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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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後我才知道,這個主題餐廳本來就是我爹下屬新嘗試的副業,故而裏裏外外都是他的人,地點又在天臺想要脫身絲毫不可能,他們為了抓我落網,真是無所不用其極。

我被套在網兜裏反綁著手出了餐廳,工作人員差點以為我們是在拍戲,後來聽說是老子教訓兒子皆人人稱奇,打算圍觀拍照的時候,保安迅速清理了現場,我心想都沒人報警麽,結果這幫勢利小人聽說獎金加一倍就都只當沒看見,真是世風日下。

我在車上和我爹據理力爭,說現在是法制社會,你們不能濫用私刑。

我爹氣我氣得磨牙,說你還懂法啊,我今天就用家法管教你!

剛回到家我爹就狠狠一腳把我踹進屋,又去了外面院子,我倒在地上,蟲蟲上來隔著網兜似乎很同情的舔了舔我。

我媽嘆口氣牽走蟲蟲,又蹲下來憐愛的摸了摸我的臉,“琮琮啊,你爸爸氣頭上,你就讓他把氣出了。”

她平時疼愛我,可我每次犯錯,她都和我爸一條心,從不攔著管教,尤其這次我在他們眼裏,闖了這麽大的禍。

我爸從院子裏回來,已經挑好了趁手的木棍,比當年的拖把還粗,我勉強擡起頭問他們,“我是你們親生的吧?”

我爸用棍子指著我,“我也懷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玩意兒。”

我內心悲涼,“我還有機會解釋麽?”

“有。”我爸點頭,“等把你揍得半死,會給你留口氣的。”

他不再和我廢話,掄起棍子劈頭蓋臉結結實實揍了我一頓。

我爹果然信守承諾,他老人家說給我留半口氣,就果然是半口。

我疼得背上發木,整個人趴在地上出氣。

我媽問我爹,“氣消了?”

我爹臉色依舊難看上來給我把網兜扯開,碰到我傷的地方,我就疼得哼一聲,要是換作以往,我早就嗷嗷叫了,可這次我實在沒力氣喊。

“先去上藥吧。”我媽抹了抹我滿頭的汗,很是心疼,讓管家扶著我上樓,自己去廚房燉湯。

過了一會兒我爹冷著臉推門進來,揭開我的衣服給我上藥,我抱著枕頭裝死,他手下力道急重,按在我背上,我差點疼暈過去。

“你說說你究竟什麽情況,叛逆的青春期也該過去了吧?你是心理變態嗎,從小就天天擱外面糟蹋別人,以為你長大了能守點規矩,結果你還玩上癮了?一口氣糟蹋人家五年?”

他揉完藥油點了支煙在我旁邊抽。

我垂著腦袋,自知他說得難聽,但並沒有什麽錯。

“他要是只為了錢也就罷了,反正咱家也不缺錢,人家家世清白,前途光明的,你看看你把人家逼成什麽樣,他見到你就抖。”

我爹抽完一支煙又點一支,想起自己答應了我媽每天只抽一支,就又滅了。

“當初你媽為了生你受那麽多罪,老子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小王八蛋。”

怎麽還扯到歷史問題了。

我抱著枕頭,低聲說:“爹,換個詞吧,我是王八蛋,您不就——”

我爹一巴掌拍我背上,“你還敢回嘴!”

我頓時疼得兩眼冒金星,好不容易清醒過來,掙紮著和我爹說,“我承認我們一開始不大愉快,但現在我是真的喜歡林朔,不,我愛他,他也不是只為了錢和我在一起,他生得如此漂亮賺錢的方法千千萬,他對我也是真心的,不然不會跟了我五年,他一直那麽驕傲那麽上進,爹,您知道的,您比我認識他還要早。”

我爹生氣歸生氣,他看著我,眼裏似乎又有些痛心,“我就是知道,倒情願你只是為了玩,他也只是為了錢。”

我媽熬好湯端上來,放在我面前,我爹說男子漢大丈夫,爬起來自己喝。

我慢騰騰爬著,背脊幾乎直不起來,我媽坐在我身邊,看我捧起碗說,“慢點喝,有點燙。”

我抱著碗,忽然感覺眼淚就要流下來,這次不是演戲,我是真的很難過。

我爸第一次打我,我哭得涕泗橫流,後來發現眼淚根本沒用,我哭得越兇,我爸揍得越兇,後來就再沒哭過,可這次我快忍不住了。

我媽說:“女方那邊你爸已經回了,這幾天你就待在家裏,把傷養好。”

我懇求她:“媽,我沒事,現在不好的是林朔,我要去找他,我很擔心他。”

我媽抱住我的腦袋,在我頭頂摸了摸,“可爸爸媽媽最擔心你,琮琮啊,你就別讓爸爸媽媽擔心了好嗎?”

我知道我如今說什麽,他們都不會立刻放行,也不想一再傷他們的心,只能找機會再求他們。

喝完了湯,我疼得筋疲力盡趴著睡了。

迷迷糊糊中聽到我爸媽的說話聲。

我爸說家裏老頭老太還指望重孫呢,這下還有指望嗎,羅老師你說,我們是不是在他出生的醫院裏抱錯了,小兔崽子這德行像誰?

羅老師是我爸喊我媽的稱呼,他原本大學裏是我媽的學生,一開始喊順嘴了,如今也經常這麽喊。我媽問他難道不是像你嗎,當年你何文京可比他還厲害。

那是我媽留校任教第一年,帶的學生就是我爸這一屆,第一天競選班委,大家都從小的職位開始選,我爸上臺就說沒人想當班長嗎,那我來吧,不過剩下的人我要自己組閣。

我媽是他輔導員在臺底下對他笑了笑,也許是鼓勵也許是欣賞,總之這一笑讓我爸冷酷的心開了花,膽大包天想搞師生戀,他們那個年代的師生戀顯然是不倫之戀驚世駭俗,何況當時我媽已經有人給她介紹了對象,準備交往,還是省廳紅人的兒子,結果我爸鍥而不舍搞得全校皆知,差點被勒令退學,然而他的確牛X,高幹子弟也不是他對手,我媽家裏有背景又都極寵這個寶貝女兒,居然讓他們真的成了,我爹一畢業就娶了我媽,婚禮當天最大的紅包據說是那高幹子弟出的,那人最後還成了我爹特要好的朋友。

總之他們當年的事情十分覆雜驚心動魄,然而那是一段可歌可泣的愛情,值得尊敬。

可是到了我這裏,卻不叫可歌可泣,叫罪孽深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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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來遼~寶貝們~

看文愉快~

看了下評論,我的池子裏好多魚兒翻肚皮,挨個撈上來做人工呼吸,很快就甜啦,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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