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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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我是他們親生的,我爸雖然胖揍我一頓,關了我兩天兩夜,但也絕不會搞什麽斷糧斷水精神壓迫,雖然我覺得這四十八小時的每一分每一秒都無比難捱,讓人心力交瘁,尤其手機被沒收我聯系不上任何人。

事情出現轉機是第三天的上午,蔣敬軒要找我談之前的合作項目,他對於我的電話明明接通了卻還要找人代為傳話這種情況表示不能理解,等我拿到手機,蔣敬軒已經等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上來就問我是不是掃黃被抓了,我說你看上去人模人樣的能說點人話嗎,蔣敬軒說那要看對誰,他問我南灣濕地項目的景觀設計打算包給誰 ,我說合作方還沒談下來,蔣敬軒毫不客氣說那給我吧,我心想你憑什麽你這麽摳,生態游這幾年本來就是熱門項目,老子前期廣告費都投入了那麽多,你現在倒好說要就要,雖然我心裏清楚他們公司的確是業中翹楚。

我說再說吧,蔣敬軒在那頭笑了,說本來也沒指望你立刻答應。

他話鋒一轉問我,你和林朔是不是分了?

我說你真的一句比一句不像人話,我和他怎樣關你什麽事,蔣敬軒說現在還不關,畢竟君子不奪人所愛,但如果你們散了——

我說散你大爺!

我掛了電話,氣得差點把手機扔出窗外。

礙於我爸正坐在旁邊皺眉監視我,我不想再討一頓打,準備主動上交手機。

我爸卻沒有接,我聽他說我和你媽商量了,你之前說得花卉出口荷蘭的思路很好,之前你在加拿大留學,也研究過國外的花卉市場,有這方面的經驗做參照,現在你有這個機會,我們打算讓你去荷蘭,你不是一直想要開創自己的天地嗎,現在我給你提供資金技術還有人力。

如果是在以前這是一個多大的誘惑啊,哪個男人沒有蓬勃的野心,現在機會擺在面前,它可以讓我的目標提早十年甚至二十年完成。

我爸說現在你答應了,就打電話給那孩子。

我握著手機,很冷靜的點點頭,既然要散,能把車鑰匙給我,讓我去見他最後一面嗎。

我爸思考了片刻,說好。

晴空萬裏,陽光燦爛。

我走出屋子,深吸一口自由的口氣,蟲蟲蹲在門口目送我。

我發動車子,踩了油門,瞬間原形畢露。

去他媽的荷蘭,老子才不去!

我暫時聯系不上林朔,就給他留了個短信,然後駕車直接回了自己的別墅,進屋開始翻箱倒櫃,我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不能再被他們抓回去,可他們為了防我沒收了我的錢包,身份證信用卡都在裏面,甚至還凍了我的賬戶,所以我回來翻翻別墅裏有沒有現金,隨後我絕望的發現我的保險櫃根本是個擺設,好不容易犄角旮旯裏翻出的那點錢,還不夠我之前讓坑錢貨扭的一晚上。

我靠著墻角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一骨碌爬起來把剛才翻過的大大小小的櫥櫃又重新拉開。

林朔的東西都沒了?

他不住在這裏了?

為什麽?

我那天沒追下來,他失望了?

我腦子裏一連串問號,林朔沒有給我回電也沒有回信,患得患失的情緒壓在了我的心口,我想到蔣敬軒給我的那通電話,更加心裏不舒服。

因此我只好二度去了林朔的醫院,並且厚著臉皮再次化身為他的幹哥哥,辦公室裏沒人,醫院裏的小護士說今天林醫生沒有手術也不坐診啊,應該在辦公室吧。

我又去看了辦公室,他的確不在,正好碰上他的同事,那人應該才吃完午飯,在桌上找了根牙簽慢慢剔牙縫,想了想忽然和我說,可能去病房看他父親了吧。

這是我不曾涉足之處。

我按照他們的指引,找到了林朔父親的病房。

臨近年關病情穩定的基本都出院準備回家過年了,留在這裏的都是危重病人。

我站在門外,忽然有點近君情怯,大概是我沒有同時面對過他們父子倆。

林朔坐在凳子上說著什麽,他的父親看上去就是個樸實的中年人,靠著床頭看一份報紙,時不時擡頭答應兩句。

我站在門口遲遲不敢進去,有病人家屬走過來大概也是準備進病房看人,看我傻站著就問小夥子別擋路啊,你找誰?

我點頭說不好意思,我就是看看,病人家屬頓時滿臉狐疑。

林朔這時候擡頭看過來,我們兩都怔了一下。

我只好推開門說,“林醫生你好啊。”

他父親也好奇的打量我。

林朔抿著嘴角,半晌才給我挑了個身份介紹給他父親,說我是他一個朋友。

他父親連忙對林朔說那你快招呼你朋友,床邊桌上還有蘋果你削給人家。

我站在門口想起自己什麽見面禮都沒帶,忽然有些臉熱,這就不用了吧。

他的父親抓起桌上的蘋果塞到林朔手裏,要的要的,兒子快去。

林朔無語的捧著兩只大蘋果說那我去洗一下。

他走進了衛生間,我鬼使神差的也閃了進去,帶上了門,我們兩雙雙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裏的對方,林朔搓著手裏紅艷艷的蘋果,忽然一摔手,蘋果就滾進了水池,他回過頭瞪我眼波流動,壓低聲音說,“你來幹嘛!”

我在水池邊緊緊摟住他,有種劫後餘生的快樂。

他被我摟著小小的掙紮了一下,卻不敢有太大動靜,我埋在他頸窩裏裝作可憐兮兮的悶聲說,“我離家出走了,白衣天使,你得收留我。”

————

何總經理:逃出來了,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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