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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等我十六年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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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調查兵團之後,那個臭丫頭正在叼著一根雞腿對著新兵蛋子們吹牛皮,“咿!你們可不知道,大海可大了!我最喜歡在海裏游泳啦!那可真是爽爆了啊!”

“希斯托利亞!”我一聲吼打斷了新兵們的幻想,“你過來!你給我解釋解釋那個安吉莉婭到底為什麽覆活!我保證打不死你!”

那丫頭看到我手裏提著的短木棒子嚇得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撒腿就跑,我也拔腿就追,死丫頭回身朝我臉上扔雞腿,被我躲過,我追著她跑下樓梯,她見我陰著臉也不敢再說什麽大話,跑進院子裏看到利威爾正在牽馬,她像看到救星似的撲過去,

“姐夫!姐夫你快救我啊!我姐她被瘋狗咬啦!我姐她瘋了!”

“嘁!”利威爾白了她一眼,“墨菲,最好把她打到連嘴皮都動不了!”

咳……這還算是她第一次叫我姐?臭丫頭,還敢叫利威爾姐夫……

利威爾不打算理她,那丫頭驟然惱怒,“啊啊啊!我都叫你姐夫了你也不救我!我再也不為你保守你穿女士制服的秘密了!!!”

“夠了!”我快被她氣瘋了,“兵長穿的不是女士制服!那只是女士大小!!!是女士大小!!!”

利威爾一口茶直接噴了出來。

他無可奈何一嘆氣,旁邊的佩特拉嚇得趕緊跟他煽風,奧盧歐不厚道地繃著笑又來罵我,“笨蛋墨菲!以後不準再說兵長的制服是女士大小!!!”

“奧盧歐!!!”佩特拉跑過去直接踹了他一腳,“你也腦子抽掉了嗎???”

利威爾扔掉茶杯,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兩片白花花的刀刃直接飛到了希斯托利亞面前直直地插到她旁邊的樹上,好險!她腦門上已經滲出了汗,要是再偏一點,不被削掉鼻子才怪!

完了,,,談起這個身高梗,利威爾這回是真的怒了……

利威爾想要發作似乎又不想在我面前動粗,臉黑了會兒還是轉身進屋了,我趁機一把撈過那丫頭的披風,揚手往她屁股上抽了一棍子。

“還搞什麽起死回生!還搞什麽下藥!還嘲笑我家兵長的身高!”我無視她殺豬一樣的哀嚎,“哪有姐姐不打妹妹的,是吧?!!!”

“你個死人頭!”希斯托利亞一邊捂著屁股一邊騰出手來抓我的臉,“改天我要把你變成老太婆!你打我幾下!我就把你變老幾十年!”

我倆正打得熱火朝天,忽然間我感到什麽東西往我腰上一撞,還沒等我反應過來,我整個人已經栽倒了馬槽裏。

“操!!!”我抹掉臉上的草料拼命爬起身子,“誰啊?!!!”

我被那個高高瘦瘦的叫尤彌爾女人一腳踹進了馬槽裏?

這可是個巨關心希斯托利亞的重要角色啊。

尤彌爾一邊扶起希斯托利亞一邊狠狠瞪我,那臭丫頭卻不領情,“餵!誰要你管啦?!”

“你是我老婆啊!我不管你你都要被這個瘋女人打死了!”尤彌爾還是像故事裏那樣玩世不恭的語氣去摸希斯托利亞的頭發,臭丫頭卻虎起了臉,“走開走開!我可沒有蕾絲傾向!”

我從馬槽裏爬出來,不禁在心裏暗暗嘲笑這個死丫頭,哈哈,想不到還有人能絆著這混世魔王呢!

尤彌爾有點難以置信地望著希斯托利亞,憑她自己肯定想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她嚴肅了起來,“你不是希斯托利亞吧?!”

“你管我是不是!”希斯托利亞直起身子,“打狗也得看主人你懂不懂?!你不經我同意擅自打墨菲,就是在無視我的權威!”

噗………

“餵!”我忍不住了,“你怎麽不說打主人也得看狗呢!”

講真,今天她講這話似乎是在維護我,我聽了還有那麽一點兒感動,可是整出來“打狗也得看主人”這又是什麽鬼?!

“你閉嘴!”尤彌爾回頭瞪了我一眼又去搖晃那個臭丫頭,“從那天在高塔上我就覺得你不對勁!我的克裏斯塔絕對不是你這樣的人!她絕對不會對我說這樣的話!你到底是誰!你把我老婆弄到哪裏去了?!你到底是誰?!”

“哎呀呀呀!”希斯托利亞忍無可忍,“你有完沒完?!一大把年紀了整天穿著制服裝少女你不累啊?!我特麽早就想跟你說了,聖女心能當飯吃嗎?!當那聖母婊有個屁用啊!我要是你早跟艾倫似得變成巨人拯救世界去了!就你還聖母!快醒醒吧!別在這兒裝純了!”

………

空氣裏,出現了,三分鐘的靜寂。

希斯托利亞,這一句話所包含的信息量,都夠到故事完結了。

我有點害怕,尤彌爾的臉色此時變得十分可怕,我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完蛋了,這臭丫頭說得這麽快,這怕是要翻天了啊……

“嘶……”是立體機動開到最大噴氣的聲音,尤彌爾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樹叢裏。

“餵!”我終於反應過來,“我去你這是說了什麽啊!你把她氣跑了,這故事跑偏跑遠了啊!”

“切!”希斯托利亞抱起手臂,“聖母婊,我這是可憐她,真是恨鐵不成鋼,難道她還真是想自己送上門去給那什麽顎之巨人他弟弟吃掉?!笨女人,比你還笨!”

這死丫頭的損刀子嘴啊。

不過等我倆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的時候已經有點晚了,天已經快要黑了也不見尤彌爾的身影,光頭仔柯尼和薩沙他們也開始疑惑,“尤彌爾哪裏去了?”

我和希斯托利亞面面相覷,這……她真生氣走掉了啊……

趁著晚飯前檢閱的空檔,我拖著希斯托利亞走出了古堡,那丫頭開始還不依,被我又在屁股上擂了幾拳。

可惡,不管怎麽說,要先把尤彌爾找回來啊……

&&&&&&

月亮升了上來,這是一片無名的荒野,我倆也是憑著直覺找到了這裏,看尤彌爾離去應該是這個方向,剛剛還有一片矮矮的圍墻,被我們直接翻了過去。

“尤彌爾———”我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周圍很黑,沒什麽動靜。

“啊!”希斯托利亞發出一聲尖叫,我看向她的腳邊,嘿,是一只毛茸茸的小奶狗正在蹭她的腳踝呢!

“嚇死了!”希斯托利亞餘嚇未消地拍拍胸口,我抱起小狗狗,“膽小鬼!人家多可愛啊!”

汪汪汪汪!

耳邊傳來了一陣清脆的狗叫聲。

?!

我心裏一驚,趕忙四下看去,誰知那狗叫聲竟然開始此起彼伏,我定睛一看,一大群狗烏烏泱泱地圍了過來。

這……這是,,,養狗場??!!

我欲哭無淚,放下那小狗,拉著臭丫頭撒腿就跑,上百只狗也像是得了信一樣在後面窮追不舍,那狗叫聲簡直震耳欲聾!希斯托利亞邊跑邊吼,“哇啊哇哇!看你出得什麽鬼主意啊!!!”

我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我發誓我這輩子都沒跑那麽快過!

“跑——跑!我可不想——想我戰神安琪拉——到最後——被狗咬死啊!”嗚嗚嗚嗚,可憐我制服得了女型巨人,到最後總不能被狗咬死吧?!

希斯托利亞也跑得氣喘籲籲,“我——我也不想——呼呼——不想被狗咬死啊!呼呼——我——我還沒繼位呢!”

“餵!”我邊跑邊回頭,“你——你不是會瞬間轉移嗎?!你還不快——快撤啊!”

“移——移個屁啊!”她沒留一點兒口德,“就那幾次——呼呼——早特麽用完了!”

對!我還有外掛技能呢!我還有翅膀呢!

我一摸那項鏈,傑瑞剛一出現就開始大叫著跑到了我倆前面,“哇!威廉姆小姐!您真是矯健啊!”

“矯——矯個毛線啊!”我已經快要翻白眼了,“快——翅膀啊啊——”

我感到背上一輕,拉著希斯托利亞就飛到了半空中,一只大狼狗緊接著跳了起來差點咬到了她的靴子,那臭丫頭很識相,也不罵我了,雙手緊緊地抱住我的腰,等我倆拉高之後剩下的也只有一群大狗們眼巴巴地朝天上望,傑瑞早就不見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倆才跌跌撞撞地飛回古堡,剛一落到地面翅膀就消失不見了,兩個汗流浹背的人在地上喘了好久,剛才真是死裏逃生啊!

“餵!”希斯托利亞坐起身子,“我是不是得謝謝你?”

“隨你!”我幹咳好幾聲,“我人品好,活雷鋒,沒想著你答謝!”

等我倆能走動的時候,陰暗的地方突然間跳出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韓吉長官???

完了……我抑制住狂跳的心臟,剛才,她不會都看到了吧……

果不其然,韓吉大大饒有興趣地打量我全身上下,“果然是你啊,戰神安琪拉!”

唉。。。

這下,真是兜不住了。

我正語塞,卻不想韓吉長官大方得很,她把臉湊上來,“墨菲,還有這個小女神,我剛剛弄到幾瓶挺有名的白蘭地,備上幾個小菜,要不,咱仨喝一場?”

我猶猶豫豫,不知道韓吉葫蘆裏賣得是什麽藥,希斯托利亞卻很痛快,“當然,我的長官!”

餵……這是什麽破劇情啊……

&&&&&&

這貓尿果然不是鬧著玩的,一杯下去我就有點兒飄,一扭頭看到希斯托利亞的臉也有點兒紅,韓吉的表情還是很讓人捉摸不透。

“我說……墨菲!”韓吉桑的鏡片擦得很幹凈,她的表情猶如一只貪嘴的狼,“墨菲哦,我們每人說一件秘密的糗事,怎麽樣?!”

“啊?!”我繼續裝傻,“韓吉長官,您,,,您喝多了吧?!”

“就這點兒酒!”韓吉相當不在意,“不等你們問我先說了!埃爾文團長的持久力是普通男士的八倍!”

噗……

我一口酒直接噴了出來。

“這跟你丟臉有什麽關系啊?!”希斯托利亞大大咧咧地扶上韓吉的肩膀,“該不會……弄得你下巴脫臼了?!”

這尺度啊……

“沒有的!”韓吉也扶上她的肩膀,“你也知道,利威爾那家夥有不敲門就往埃爾文的臥室裏跑的習慣,有一次我留宿在團長那裏,激戰了一夜之後那叫一個累啊,誰知道利威爾突然間推門進來了———你知不知道,我當時正裸著睡,反正胸是被看光了!”

“哎呀呀!”我臉紅地放下酒杯,妹得,竟然還有這事?!!

“臥槽,你吃個什麽醋啊?!”希斯托利亞一臉不屑,“又不是睡了!人家利威爾跟韓吉桑本來就是一對兒,當小三的是你好吧???你最該擔心那矮子跟埃爾文有沒有基情才是!”

“哼!”我出氣似的在她肩膀上擂了一拳,“閉上你那鳥嘴!”

我有點不敢去看韓吉的眼睛,天呢,她跟團長的關系已經到了這一步了嗎?!

“那……你們日後會結婚嗎?!”我猶猶豫豫地問出這句話,那兩個人突然間都笑得前仰後合,韓吉擦掉眼角笑出的眼淚,“我的小女神,都不知道什麽時候會餵巨人的家夥,還談什麽結婚,男歡女愛,很奇怪麽?!”

……

“你別管她!”希斯托利亞敬韓吉酒,“墨菲那家夥就是愛裝純,我欣賞你,活著就得天不怕地不怕,就得瀟瀟灑灑!”

“好啊!”有兩片紅雲飛上了韓吉的臉,“不錯啊我的小姑娘,我還是第一次見你這麽厲害的小鬼!”

我悶著頭又灌了自己一杯酒,唉,這都是什麽跟什麽啊。

“該到我跟你講了!”希斯托利亞咂了咂舌頭,“有一次,我在學校公共泳池裏游泳!”她明顯有點兒醉,“那天我潛了一會兒,感覺腳尖上蹬到了一坨軟綿綿的東西,又蹬了幾下還蹬硬了!”

“後來呢?!”韓吉明顯很感興趣,我也豎起耳朵來,那臭丫頭猛然坐直身子,“快別提了!後來我看見一個猥瑣醜男在對著我笑,很明顯他故意讓我蹬他的丁丁!”

臥槽……

“不過,你們不會想到我有多機智!”臭丫頭臉上掛著得意的笑,“老娘才不會讓猥瑣男占便宜,然後,我就在那兒,大吼一聲,啊!!!誰拿針紮我的腳!!!”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韓吉大大笑得就差在地上打滾了,我也沒繃住,一口酒又噴了出來,不得不承認希斯托利亞能把這麽汙的話題硬生生講成笑話也是不容易,臭丫頭瀟灑一笑,“餵,你們可別當我有多奔放啊,老娘可是很潔身自好的,還專情,老娘到現在都記掛著我家大狗子呢!”

“大狗子?!”我瞪大眼睛,“你還玩人獸戀??!!”

“呸呸呸!”她不屑地吐槽我,“無知!我家大狗子可是公子世無雙!禁欲系第一美男,比你那矮子帥一千萬倍!”

“啊啊啊啊!不準說我兵長矮!”我又拿拳頭擂她,韓吉桑饒有興趣地看著我倆,我不知道臭丫頭和我的對話她究竟能聽懂多少,可是她連一句為什麽都沒問過。

“墨菲哦,該到你給我們講了啊!”韓吉把臉湊上前來,那狡黠的表情讓我突然覺得有些似曾相識,在我印象裏,貌似也有一個幼小的女孩在一臉狡猾地看著我。

“額……可是,,,我沒有什麽秘密的醜事的啦,要不我,,,講個別的?”我想轉移一下話題,可是韓吉倒是很給我臺階下,“沒事的呀!吶,墨菲,你知不知道我什麽時候會死?!”

我猛然楞住了。

韓吉……

要我怎麽說呢……

利威爾這個角色,原型是守望者中的羅夏,羅夏的角色軌跡也就是利威爾的命運啊……利威爾最後為了給埃爾文報仇賠上了自己的一條命,他和韓吉的感情,那剎那的相守,亂世之中的百轉情深,無奈烽煙起,情深緣淺,向來由天不由人。

韓吉桑,你不會死的,可是你的戰友們……

我沒回答,一口口灌著自己酒,我能不能救下埃爾文?救下利威爾?靠我這殘破之軀,能不能撐到那個時候?

“哎呀!”希斯托利亞猛拍韓吉的肩膀,“別整天把什麽死了活了的掛在嘴邊上!要不這樣,我答應你,從此以後他們都不會死,從此以後你們必須贏!”

臭丫頭……

我沒有想到臭丫頭後來竟然對這句承諾如此上心,她從來沒有違背這句話過。

再後來三瓶酒盡,杯盤狼藉,可是尤彌爾還是沒有回來。

我有點擔心她,她生活在我的視野範圍內時我還能稍稍寬心一下,可是她現在不知所蹤,萬一真的選擇去投奔萊納他們了,那該怎麽辦?

她錯了,她真的不欠任何人一條命的。

她和我一樣都是孤兒,我懂身為孤兒的那種自卑那種小心翼翼,她在原來的故事裏,是個比希斯托利亞還要善良的姑娘啊。

我知道希斯托利亞說得那番話是想去喚醒她,可是那話說得也太過頭了啊!這死丫頭雖然臉上沒表現出什麽可是心裏也有點慌,該怎麽辦呢?!

當晚利威爾發現尤彌爾不見了,我心裏有點忐忑,“兵長,這件事太意外了……”

“她也是什麽關鍵人物嗎?”利威爾一猜就中,我只得不瞞,“她也能巨人化,可是現在她被希斯托利亞氣跑了,我有點擔心她會出事,不過,請先把這件事情在新兵那邊壓一壓,我或許能找到解決辦法!”

利威爾皺了皺眉,涉及巨人的問題都很敏感,可是現在也只能這樣,如今我還得去找傑瑞。

&&&&&&

傑瑞答應我去尋找尤彌爾的行蹤,並再三向我保證一定不能讓尤彌爾去找萊納他們,我才稍稍放寬了心,不過我想起來這個死丫頭就來氣,希斯托利亞還是厚著臉皮,“哎呀!沒準我這是救她一命!”

“死鴨子嘴硬!”我罵起她來也不願意留口德了,第二天了,尤彌爾沒有自己回來,她恐怕不想再回來了。

“餵!我憑什麽穿這件衣服啊?!”

希斯托利亞一大清早被我拖到臥室裏以後,看到我扔給她的那件衣服又虎起了臉,那衣服是利威爾媽媽的衣服,我已經讓傑瑞把它完全修補好了,看不出來一點兒破綻。

“你穿就是了!昨晚要不是我你早就被狗咬死了!快穿上坐那兒!就當是報答我!”

希斯托利亞聽到這話之後倒也沒反抗,氣呼呼地換上衣服坐到我了床上,我支起畫板,把一只鉛筆又削了幾下。

“餵!不是吧?你要用鉛筆畫我這驚人的美貌?!”臭丫頭挑了挑眉,我沒空跟她瞎解釋,“坐好!”

我猜得沒錯,這衣服套在希斯托利亞身上雖說有點大可也算是合身,我可不是畫這個臭丫頭,我要畫的,是利威爾的母親。

身材嬌小,長發烏黑,五官和兵長如出一轍……我在紙上輕輕舒展,庫謝爾……在原來的故事裏,我只見過她一個畫面,一個活著的畫面,可是她的樣子卻牢牢記在了我的心裏,因為,她和利威爾,實在是太像了。

跟我的媽媽,也有點兒像呢。

不過這回,臭丫頭卻出奇地配合我,等到畫作完工,她趕緊伸過頭來看。

“什麽嗎!真傷感情!”她氣呼呼地脫下衣服,“你婆婆都死了那麽多年了,你還懷念?!”

“閉嘴!”我又想揍她,“沒良心的玩意兒!我們這些沒媽的孩子的心情,你懂個毛啊!”

她瞪起了眼睛,卻沒有說話,轉身出去了。

我把畫拿下來慢慢卷好,又拿起那件衣服,利威爾兵長正在臥室裏,這是在清晨,他還沒起床嗎?

“兵長!”我敲敲門,便推門走了進去,利威爾穿著襯衣,正坐在椅子上看一張紙,見我進來,便收了起來。

“墨菲!”他站起來捏了捏我的臉,“我今天要去出任務,你留守,怎麽不多睡一會兒?”

出任務……

我知道是什麽任務了,埃爾文團長下令了吧。

我把衣服遞給他,“兵長你看!完全補好了!”

他抖開,那灰白的布料一塵不染,再也沒有一點兒破損。

庫謝爾留給他的,唯一的記憶吧。

他的目光裏,是帶著欣慰的驚喜。

我沒等他說什麽,把那幅畫展開,遞給了他。

“你看,像不像?!”

他看到那畫,突然一楞,緊接著打開抽屜,拿出一個被相框裝裱著的物件,凝視了好久。

我接過來,那也是一幅畫。

也是庫謝爾的畫像,跟我剛畫的這幅,幾乎一模一樣,只不過尺寸要小一點……

這是……

我詫異地擡起頭,卻碰上利威爾,沈沈穩穩的目光。

“這本來,放在我母親的墓地裏,離開地下街之後,我托法蘭幫我帶了過來。”水晶材質的外框嶄新如初,利威爾真的很懷念自己的母親啊……

“兵長,這畫……是你自己畫的嗎?”

他輕輕搖頭,“二十多年了,我那時候也才幾歲,不會畫畫。”

那麽這是誰畫的……我仔細端詳著那幅畫,天呢,一模一樣的鉛筆的線條,我在畫庫謝爾的眼睛的時候,刻意地加深了下睫毛的輪廓,也盡量突出了鎖骨的感覺,這相框裏的畫,竟然跟我所用的展現方式,一模一樣啊……

是我的風格。

這是怎麽回事?

“記憶可能會被遺忘,”利威爾把我的畫作小心收好,“但是那種感覺,那種行事的風格,那所有的習慣,都不會輕易改變,墨菲,等我回來。”

他走出門去,留我一個人在那裏發呆。

這不是他畫的……那是誰……二十多年前……安吉莉婭嗎?我的名字和相貌都可以被覆制,可是中村優作的設計,,,真的能具體化到把我的畫畫風格都體現出來嗎?!

我突然打了個寒戰。

我突然想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我真的沒有體驗過前兩站嗎?

是不是我在體驗的時候出了什麽事故,被終止了?!該死的,我怎麽一點兒也沒有印象?!還有亞歷山大為什麽在那個時候突然間闖進我的夢裏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

“沒道理啊!”希斯托利亞抓抓腦袋,“要是真做鋪墊的話改程序不就行了,還用得著具象化成夢境?你不是說你沒有被成功喚起大腦活動嗎?可是前幾天我去的時候明明有夢境啊!”

我思來想去,感覺傑瑞和亞歷山大一定有事情瞞著我,如今我不知道該如何去找亞歷山大,我覺得還是找這個臭丫頭問問更靠譜一點,如果她說真話的話。

而當希斯托利亞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我真的有點兒震驚了。

“我也覺得不對勁!”我拉開衣服,“你看,就這裏,不知道為什麽多了一道疤!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他們為我設計疤痕!傑瑞給我的解釋也很牽強!”

“餵餵餵!”希斯托利亞走到近前,“我給那死女人輸程序的時候解讀過這故事,好像過去安吉莉婭確實為利威爾擋過刀子!也是在肩膀上!”

“什麽?!”我呆住了,“你還看到了什麽?!快都告訴我!”

那臭丫頭眨了眨眼睛,我也有點急了,只好哄她,“女神啊……”

“哎呀!肉麻!”她打了個哆嗦,“不過你從哪弄了這麽多錢?!這麽多年的夢裏人生,很費錢的吧?!”

“哪有啊!”我穿好衣服,“我簽了遺體捐贈協議,死了給人解剖了,就當付費了。”

“騙人吧你!”她突然抄起手,“這程序裏我沒有看到遺體捐贈的前提,所以一開始我哪兒知道這是臨終前的夢裏人生啊!”

沒有遺體捐贈……不對……應該是沒有體現在程序裏吧……

“還有就是,我一開始還以為你得了什麽精神疾病需要治療一下才開的夢裏人生,你好好的用神經阻斷劑幹嘛?!”

神經阻斷劑?!

我猛然想起,神經阻斷劑,被譽為22世紀最偉大的精神科的發明,在本世紀初的時候就被投入臨床使用了,因為它可以選擇性地讓大腦屏蔽關於一些因素的信息,所以會廣泛地被用於醫治心理創傷後的應激障礙。

我大一時候選過藥學的選修課,在那個課程上我看到過很多有關這個藥物的信息。

我被投放使用了神經阻斷劑???

一個可怕的猜測浮上我的心頭。

如果這臭丫頭說的是真的話……

我突然一抖,肩膀上這個疤讓我聯想到一件可怕的事情,莫非,我在剛剛過去沒多久的時候就被一刀捅死了?!然後夢裏人生為了照顧我的情緒讓我遺忘了死亡,並且給我加上了一個鋪墊?

這個傷疤……當時應該很深!它肯定是直接刺破了頸動脈,然後我就那麽一命嗚呼了……

我思來想去,前前後後思考了很多事情,按理說第一站第二站體驗完成後,第三站的話是不應該帶有前兩站的痕跡的,可是這個疤莫名其妙出現在了我的肩膀上,這難道也是鋪墊的一部分???

可是為什麽名字偏偏是安吉莉婭?!我剛剛來到這裏時自我介紹時也短暫地思考過這個問題,林安吉這個名字也太奇怪了吧?!一聽就不是這裏的名字啊,再說了,我明明有真名,為什麽不用???

我沒忍住,又把傑瑞喊了出來。

“神!經!阻!斷!劑!”我直起身子,瞪大眼睛,一字一字問他,“你們不知道,使用這種一類精神病藥物是要經本人同意,否則我可以直接提起上訴嗎?!”

傑瑞的眼神抖了抖,腦門上突然滲出了汗。

“這……”他突然看到了一旁,吊兒郎當翹著腿的希斯托利亞。

“原來你就是那個黑客!”傑瑞不知道為何突然反應那麽快,手中憑空出現了一個深藍色天鵝絨封面的冊子,“黑客小姐!你已經違反了國際虛擬體驗法!想必也是你造謠生事告訴了林安吉小姐一些無中生有的東西,我們將直接向國際虛擬體驗組織申請進入英格蘭群島的跨境調查!我建議你直接坦白,否則等調查結果出來,等待你的將是我們的直接上訴!”

希斯托利亞的神情,不見了玩世不恭的樣子,她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你……你胡說什麽啊!你這個人好奇怪!”

沒錯,她分明是怕了,她肯定沒想到日本人向來認真,這事情一定會被追究後果。

可是我現在是在窩著夢裏人生的火啊!

這兩方究竟是誰在騙我?!

“傑瑞!”我站起身子,我決定賭一把,“你知道,黑客行為可以被上訴,可是你別忘了,我對夢裏人生體驗能上訴的地方不止一條,在我弄明白整個事情的真相之前,我建議你們不要把註意力放在這個小丫頭身上,而是想想怎麽才能給我一個交代!”

我的語氣,不是強撐出來的冷靜,我真的有點火了。

傑瑞的眼珠轉了轉,想說什麽,似乎很難開口。

我擺擺手,又把他趕走了。

希斯托利亞的神情突然變得很慌張,“臥|槽!我不會被判刑吧?!”

“你給我記住!這是我站在一個姐姐的角度去勸告你,以後,對你親近的人,你可以任性,你可以張揚可以玩世不恭,但是在外面,你想想,這個世界,憑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你?!憑什麽必須要原諒你?!”

我慢慢走近她,凝視著她非常漂亮的藍色眼睛,她突然一下子變得很怯弱,像是突然被打了一棍子的小鹿,熊姑娘,還罵我捉弄我,知道害怕了吧?!關鍵時候還得我護著你吧?!

我為什麽會可憐她?為什麽明明被她捉弄得那麽慘,也不想看她笑話?

墨菲啊,你就是命、賤,你就是沒出息,你就是從小就那麽渴望在這個世界上還有親人,你就是容易聖母心腸,你以為利威爾是和自己同命相連的孤兒,可是人家在人間還有舅舅,這回,你也有個一樣敵對過來敵對過去的妹妹,你也開心了吧?

臭丫頭,你求我啊,你求我我就幫你。

她不知道,昨天她那句不經意間的“打狗也要看主人”,竟然讓我感動了好久。

墨菲在人間已經孤獨了太久,我寧願從這一點點小事上,來證明她也是有那麽一點想著我的,她並不是完全討厭我吧。

我擡起筆,給亞歷山大寫了一封道歉信。

我讓希斯托利亞拿著信,去尋找亞歷山大,一方面,我要跟他道歉,另一方面,我想讓他幫我,跟夢裏人生交涉一下,我不想讓夢裏人生對希斯托利亞究責。

“餵!”她把那封信,小心收好,突然擡起頭來看了我一眼,那神情裏是說不清道不明的覆雜,“你不是很討厭我嗎?”

“是啊!”我裝作不經意間輕舒一口氣,“不過你給我記住哦,你是很討人厭,但是,就算把你打死,也得是我親手來做,別人都不行,不是有那麽一句話嘛你也知道,打狗也要看主人!”

“你……”臭丫頭氣得瞪眼,但她竟然咬咬牙,這次沒罵我。

這是什麽姐妹啊……

這是什麽夢啊……

這是什麽命啊!

利威爾番外&&&&&&上篇

850年4月18日

利威爾,全名是利威爾阿克曼。

不過現在的調查兵團,沒有人知道他的姓氏是阿克曼。

他只說自己叫利威爾。

這是他在調查兵團的第八年。

他有自己的起居室,每天都是一塵不染,隔上一些日子舒爾曼總會來,今天她送來了煲得成色剛剛好的鮮嫩魚湯,散發著熱騰騰的溫暖香氣。

她為他盛湯,他便接過,細膩的鮮湯滾過唇舌,他口拙,連一句真美味都說不出。

舒爾曼成婚也有幾年了,伊莎貝爾的孩子早就會滿地亂跑了,可是他還是個貨真價實的老光棍。

青春年少的日子,那個人曾經出現過,以後所有的風景,在他眼裏,都變成了將就。

有一次他回地下街,正撞見酒館裏法蘭摟著一個淺棕色頭發的女人吻得忘情,那女人的背影,似乎是穿越了十幾年而歸來的夢。

安吉……

她不是安吉,只不過,法蘭這十幾年來的女伴,都像安吉。

他已了然於心,可是卻從沒說破過。

在調查兵團的日子,怎麽就過得那麽快。

韓吉在他耳邊,咋咋唬唬了好多年。

埃爾文那個金毛傻大個,沒幾年就晉升了團長,他總是會習慣性地向所有人炫耀利威爾的巨人討伐數,煩死了,明明自己都沒數過啊。

他喜歡穿著便裝,在休息日的時候,出去散散步。

多年來的生活,除了手上常常染上巨人的血,清淡如水。

平心而論,他喜歡地面上的生活,他感謝調查兵團,慢慢救贖了自己。

那個人,說好了要回來,可是,不會回來了吧?

要不,怎麽還不回來呢……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麽。

他出門去,買清潔工具的雜貨店,是他最常駐步的地方,他眼看著幾年來當家的壯實小夥變成了穩重的年輕人,不過那份活力倒是沒怎麽變。

“嗨!瑪麗小姐!您今天可真漂亮!”

頭發花白的老太太慢慢走進門,那穿著打扮卻像是十幾歲的少女,粉色的衣裙滿滿違和,老太太走進門,渾濁的眼珠掃視了一下來往的顧客,仿佛在尋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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