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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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樂臻親力親為送高祺因去了樂音,趁對方下車前問道:“今天回碧鈴苑?”

高祺因簡單“嗯”了一聲。

雖然前一天樂臻一直和他調侃要住到他公寓去的事,但東西都在宿舍,而且得另外在樂臻屋裏整理個工作室出來,不急於一時。

樂臻點了點頭,又點點自己嘴唇。

高祺因得到信號,解開安全帶後就傾身在那唇上啄了一記,匆忙道了聲“再見”便下車離開。

莫名地,只是地點改為了公司停車場,即使是簡單的親吻也平添了一絲刺激與更多的不好意思。

快步走到電梯前,一旁猛地撲上來一人。高祺因還沈浸在方才羞澀的吻裏,被嚇了一大跳,轉頭一看是梁峰。

“靠,你特麽嚇我一跳!”

回憶起對方知道了他與樂臻的關系,高祺因覺得此刻就像是被扒了皮一樣無處遁形,赧然移開了眼神。

梁峰搭著他的肩,陰陽怪氣念道:“嘖嘖嘖,祺因,不得了。”

高祺因被他念叨得燥得慌,甩開肩上那手,正好跨入到了地下的電梯。

梁峰快步跟上,按了九樓後輕聲說:“祺因,你這不是潛規則吧?”

高祺因咬牙切齒:“潛個鬼!你見我從他那兒拿什麽多難拿的資源了嗎!”

梁峰摸摸頭說:“也是,你的專輯都是自己創作的,最多就是找譚清老師商量了編曲。”

隨即又語重心長道:“可是祺因,這事我看著,別人可沒看著。你知我知樂音裏的人知,可是粉絲路人都不知。要是被曝光了,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混弄過去的。”

高祺因又何嘗不知。他自認拿音樂說話,如今樂音只是給他了個平臺,他的作品成績便是自己最好的後盾。

況且他相信樂臻。

於是面對梁峰的教育,他只頷了首,道了聲“懂”。

梁峰一反語氣說:“懂的話,就不要在停車場卿卿我我!萬一有文娛記者混進來呢!”

高祺因:…………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他應都不應一聲,大步流星走了出去,臉上是一片紅。

斂好心情回到創作中。前幾天在《樂之聲》節目播出後,公司已乘勝追擊公布了要發售迷你專輯和來年演唱會的消息。而正如前一日與樂臻所說,這次的迷你專輯高祺因決定以贈予父母的歌為主題,主打歌以自己與父母的一點一滴為創作靈感,他已經有了一部分想法。

而剩下幾首歌,除去平時所寫的可以用的歌外,他空出一首歌的位置,準備寫給樂臻的父母。

要是暫時接受不了人,就先從接受音樂作品開始唄。

所以他昨晚會調查對方父母的喜好,既然樂鴻哲早已接受,那主攻對象就自然而然成了宋曉蕾。而他又在聽到插花時靈機一動,心想我寫首歌,讓樂臻或樂鴻哲在你插花的時候當背景音樂放著,哪怕是在做自己興趣愛好時的愛屋及烏,日日聽夜夜聽,他就不信還唱不軟那顆心。

至於會不會聽得厭煩就更不是他所考慮的事,要是對自己連這點信心都沒有,他就不會有這個想法。

暫時先回到主題曲,高祺因把自己悶在工作室創作了一天,一眨眼到了下班時間,梁峰把他捎回了碧鈴苑。

到了家也是不停歇,趁著還有想法的時候趕緊寫下來才是最要緊的。等到整首歌大致有了雛形,已經過了十二點。

他習慣自己寫歌的時候沒有外物打擾,所以事先和樂臻說明了安排,而對方也就不發消息不打電話打擾他這點表示理解,於是這會兒高祺因拿起手機,消息欄是空空如也。

他琢磨著這個點了樂臻應該處理好事務了,便試著撥了個電話。

還沒將手機放到耳邊,他就聽見對面聽筒傳來了一聲自己的名字。

笑容爬上了臉,高祺因調侃道:“這麽猴急,接這麽快。”

樂臻拋著直球說:“想你了。”

高祺因心想,怎麽沒見你之前這麽直接了當的。

他一天按著吉他弦手都有些酸疼,這會兒準備泡個澡放松下,便拿著手機進浴室放水,一邊問道:“在家?”

樂臻答:“沒,還在公司。”

高祺因有些愧疚,說:“是不是打擾你工作了?”

樂臻卻說:“哪有什麽打擾,你都不知道我等你這續命電話等了多久。”

高祺因頓時不好意思起來,嘟囔道:“下次你就直接打來吧……”

“那萬一正好打斷我們大歌手的創作靈感怎麽辦?”樂臻輕笑一聲,繼續道,“況且想你了我就聽聽你的歌,救救急也夠了。”

高祺因拿了衣物進浴室,說:“那我之後就專門給你寫一首,讓你聽了就想到我,想我了就能聽到我聲音。”

樂臻笑說:“好,那我等著。”

浴缸裏的水也放完,高祺因不再打擾樂臻工作,兩人又念叨了幾句後便掛了電話。

洗澡時該是思路清晰的時候,以前高祺因就喜歡在洗澡的時候琢磨著曲調,到了碧鈴苑後有了浴缸,他更是習慣了邊泡澡邊思考。

本在思考著那首“感化未來婆婆作戰曲”該用怎樣的風格寫,順便想想要給樂臻也寫一首,可腦中的音符不受控制得就變成了樂臻的人影。他按壓著有些酸的手,想著現在樂臻在公司加班一個人累不累,想著下次再見樂臻也得帶著那瓶手部按摩膏再給他也揉揉手。

浴室裏熱氣繚繞,他伸出手撥開那一片虛渺,抹了抹鏡子上的水蒸氣,果真看到自己一臉緋色。

也早已不知是自然反應還是思念過度。

他幹脆把自己都埋進水裏,強行借此清洗著腦內的小世界,只留著個額頭露在外面,嘆息卻全都浮上水面化成了一個個轉瞬即逝的泡泡。

一口氣頓時洩完,窒息感讓他不得不再次探出。擡手抹了把臉上的水珠,順便正了正身體的位置。

沒能控制好力道,一下坐在浴缸底上,屁股上的肉軟卻不贅,沒能替他抵擋掉這波沖擊,感覺有一瞬嗑到了骨頭。他“嘶”地叫了一聲,手伸下去揉了揉嗑到的地方。那細皮嫩肉自是沒什麽大事,他卻鬼使神差地擡起一半身子又往裏伸。

四周溫柔的水流就好像四肢交纏時樂臻包裹住他的手,他伸到那處,小心揉按一把,沒有痛但只剩酸癢。

應該是消腫了吧……他想。

身體的回憶湧上心頭,腦海中樂臻的身形越發清晰。

此時此刻,這曲子自然是早已沒法琢磨。

高祺因心嘆一聲,自言自語道:“真是色令智昏啊……”

第二天,高祺因到了公司後就整理了前一天寫完的曲子,開始錄主打曲的樣帶。

一直錄到午飯時間收工,他正琢磨著哪些地方要再做修改,哪些地方要配上怎樣的樂器音效,就聽到開門聲,是梁峰進來,問:“祺因,錄完歌了嗎?一起去吃飯不?”

高祺因道了聲“好”,將桌上的樂譜整理到一處。

梁峰在旁邊看著,有些感嘆地問道:“祺因,你們都是怎麽創作的啊?感覺看上去隨手就能寫出這麽好聽的調的樣子。”

高祺因手上一頓,思考了一下認真回答說:“有時候就是因為一些很想說的話,就想把它們寫進歌詞,想借由吉他來彈出這些話,然後就成了調。有時候就純粹是看到了一些事物看到了某些人,腦子裏自然而然就孕育出了聲音。”

梁峰似懂非懂地說:“真是厲害啊。”

高祺因對他微笑了下,說:“其實也沒這麽難。”

吉他還放在一旁,沒有放進架上,高祺因便隨手拿過,坐下問道:“你現在有什麽想說的話嗎?”

梁峰說:“我餓了。”

高祺因噗嗤笑了聲,說:“先忍著。”然後稍加琢磨了一下,手上彈出了三個音。

“有沒有覺得聽上去就像是在說‘我餓了’這三個字?”

梁峰有些懵逼,說:“你再彈一下?”

高祺因再彈一遍,梁峰聽後仿佛醍醐灌頂,兩手一拍說道:“好像是有這麽個感覺!”

高祺因便以這三個音為基礎,又衍生開彈了一個簡單的八拍,最後一個音仍蕩著餘音,聽上去倒還挺像肚子叫時一聲“咕——”。

梁峰頓時覺出了創作寫曲的好玩,躍躍欲試,說:“我也想彈彈!”

高祺因將吉他遞給他,一邊讓開位子說道:“這就是隨便舉個例子,多寫點就能越來越熟,形成自己創作的風格。”

梁峰雖然一直對吉他有興趣,但對自己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習性了解得透徹,所以從沒真正去學過。這會兒拿了吉他還有些僵硬,手也不知道該怎麽擺。

高祺因見狀便捏著梁峰的手放在對應的弦上,兩人之間離得近,他幾乎背對著門,又一門心思在吉他上,渾然不覺未關緊門的工作室門口多了一個人。

這邊他還在教著梁峰彈吉他,那邊的人卻已忍不住,輕咳了一聲。

兩人聞聲擡頭,發現竟是樂臻。

梁峰看了看頂頭老板又看了看高祺因,學吉他的心思轉瞬即逝,噌地站了起來將吉他塞回高祺因手裏,說:“我真的要餓死了,我先去吃飯!”

也不敢去看樂臻表情,腳底一抹油夾著尾巴就從門邊縫隙鉆出去溜了。

高祺因將吉他收回架上,坦然問:“你怎麽來了?”

今天也不是周一,照理說樂臻該去總公司的。

樂臻合上門向他走近,答道:“今天來簽幾個新人,簽完了就順便下來找你吃個午飯。”

話音剛落就到了高祺因面前,摟過人的腰繼續說道:“結果正好看到我們大歌手在開培訓班了,嗯?高老師?”

這酸意簡直要淹了整層九樓了,高祺因伸手環上對方脖頸,說:“我們大老板怎麽陰陽怪氣的,嗯?”

樂臻不答話,只說:“那我們高老師是不是該做點補償?”

高祺因嘴角輕輕一彎,踮起腳往前一湊,親上了對方的唇瓣。

雙唇一觸即分,高祺因道:“滿意了嗎,樂老板?”

樂臻不屑地“哼”了一聲,暫且放過他,說:“吃飯去了,我也要餓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周較忙,周四回來開始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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