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長歌眼睛發亮，雞爪一拿到手，就已經雞爪給沖洗幹凈，瀝幹水分，去掉指甲。鍋內加水，放入花椒，煮開後將雞爪丟進去，加入去腥提鮮 的酒，煮上一刻鐘後即可撈出。此時筷子能輕松將雞爪紮穿，將雞爪放入冷水中，沖洗幾遍，再將雞爪給切成小塊。先前開始做蘿蔔的時候，季長歌多留了個心眼兒，順便泡了半壇子的辣椒，此時正好用得上。

泡椒和雞爪放一起，加入泡椒水與少量鹽、醋，再往裏頭加水，沒過雞爪即可。將雞爪封存起來，等上一宿，明兒早上就能吃。

季長歌囑托李大叔買了牛肉回來。大塊的牛肉切成薄片，將蔥姜蒜切碎，牛肉放入碗內加鹽和少量酒攪拌均勻。為保證肉質足夠鮮嫩，季長歌打了兩個雞蛋，將雞蛋清也攪拌進去。

蔥姜蒜下鍋，加入特制醬料，炒至香味濃郁時，再加入幹辣椒，爆笑片刻後加水，將牛肉加入其中，小火悶煮至牛肉變色。在這期間，季長歌還將豆芽與萵筍洗好切好，土豆片成薄片，往鍋裏加入辣椒油，再加入土豆。萵筍和豆芽用清水煮熟另外放入盤子內，牛肉八分熟時將肉起鍋裝盤，撒上芝麻，加上香菜點綴提味。

接下來再做一道豬頭肉，炒上兩個青菜，也就到了吃午飯的時間。

季長歌人都給叫過來。

水煮牛肉特別適合一大群人一起吃，牛肉鮮嫩，口感微辣，土豆被煮熟透，吸飽了水煮牛肉的湯汁，鮮香軟糯。豆芽和萵筍都保持八分熟的狀態，脆甜中卻又帶著幾分爽口，能沖散一整天的疲倦。

豬頭肉剛好能墊墊肚子，兩塊大肉下去，一個早上忙活得空蕩蕩的肚子，馬上就變得極有飽腹感。油水下肚，再是舒坦不過。

作坊的夥食一向不錯，新來的人咂舌季長歌的大方，原本的老“員工”卻是習以為常。長歌是個講究人，自然不會委屈了他們。

正是吃得正酣的時候，季大姑大喇喇地進來了。她也不用別人招呼，自個兒去找了碗筷，就上桌一同吃飯了。季蘭季桃也跟著她來了，三人一上桌，眼睛都直勾勾地盯著那盤水煮牛肉看。

時下牛肉可遇不可求，賣的牛肉那都是有數的，價格不便宜，也沒幾個人願意吃這稀罕玩意兒。但牛肉可比豬肉要好吃，季蘭長這麽大，還是頭一回吃到牛肉。

季長歌廚藝好，這一大盤子水煮牛肉味道非常。三人不請自來，做工的人自然不願意。

季長歌擰緊眉頭：“大姑，你們要幹什麽？”

季長寧已經放下筷子去攔那三人了。

李大娘和葉氏朝著眾人打眼色，趁著這個功夫，個個都伸長了筷子夾菜，也沒忘了往季長歌和季長寧的碗裏添菜。

可不能便宜了這些不要臉的！

“哎呀，我就是怕你們菜太多了吃不完啊！二妞兒你別攔著我呀，蘭兒桃兒，趕緊的，可不能讓妹妹們心煩，這樣的好菜吃不完丟了多可惜！”季大姑面上沒有半點不好意思，隔壁越過季長寧的手臂，伸得老長。

葉氏不是個好惹的，季大姑的筷子伸去哪裏，她就也跟著伸到哪兒去，將季大姑看上的菜給夾走了。

季長歌冷著一張臉，覺得實在膈應得慌。她一只手捏著季蘭的手腕，一只手拽著季桃的手臂，“我這兒可都是按著人數做飯的，大姑你怕是要白擔心了。大家夥忙活了半天了，大姑可別來招惹我，我這裏是正經幹活的地方，規矩多，大姑還是出去比較好。”

不然她是真的要將季大姑給丟出去了。

季大姑一直夾不到菜，瞪了葉氏好幾眼，聽了季長歌的話，捏著嗓門應：“哎呀，什麽規矩不規矩的，長輩來吃頓飯怎麽了？大妞兒啊，你這腦子是越來越不頂用了啊，我來你這兒吃飯是天經地義啊，我可是你大姑！”

她心裏尋思著，再怎麽著，季長歌也不能將她給丟出去。要真這樣，她正好還能鬧開了呢！

季長歌是個不孝順的，往後誰還要給她做工啊？

季長歌卻不怕她，“大姑要是想吃，隨時都能過來。這現在這頓飯，不是我們三房的飯，是諸位嬸嬸嫂子的飯。大姑要是論輩分，這裏多得是你的長輩，小輩一聲不吭來搶飯搶菜吃，你覺得有臉？”

這一頓午飯，那都是屬於所有人的。

季長歌不肯退讓，也是因為實在不願意這些婦人們忙活半天，連頓好飯都吃不上。

“哎呀，我們也不是什麽小氣的人。大姑啊，你趕緊吃，吃完了就回去，說不定阿奶還等著蘭姐和桃姐回去做飯呢！”

瞧見桌子上的菜都給夾光了，連菜汁都沒給剩下來，季長寧捂嘴笑：“大姑，你要是還想吃，那就繼續吃唄！”

嬸子嫂子們真夠給力的，楞是將桌面弄得一片狼藉，而後各自端著碗，躲開許遠。每個人的碗裏都堆滿了肉，季長安和李大叔他們是分開吃的，此時也出來了，季長安和南風手裏分別端著季長寧和季長歌的碗。

“呸，不吃了！”季大姑眼瞅著好菜都沒了，一口氣將米飯給扒拉幹凈了，才將碗往桌面上一丟，氣呼呼地走了。

季蘭季桃也有樣學樣，楞是扒光了碗裏的米飯，才不甘心地離開了。

季長寧將自己的碗給端回來，看著門口，語氣郁悶，“本來以為阿奶已經夠不要臉了，大姑比阿奶還要厲害呢！”

這要是每日都來鬧上一回，保不準得多煩人。

吃過午飯，略微休息了一會兒後，婦人們就又準備回去上工了。

作坊門前，季大姑叉開雙腿坐著，靠在樹下乘涼。見到人過來，她大嗓門一叫：“來啦？是不是準備開工了，正好我也進去幫幫忙！”

早上她來找季長歌說要進去幹活，季長歌沒願意。中午鬧了一場，沒想到她竟然還有臉再來。

季長歌挎著個菜籃子，裏面放了熱乎乎的牛乳，就等著待會兒進去找口鍋悶著，餓了渴了都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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