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

關燈
午飯的餐廳就在樂音附近,大約十分鐘的車程就到了。

是一件本地頗有名氣的本幫菜餐廳,兩人從停車場的電梯直接上樓,到了餐廳所在樓層就有服務員將他們領進了包廂。餐是預定時就已經點好的,待他們落座後便直接上了菜。

等鋪滿了一桌高祺因喜歡的菜色後,服務員退了出去,只剩兩人。

高祺因突然想到方才樂臻所說,便問道:“今天是去公司簽新人的?”

樂臻點了點頭,拿起筷子,說:“先吃吧。”

高祺因順著他的意思開始動起筷。午飯比平常晚了些時間,他也是很餓了,剛才給梁峰舉例編曲的時候,甚至就是因為感覺自己肚子餓到叫了,才想到在小節結尾加了聲“咕”。

可是吃飯並不能阻擋他說話,隨便搛起一塊咕咾肉咀嚼兩口吞下去後,他又問道:“簽了幾個人?還是樂隊?都什麽樣的風格?”

樂臻瞥他一眼,不緊不慢說:“這麽猴急,等吃完飯再說。”

“別嘛,你就簡單說說,吃完飯你不是還得回總公司有事麽。”方才在來的路上,樂臻便說了中午時間不多,到點得走,高祺因又想省點時間和他膩歪會兒,所以才纏著人邊吃邊說。他坐在樂臻的右手邊,於是直接動上手揪著人拿著筷的右手袖子,晃了晃,整得人不僅吃不了飯,還被晃悠得心神都不寧。

樂臻沒法,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到高祺因面前,裏面是簽約的幾名新人的資料。

高祺因反倒又猶豫起來:“你就這麽直接給我看他們簡歷了啊?我本來只想問些簡單的信息來著,又不是樂音的老板或者經紀人。”

樂臻說:“簡歷而已,沒什麽。況且你算是他們前輩了,隨便看看就行。”

高祺因聞言沖他笑了笑,便將註意力全般轉移到了手機上,飯也沒在吃,樂臻問他話也不回,這讓樂臻突然產生一絲後悔:都說了隨便看看了,需要專註到這地步?

思及這,他擱下了筷子,在對方垂著的頭上狠狠揉了一把。

高祺因早已習慣了對方對自己頭發的蹂|躪,於是毫不在意,腦門晃晃悠悠的還能保持視線不變,一門心思看著手中的資料。

這次樂臻一共簽了一個女子樂隊和兩名單人男歌手。

女子樂隊LemonPie由四名新人組成,也是澤西街的live house出身。另外兩名男歌手的其中一人鐘冶看簡介是一位走彈唱情歌路線的少年,沒有演出經驗,純屬是靠作品在簡歷中殺了出來。這一人一樂隊都是不折不扣的新人,倒是也符合樂臻之前說的目標對象。

讓高祺因有一些驚訝的是另一人。

秦笙。

這個名字他不陌生。秦笙與他同齡,之前是路易斯的歌手,四年前以樂隊組合DeLife出道,他在其中擔任貝斯手的位置,出道時也不過十七歲。

秦笙長得面目清秀,極其好看,一雙下垂眼一動一笑就能引得無數媽媽粉為其折錢包。當時高祺因高三,身邊的女同學有很多都是他的粉絲,甚至還拿他和秦笙來做比較,爭誰更好看些,所以他耳濡目染得也知道了這人。

可惜,後來DeLife出道後後勁不足,音樂質量一般,一直沒能做出特別好的成績來,主要也是因為他們本就是被路易斯強行組合,出道的時候大家互相認識也沒多久,聽說團內關系也一般,於是在一年前DeLife就宣布解散。

這也算是高祺因當年不願意被迫與別人組樂隊出道的一個原因。

在那之後,DeLife的吉他手兼主唱選擇單飛,鼓手和鍵盤手似乎是沒再續約了,倒是秦笙沒怎麽聽到消息,也沒聽說他離開了路易斯。

直到大約兩個多月前,八卦雜志登了一則報道,說秦笙在長島吧與人大打出手,對方正是新星樂隊Reves的主唱。

Reves在被路易斯簽走之後,沒過一個月就發了單曲並開了出道發布會,場面非常盛大。高祺因因為當時樂音痛失人才,事後也有看過他們的詳細資料和采訪,依稀記得主唱講話時是個挺溫文爾雅的人,挺難想象他和別人大打出手。

當時路易斯表示過回應,說兩方都是他們旗下藝人,八卦雜志是誇大其詞,他們只是開些玩笑。當然具體究竟是什麽情況,恐怕也只有當天在場的人知道了。

高祺因終於是擡頭問道:“秦笙和路易斯的合約到期了?”

樂臻自己悶著吃了好幾口菜後說:“對,然後我就簽了。”

高祺因心想,樂臻既然簽了,那秦笙的實力自然是不用多說。至於這則□□,他思及這是在長島吧發生的事,也就猜到個大概:“許常青知道他打架的真相?”

樂臻說:“也不算打架吧,好像是他差點扇了對方一巴掌。”

“……萬萬沒想到,他看上去挺軟一男孩子,也是個狠人。”

“他好像也是長島吧常客了,和許常青也挺聊得來,關系也不錯。”樂臻說道,“據許常青說他平常也都是和聲和氣的,只是那天正好Reves在出道發布會後不久在長島吧樓上包了個廳慶祝,兩方碰上了,不知為什麽就鬧了起來。”

高祺因點頭,再深入恐怕就是私人問題,也沒必要多問,樂臻也未必清楚。要是秦笙真的人品就有問題,那樂臻也不會簽了。只是回到主要問題,高祺因又問:“我記得他之前是擔任的貝斯手位置,個人出道的話會不會有些難?”

樂臻自然不會忽視這個問題,他說:“秦笙最開始也是吉他手,因為組了樂隊就擔任了貝斯手。他的原創曲我覺得也很不錯,你有興趣的話晚點可以發給你聽聽。”

高祺因了然,只說:“我還以為你都是簽新人呢。”

樂臻回道:“只要是有能力有夢想的,無論新人老人我都會簽,樂音永遠歡迎他們。”

高祺因低下頭不禁嘴角一彎,這就是他喜歡的樂臻。

將手機遞還給對方後他又想到一件事:“那之後是不是我工作室和宿舍都有鄰居了。”

“各分了五七八樓的一間工作室,女生們不在碧鈴苑,那兩個我也不記得幾樓了,你有興趣去串門就去問傅寧。”說罷,樂臻把肉都推到了高祺因面前,又說,“快點吃吧我的小祖宗。”

高祺因拿一根筷子串了個獅子頭,咬了一口又含糊著說:“這都是你單獨指定的?”

“沒,我讓他們選,都說隨便,就抽簽了。”

高祺因瞬間被哽住,拍著胸口猛喝一口水,重重放下杯子就指著人抱怨道:“當初你怎麽就沒讓我抽簽?!”

樂臻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理直氣壯說道:“當初都是空的,隨便挑一間不就行了,哪兒來這麽多事。”

高祺因不服:“我也想要體驗一下抽簽的快感啊!”

樂臻睨他一眼:“行,那你回去找傅寧抽,我讓他把簽都改成十樓。”

高祺因剛被順好的氣又再次哽住。

一頓飯吃得要麽就不專心,要麽就傷身體,反正高祺因是不敢再在吃東西時說話了。

解決完午飯,樂臻看還有些時間,就叫了茶,一人攤著一人坐著,攤著的人在坐著的人懷裏,捧著杯熱茶各自消化。

正好提到了長島吧,樂臻又想起另一件事:“上次去問許常青關於秦笙的事的時候,他還跟我抱怨說你出道後都不去看演出了。”

高祺因這會兒吃飽喝足有些犯困,靠在他身上舒舒服服的,眼睛都已經瞇起來了。聲音也變得糯糯的:“他給我發過消息,這不是前段時間準備《樂之聲》的表演麽,沒什麽時間。”

樂臻放下茶杯,徹底把人摟進懷裏,手揉著對方肚腹,闔著眼小聲在他耳邊說道:“他還說想你了,想聽你現場版唱歌。”

“你這朋友沒地位啊,他怎麽都不想你。”

“切。”樂臻嗤之以鼻,“他想我我還嫌惡心。”

高祺因問:“那你怎麽跟他說了?”

“我說,愛多遠滾多遠,我男朋友只有我能想,現場只有我能聽。”

在一起之後,高祺因就發現樂臻這人真是時不時地像個孩子一樣幼稚,在自己面前徹底脫了老板的包袱,放下了他在外人面前總是端著的架子。就像總是被學業壓榨的高三學生總算得以釋放了自己的天性一樣,他也沒有再壓抑自己的感情,任何吃的醋耍的小孩子氣,都一五一十地呈現在他的面前。

這樣的樂臻在他看來更加地真實,有了更多的情感變化。不像在這之前只是偶爾打趣,更多時候樂臻對他都是好聲好氣,總讓人覺得互相之間依舊隔著層窗戶紙,自己則像是在那窗戶紙上戳下了一個個小洞,去窺探樂臻的真實。

好在,這層間隔終於被全般扯去,現在的樂臻是才是最完整的,不失一直以來對他的溫柔,又與他共享了自己的更多喜怒哀樂。

於是高祺因也更樂得去挑撥樂臻,看對方因自己的一言一行露出不同的表情來,雖然自己也時常被對方的直球砸得不知所措。他放下茶杯轉過身抱著人的腰,下巴故意碰撞了下對方的,說:“哦?那老板的意思是之後都不讓我辦演唱會了嗎?”

樂臻果然臉一僵,低頭把臉埋進高祺因的頸側,輕輕咬了一口,忿忿說道:“就你嘴厲害。”

高祺因無辜得很,他不過就懟回這麽一下而已,最多只能算扯平吧。

真要算的話早已是算不清了。兩人正膩歪著,樂臻放在桌上的手機響起,他沒動,高祺因就移過視線瞄了一眼,拍拍樂臻的背說:“要開會了樂大老板。”

誰料樂臻卻埋著頭左右摩挲了幾下,難得撒著嬌道:“好累,不想去。”

高祺因嘆了一氣:“不想去也得去。”

樂臻當然不可能真的只沈浸於溫柔鄉,不過半分鐘,他就松開了手,再次背上了老板的包袱和責任。

高祺因起身說道:“等你下班了,我就去給你捏捏肩敲敲腿,犒勞犒勞我們大老板。”

樂臻瞥他一眼,說:“你還會這項服務呢。”

高祺因說:“之前空下來找房東奶奶聊天的時候就經常會給她捏,捏著捏著就熟了。”

兩人走了兩步到包廂門口了,樂臻突然拉過高祺因伸去開門的手,摟過人,低沈著聲音說:“不用這麽多有的沒的,你親我一口給我充充電,我就能再工作二十四小時。”

高祺因自是不會拒絕。他彎了彎眼眉,道了聲“好”,便傾身吻上了那雙唇。

作者有話要說: 我活了……

抽簽的過程真的是很重要的(x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