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暴打季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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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元的眼淚流了滿臉,狼狽得連鼻涕都出來了。

當時常氏是和他說,季長歌和季長寧去鎮上掙了不少銀子,還買了肉回來煮,不少人都瞧見了!

常氏可沒說,季長歌這臭丫頭,現在變得這麽厲害了!

竟然敢打他!

阿奶都不敢對他動手,季長歌這個臭丫頭……

“嗷,長歌,長歌我錯了,我,我馬上去找常氏,都是她,都是她騙我過來找你們麻煩!”季元的頭發被季長歌給揪住了。

“阿奶要是問你,是誰打了你,你怎麽說?”季長歌卻不在乎什麽常氏不常氏的。

季元眼中閃過了一抹冷光,嘴上卻說:“是,是我自己摔的,沒有人打我,我也沒來過你們這裏!”

先安撫好這個臭丫頭,等回家了,再找阿奶過來算賬!

季長歌一眼就能看穿季元的想法,她不客氣地拆穿季元的謊言,“你要是想讓阿奶來找我們算賬,我就和別人說,你和常氏有一腿!不然你為什麽那麽聽她的話?我倒要看看,你以後還能不能娶媳婦兒!”

季元已經到了可以說親事的年紀了,要是真讓人以為他和常氏有一腿,估計以後根本就沒有好姑娘願意嫁他!

而且平子在常氏跟前慫,在別人跟前那也是橫著的。要是真叫平子以為季元和常氏有一腿,鐵定得來找他麻煩!

季元不是個有腦子的,他橫慣了,卻也容易慫。季長歌這麽一說,他倒是有些害怕了。

“而且你就算真出去說,是我打了你,也不會有人信的!大不了鬧到裏正那頭,我反正賤命一條,為了阿寧和長樂他們,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你墊背!季元,你可別忘了,我死過一回了,我不怕死,就問你怕不怕了!”

季元縮了縮脖子。

季長歌說得對,她不怕死,但是他怕啊!

這小賤人現在真是長膽子了,她要是真拖上自己去死,那不是糟了?

而且,被個小姑娘給打了,傳出去也不好聽啊!

季元連聲說道:“我,我不說就是了。你也別出去敗壞我名聲,要是,要是有什麽風聲出來,我跟你沒完!”

怕季長歌一言不合又動手,季元沒有再呆下去,爬起身來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季長寧松了一口氣,看著季長歌目光覆雜。

“你連季元都不怕了啊……”季長寧低聲嘀咕,“死一回真變這麽多?”

季長歌把她手裏的菜刀搶下來,去燒水洗澡,“什麽怕不怕的?怕了不得護著你們?除了大哥,家裏我最大,總不能讓你去打季元?你放心,他不敢再來了,他敢來,我還敢打!反正他不占理,咱們把事兒鬧開了,這道理還站咱們這頭!趕緊燒水洗澡睡覺去!”

已經是入秋了,太晚洗澡會被凍著。

燒了熱水,督促季長安和季長樂去洗了澡,季長歌又提了熱水,放了熱毛巾,讓季長安幫南風擦擦身子。

她先和南風說了幾句話,“咱們家這情況,你也看著了。家裏都是幾個孩子,大房的人不過來還好,這一過來,總不能回回都打出去。”

這說法又和剛才不一樣。

和家裏人說話底氣足,就為了安季長寧的心,讓她不要害怕。自家人穩住了,才能把這日子給過好了。

和南風倒是能攤開心思來說。

“大房那邊,我瞧著他們不會就這麽算了。這回季元不敢鬧大,下回未必還會慫。家裏沒個大人,就我一個人撐著,你也別見笑,我還等著你趕緊好起來呢!我看得出來,你是個會功夫的。好歹有個人在,我也安心些。誰家日子像我們家?才剛起來,就有人盼著把咱們給拽下去呢!”

季長歌心裏發苦,面上卻是笑了一下,“不過還好這幾個孩子都挺好。就這麽下去,總還是會好起來的。”

她今年都沒及笄,也才堪堪十四歲。偏偏長姐為母,咬牙撐起一個家來。

剛才外面的動靜,南風都聽得一清二楚。從暴打季元,到出言威脅,足以說明季長歌絕非魯莽之徒。但光有心計,在這樣的地方也是沒什麽用的。有的人就像是蒼蠅一樣,趕走一次,第二次還是會來。再有心計的人,在面對這些直白粗暴的煩擾時,都有招架不住的時候。

沒有大家長,確實是個麻煩!

季長歌是將他當做了家人,才想著要他一起承擔這份責任!

“我,我會努力的。”南風說著,又低聲補充一句,“你不要怕。”

季長歌也沒將南風的話當做一句玩笑話,反而認真回應:“那你要說到做到。”

別的不說,單是南風當初那手勁兒,她就能看出來,南風一定是學過功夫的。這季家大房的,可都是慫貨,不將人給打疼了,他們是不會長記性的。

前兩天做的醂柿可以開封了。

將壇子打開,拿出裏面的柿子。在壇子裏封了兩天的柿子,還保持著原本的新鮮的顏色,和生柿子並沒有什麽兩樣。季長樂湊過去,看著季長歌把醂柿的皮兒給削了。

“能吃嗎大姐?看著和之前沒什麽不同。”

還是那個生柿子的顏色,都沒半點兒變化的。倒是前段時間晾曬的柿子餅已經呈橘黃色了。

柿子皮削好了,季長歌用水果刀將醂柿切成小片,給季長樂分了一片。季長樂拿著醂柿,猶猶豫豫地不敢吃。

生柿子的滋味實在令人望而卻步,酸酸澀澀的,吃一小塊,嘴巴都要跟著變苦,還仿佛會有一層東西黏在舌頭上。以前他調皮的時候吃過,後來倒是再不敢輕易嘗試了。

季長安和季長寧也不敢吃。季長歌放下刀子,咬了一口醂柿。柿子肉脆脆的,甜甜的,和她以前吃過的沒什麽兩樣。

——就是這個熟悉的味道了!

看著季長歌吃完一塊柿子,還打算再去削一個。季長寧猶豫著咬了一口,入口的不是澀味,而是脆甜。她驚喜地“呀”了一聲,“怎麽味道變了?”

這樣的味道,是她以前沒有嘗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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