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撞見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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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家裏條件不好,只能湊合。現在手頭上有了銀子,就沒必要再是委屈了自家人了。

“每人都買兩套衣裳,家裏的舊棉被也得換下來了。還有什麽想要的嗎?”季長歌問留守在家的三人。

季長樂搖搖頭,小奶音萌萌的,“有新衣裳穿,什麽也不要啦!”

季長安也是雙眼亮晶晶的。以往就算是過年,也未必有新衣裳穿的。莊戶人家沒那麽講究,他身上穿的衣裳,多半是以前阿爹的舊衣改改。雖說穿在身上倒也可以,但總歸是不如新衣好。

季長寧掰著手指頭算了算,“那得費上好些銀子……不如買了布料,回村找人做幾件衣裳。成衣可貴了,樣式還未必喜歡……”

村裏別人的新衣裳,那多半都是自己親手做的。喜歡什麽衣料、花樣,回頭自個兒琢磨,可比在在外邊買的要劃算。

季長歌一想,倒也是了。她以前偶爾也是會穿漢服拍點兒視頻的,上衣下裙的搭配就很喜歡。既然可以找人做,那當然是再劃算不過了。

“那就這麽著。”季長歌又問,“今晚想吃什麽?”

“佛跳墻。”南風難得地提出了一個要求。

他也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腦子裏就蹦出了這樣一個名詞,似乎那是挺好吃的東西。季長歌點頭應下。

季大山還在鎮上,沒有車坐,三個姑娘就一路走著去鎮上,一路上說說笑笑,季長歌還背了個水囊,走到鎮上,正好碰見了將蘿蔔塞了滿車的季大山。

“咋到鎮上來了?”季大山買了一車的蘿蔔,正在城門外的一塊石頭上坐著啃饅頭。

明兒小作坊又要開工了,蘿蔔他都給準備充足了。這一車回去,正好夠明天忙活。

季長歌三個乖乖走過去,“來買花布哩!這不要得換新衣裳麽?總不能手頭有了銀子,還穿著破衣裳,那鎮上的人瞧見了,得是多寒磣呀!”李荷花說道。

她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的荷包,裏頭裝著她的工錢。阿娘說了,這些銀子都是歸她自個兒使的。如今她每天都去長歌家幫忙,就算手頭的銀子花光了,也能很快攢回來,根本就不用愁!

季長歌跟著點頭:“得換新衣裳了。”

“那趕緊去,我等你們一起回去!”季大山說道。

山路不好走,又遠。說不得等這三個小姑娘買完東西,天色都不早了,再回去也不安全。

季長歌沒有拒絕,先是去買了衣料,又買了棉被,付了定金,讓店裏的人明兒一早給送過來。

出門前南風說要吃佛跳墻。鞍馬鎮隔壁的鎮臨海,偶爾也能買到些海鮮。鮑魚和新鮮的大蝦各來了一斤,再添了一點幹貝,也才花了五十文。這年頭物價低得很,海鮮並不算暢銷,因此賣得格外便宜。季長歌把東西放到籃子裏的時候,還美滋滋的。

排骨火腿來一點,蘑菇木耳倒是不用買,家裏多得是。尋思著這幾天也要給來幹活兒的人做飯,季長歌幹脆又去買了一斤鴨腳和兩斤田螺。

賣肉的屠夫已經能認出季長歌來了。沒有哪家小娘子有她能幹的,屠夫的媳婦兒,之前還買過季長歌做的板栗醬,直說味道好,可惜那小姑娘現在不賣這些東西了。

屠夫頗為可惜,“你們咋就不賣那啥果醬了?一小罐一小罐的,我媳婦兒可稀罕吃了!”他手起刀落,給李荷花切了一大塊豬肉,往稱上一丟一稱,重了一兩,也沒在意,“我是頭一回吃到這些東西!還想著你要是再賣,我多屯點兒!”

可惜現在沒了!

“寒冬臘月裏吃點水果不容易啊!要是別的水果能在冬天吃就好了,我最喜歡西瓜和荔枝,可惜了,咱這天氣一冷下來,別說是荔枝西瓜了,就連野果都沒了!”屠夫說道。

季長歌雙眼一亮,別人沒辦法把水果給保存下來,她卻是有主意的。可惜現在已經是入冬了,再去找水果也不容易,只能將主意往山楂和柿子上打。

她面上仍舊是不露聲色,“有了新活計幹呢,最近可都騰不出手來做果醬。不是有別家做了?大叔你買了嗎,味道如何?”

她搗鼓出來的新玩意兒,先前掙了好些銀子,自然是有人模仿的。

“那味道是一個天一個地,和你之前做的沒法兒比!不是我誇你啊小丫頭,你家的果醬是我吃過最好的,別家買的,那都是東施,東施什麽……”

“東施效顰!”季長寧脆生生地接話,“我阿爹是秀才!”

“對對對,都是東施效顰!開始的時候有人來買,後來大家可都不願意去費那個銀子啦!又不好吃,買來幹啥?小丫頭,你啥時候琢磨出新玩意兒了,也給大叔留一份兒,我鐵定買!”屠夫聲音洪亮。

季長歌點點頭,卻是有些心不在焉了,又聽到屠夫說起今日吉祥酒館似乎出了新菜,整個鞍馬鎮也只有十來份,其他的都送到其他府城去了,料想那吉祥酒館,又能賺上一筆。

季長歌正走神,不遠處卻忽然有一個熟悉的身影走過去。那人季長歌一眼就認了出來,正是季元。季元正跟在一個小姑娘的身邊,比起往日在她們跟前的蠻橫來,此時他滿臉討好,低聲和那小姑娘說著些什麽。

然而那小姑娘顯然是不願意搭理他,連背影都顯得格外得不耐煩。季長歌沒看到她的正臉,卻隱約覺得,這小姑娘也是眼熟的,只是不知道是她見過的誰罷了。

“長歌,走了!”李荷花付了銀子,扯了扯季長歌的袖子,“你在看什麽?”

她順著季長歌的目光看過去,卻什麽也沒看出來。

季長歌將目光收回來,心中閃過幾絲怪異。

最近過得太安穩了,她幾乎都要忘了,原主是在亂葬崗中死去的。不知為何,她總覺得,剛才那倆人,和原主的死有關。

真奇怪,原主明明已經丟失了死亡的記憶了,她卻在看到那個姑娘的身影時,腦中閃過了幾個零碎的片段,似乎有人曾經用一方格外嗆鼻的帕子,捂住了她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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