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找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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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姑眼尖，“大妞兒拿的是啥？怎麽有好東西都藏起來了？快給我瞅瞅！”
她說著話，就要往季長歌身上撲。季長歌靈巧地躲開她，避到作坊門前去，將門給打開，隨後招呼眾人進來。季大姑腆著一張臉也要往裏頭擠，眾人都很默契地將她給圍在了外頭。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進去了，季長歌和季長寧就站在門口，將門口給死死堵住。
“咋？還不讓我進去了？你裏面是藏了金山銀山吶？大妞兒，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我可不好好惹的！”季大姑虛張聲勢。
但季長歌連季老太太都不怕，又怎麽會怕她呢？
“大姑，這裏可不敢勞煩你幫忙，你要是真閑得慌，不如回去伺候阿奶算了。”季長歌說道。
季長寧也跟著學舌，“對啊對啊，大姑你去伺候阿奶去，咱們小輩可不敢要你幫忙！”
誰曉得季大姑是不是打著幫忙的幌子進去搗亂的！
季大姑咬牙切齒：“你們兩個死丫頭真是長膽子了！好啊，你們既然這麽不要臉，那我就要去找裏正評評理！看看你這不孝的死丫頭，是不是要跪下來跟我認錯！”
找就找，誰怕誰啊？
季長歌也不看她，扭頭就將門給關上了。
作坊裏忙得熱火朝天的，季長歌一刻都沒能閑下來，很快就將季大姑給拋於腦後了。
沒想到晚間人都散了，季長歌正在做晚飯的時候，季大姑就帶著裏正和季鶯鶯來了。
季鶯鶯可不是個愛拋頭露面的。不過此事事關季長歌，季大姑要找季長歌的麻煩，她阿爹又覺得近來季長歌風頭太盛，都要蓋過他這個裏正了。
既然是季長歌倒黴，那她就一定是要來湊熱鬧了。
裏正板著一張臉，杵在門口。季大姑和季鶯鶯滿臉的幸災樂禍，一副恨不得季長歌倒黴的模樣。
裏正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比季長歌高出許多。他看著這小姑娘的頭頂，想起這段時日以來，這季家三房的大妞兒，如同是開了竅一般地掙銀子出風頭，在村裏頭一呼百應，這風光的勁頭，簡直比他這裏正還要更盛。
說不得遲早他都要被這臭丫頭給壓下去！
裏正當了這麽多年的裏正，自然曉得這位置的好處。他要的是威嚴，要是沒了威嚴，那這裏正當著也沒意思！
這大妞兒當初沒死成，真是遺憾了！
“秀才大妞兒，你大姑說你不孝敬長輩，今兒還對她動手了，可是有此事？”裏正說道。
說起來也是這秀才大妞兒的不是，這村裏搞什麽選人上工，偏偏選來選去，連他裏正家的人都沒選著，這莫不是在說他家的女人，竟然比不上別家的頂事兒？
季長歌淡定地回望裏正那張臉。鄉裏鄉親的，誰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夥兒心裏都有數。裏正瞧她阿爹不順眼，認為阿爹是村裏唯一的秀才，搶了他們家的風頭。如今又換作了她，自然也是叫裏正心裏不痛快的。
這裏正也是和季大姑一樣的角色，人多的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人都散去了，就來找場子。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幾個孩子，虧得他也好意思！
季長歌回道：“我有沒有不孝敬長輩，找人來問問就成了。大姑來的時候，作坊的人都在呢，一問就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
裏正清楚季大姑的性子，自然知曉季大姑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但他本便是為了敲打敲打季長歌而來，管她是真是假，他都要順著這桿子往上爬了。
裏正自然不會去問別人，“你大姑是什麽人，我心裏有數。她是個實在人，也沒那麽多的心眼子。秀才大妞兒啊，最近你這作坊辦得很好啊，不過都是鄉下人，你可要把握個分寸。”
“什麽分寸？”季長歌滿眼天真，心裏卻在冷笑，“裏正，我辦這個作坊，可給咱們村的嬸子嫂子們幫了不少忙。我這兒本本分分幹事，咋還要講究分寸，我啥時候沒分寸了？”
怎麽個沒分寸？
裏正在心裏哼了一聲，果真是年紀小不懂事兒，難道非是要他說，這破作坊讓他覺得慪氣？
可沒見過這麽沒眼色的人，也不曉得那什麽馬老爺是瞧上這臭丫頭什麽的，這樣重要的事兒都敢交給一個小丫頭來辦，倒是沒考慮考慮他這裏正。
裏正搓了搓手指，又想起先前聽人閑談，說作坊的工錢又漲了十文。對底下的人這樣大方，也不曉得季長歌是掙了多少，這要是換作他，豈不是能早早蓋上更大的房子，請上幾個秀美丫鬟，窩在家裏當老爺了？
白便宜這臭丫頭了！
裏正一板一眼地說著胡話，“你這作坊裏頭要是出了啥事，你一個小丫頭能負責得起？我看你就是年紀小，心裏沒個數兒，才敢輕易相信了別人。咱們這村裏，最見多識廣的除了地主家，就是我了。秀才大妞兒，不是我說你的不好，你這小丫頭啊，太不懂得藏芒，遲早是要壞事的！”
我壞你個錘子的事！
季長歌老早就聽出裏正話裏的敲打之意了。看來這個裏正，已經對她不爽很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鐵定不會願意善罷甘休。
季大姑在一旁叫囂：“沒錯，你年紀小，要是不懂藏芒，遲早是要壞事拖累我們大家的！你是你大姑，去你作坊裏幫你盯著那些人，那就是幫你了！”
“按照大姑的意思，是咱們季家村的嬸子嫂子們會害咱們？”季長寧撅著嘴巴，“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裏正還在呢，大姑你這話就過了。”季長歌優哉游哉地看著季大姑，這人是真的沒腦子，裏正鋪墊了這麽久，倒是叫她給壞事兒了，“裏正，您瞧咱們村的人是壞人嗎？大姑這話不是挑撥離間是什麽？”
這個蠢貨！
裏正氣結。他想說的是這個嗎？他想說的是……
他將目光落在了季鶯鶯的身上。
季鶯鶯很懂裏正的意思，當即上前了一步，“說起來我也年長你兩歲。這些年來我跟在阿爹身邊，也算是見識過不少東西了。長歌，咱們都是一個村兒的，若是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到作坊裏給你出出主意，也不至於遇到什麽事情了，你會慌亂。”
這就是裏正今兒來的第二個目的了。
敲打完畢，就該要點好處了。這作坊做得紅紅火火的，誰不眼熱？誰不想來分一杯羹？
就算是裏正，也是有想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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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著話，就要往季長歌身上撲。季長歌靈巧地躲開她，避到作坊門前去，將門給打開，隨後招呼眾人進來。季大姑腆著一張臉也要往裏頭擠，眾人都很默契地將她給圍在了外頭。
等到最後一個人也進去了，季長歌和季長寧就站在門口，將門口給死死堵住。
“咋？還不讓我進去了？你裏面是藏了金山銀山吶？大妞兒，你可別給臉不要臉，我可不好好惹的！”季大姑虛張聲勢。
但季長歌連季老太太都不怕，又怎麽會怕她呢？
“大姑，這裏可不敢勞煩你幫忙，你要是真閑得慌，不如回去伺候阿奶算了。”季長歌說道。
季長寧也跟著學舌，“對啊對啊，大姑你去伺候阿奶去，咱們小輩可不敢要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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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大姑咬牙切齒：“你們兩個死丫頭真是長膽子了！好啊，你們既然這麽不要臉，那我就要去找裏正評評理！看看你這不孝的死丫頭，是不是要跪下來跟我認錯！”
找就找，誰怕誰啊？
季長歌也不看她，扭頭就將門給關上了。
作坊裏忙得熱火朝天的，季長歌一刻都沒能閑下來，很快就將季大姑給拋於腦後了。
沒想到晚間人都散了，季長歌正在做晚飯的時候，季大姑就帶著裏正和季鶯鶯來了。
季鶯鶯可不是個愛拋頭露面的。不過此事事關季長歌，季大姑要找季長歌的麻煩，她阿爹又覺得近來季長歌風頭太盛，都要蓋過他這個裏正了。
既然是季長歌倒黴，那她就一定是要來湊熱鬧了。
裏正板著一張臉，杵在門口。季大姑和季鶯鶯滿臉的幸災樂禍，一副恨不得季長歌倒黴的模樣。
裏正也不進去，就站在門口，比季長歌高出許多。他看著這小姑娘的頭頂，想起這段時日以來，這季家三房的大妞兒，如同是開了竅一般地掙銀子出風頭，在村裏頭一呼百應，這風光的勁頭，簡直比他這裏正還要更盛。
說不得遲早他都要被這臭丫頭給壓下去！
裏正當了這麽多年的裏正，自然曉得這位置的好處。他要的是威嚴，要是沒了威嚴，那這裏正當著也沒意思！
這大妞兒當初沒死成，真是遺憾了！
“秀才大妞兒，你大姑說你不孝敬長輩，今兒還對她動手了，可是有此事？”裏正說道。
說起來也是這秀才大妞兒的不是，這村裏搞什麽選人上工，偏偏選來選去，連他裏正家的人都沒選著，這莫不是在說他家的女人，竟然比不上別家的頂事兒？
季長歌淡定地回望裏正那張臉。鄉裏鄉親的，誰是什麽樣的人，大家夥兒心裏都有數。裏正瞧她阿爹不順眼，認為阿爹是村裏唯一的秀才，搶了他們家的風頭。如今又換作了她，自然也是叫裏正心裏不痛快的。
這裏正也是和季大姑一樣的角色，人多的時候不來，偏偏這時候人都散去了，就來找場子。仗著自己年紀大，欺負幾個孩子，虧得他也好意思！
季長歌回道：“我有沒有不孝敬長輩，找人來問問就成了。大姑來的時候，作坊的人都在呢，一問就知道她的話是真是假。”
裏正清楚季大姑的性子，自然知曉季大姑的話，三分真七分假。但他本便是為了敲打敲打季長歌而來，管她是真是假，他都要順著這桿子往上爬了。
裏正自然不會去問別人，“你大姑是什麽人，我心裏有數。她是個實在人，也沒那麽多的心眼子。秀才大妞兒啊，最近你這作坊辦得很好啊，不過都是鄉下人，你可要把握個分寸。”
“什麽分寸？”季長歌滿眼天真，心裏卻在冷笑，“裏正，我辦這個作坊，可給咱們村的嬸子嫂子們幫了不少忙。我這兒本本分分幹事，咋還要講究分寸，我啥時候沒分寸了？”
怎麽個沒分寸？
裏正在心裏哼了一聲，果真是年紀小不懂事兒，難道非是要他說，這破作坊讓他覺得慪氣？
可沒見過這麽沒眼色的人，也不曉得那什麽馬老爺是瞧上這臭丫頭什麽的，這樣重要的事兒都敢交給一個小丫頭來辦，倒是沒考慮考慮他這裏正。
裏正搓了搓手指，又想起先前聽人閑談，說作坊的工錢又漲了十文。對底下的人這樣大方，也不曉得季長歌是掙了多少，這要是換作他，豈不是能早早蓋上更大的房子，請上幾個秀美丫鬟，窩在家裏當老爺了？
白便宜這臭丫頭了！
裏正一板一眼地說著胡話，“你這作坊裏頭要是出了啥事，你一個小丫頭能負責得起？我看你就是年紀小，心裏沒個數兒，才敢輕易相信了別人。咱們這村裏，最見多識廣的除了地主家，就是我了。秀才大妞兒，不是我說你的不好，你這小丫頭啊，太不懂得藏芒，遲早是要壞事的！”
我壞你個錘子的事！
季長歌老早就聽出裏正話裏的敲打之意了。看來這個裏正，已經對她不爽很久了，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機會，鐵定不會願意善罷甘休。
季大姑在一旁叫囂：“沒錯，你年紀小，要是不懂藏芒，遲早是要壞事拖累我們大家的！你是你大姑，去你作坊裏幫你盯著那些人，那就是幫你了！”
“按照大姑的意思，是咱們季家村的嬸子嫂子們會害咱們？”季長寧撅著嘴巴，“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
“裏正還在呢，大姑你這話就過了。”季長歌優哉游哉地看著季大姑，這人是真的沒腦子，裏正鋪墊了這麽久，倒是叫她給壞事兒了，“裏正，您瞧咱們村的人是壞人嗎？大姑這話不是挑撥離間是什麽？”
這個蠢貨！
裏正氣結。他想說的是這個嗎？他想說的是……
他將目光落在了季鶯鶯的身上。
季鶯鶯很懂裏正的意思，當即上前了一步，“說起來我也年長你兩歲。這些年來我跟在阿爹身邊，也算是見識過不少東西了。長歌，咱們都是一個村兒的，若是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到作坊裏給你出出主意，也不至於遇到什麽事情了，你會慌亂。”
這就是裏正今兒來的第二個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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