著福掌櫃的面條看。

福掌櫃笑呵呵的，將碗裏剩下的湯都給喝了個幹凈，才是慢悠悠地回道：“季大姑娘的新產品，香菇肉醬。”

“產品”這詞兒，還是他跟季長歌學的，覺得貼切得很。

馬老爺瞇了瞇眼，滿臉嫉妒地盯著福掌櫃的面碗，心頭暗恨自己竟然來遲了一步，讓福掌櫃先嘗到了好東西。

就著夥計拿來的青菜湯面，伴著香菇肉醬，馬老爺吃了兩碗面條，撐得不得了了，才是和季長歌商談生意。

香菇肉醬味道好，而且看著應該比酸菜一類能儲存，“便等著長歌你來救急了……上回的酸菜不賣了之後，你都不曉得有多少人來問過。”

雖說季長歌不賣酸菜了，市面上還有其他人在賣的。只不過其他人的手藝到底不如季長歌的好，做出來的酸菜，不是太酸，便是沒有酸味兒。便是酸度合適，也總感覺差了些什麽，馬老爺也沒有自砸招牌，去買別人的酸菜蘿蔔給頂上來。

再有則是他很是看好季長歌這小姑娘，若是當真與別人成了買賣，只怕會惹惱這丫頭，回頭有了什麽新鮮玩意兒，便再也不選他們吉祥了。

很顯然，這幾日的等待，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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