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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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樂臻回來已是天黑,高祺因正拿了個軟坐墊側身倚靠在落地窗邊,抱著新吉他,在鋪在地上的樂譜上記錄著剛想的調。

只窗邊一盞落地燈亮著光,半大的月亮遠遠地掛在天上。

高祺因聞聲擡頭,正好撞向樂臻望著他的視線。樂臻走到他身後席地而坐,問:“怎麽就坐地上,也不開個燈。”

高祺因不答反說:“我剛剛看見你車子開進來了。”

樂臻去到公司就已經不早,面了試又處理了積攢許久的工作,為了早點回來連飯都沒顧得上吃。原本都是日常了,此時知道了有人在家裏等著的滋味,疲憊便成倍地堆加,突然覺得前所未有地累極,鉆著縫摟著人的腰就將下巴擱在了對方肩膀上,閉上眼睛小憩,吐息卻噴在對方脖頸,說:“就這麽急著等我回來啊?”

“嗯。”高祺因抱著吉他沒法動作,便歪了歪頭蹭對方的腦袋,大方承認,“幾小時不見就怪想的了,你這麽大房子我彈個吉他都覺得有回聲。”

樂臻說:“那就換個小的。”

高祺因接:“裝得下兩個人就行了。”

樂臻卻反駁:“那不行。”

高祺因佯裝生氣,拿頭不痛不癢地撞他:“那你還想要幾個!”

“還有你的吉他呢,你說要放幾個就幾個。”樂臻說完瞥了高祺因一眼,仿佛在嫌棄他想歪。

“……哼。”後者頓時不好意思,嬌嗔一聲打著哈哈,卻臉紅了耳燙了,好像已經幻想出了一間小屋,我彈吉他來你辦公,好一幅美景。

一時四下無聲,高祺因順著對方摟著自己的手臂摸向手背,捂在手心把玩著。樂臻給自己充了電,反手一把抓住,摩挲著那不安分的手指。又掀了眼,高祺因面前攤著的樂譜出現在了視野裏。他想到一件事,問:“之後發迷你專,想好寫什麽了嗎?”

“算是有想法了,怎麽?”

“有個朋友,閑著沒事投資了部網劇,正在找人合作主題曲,問你想不想寫,正好可以當專輯主打。”

高祺因想了想,還是拒絕:“不了,還是準備寫現在想的這個。”

樂臻只應了聲“好”。

高祺因本以為他會接著問自己要寫什麽,可對方說了個字就沒了下文,明顯是準備當個甩手掌櫃。倒是他覺得不受關註,自己憋不住了,說:“你就不問問我想寫什麽你就說好?”

樂臻又掐一把小腹,反問:“你寫什麽我不說好?”

高祺因被他小動作搞得心癢癢,忍不住調戲道:“那我就把那首暗戀的小曲子改改發了。”

短短一句果然灌了樂臻一胃的醋,他掐著下巴掰過對方的臉就親上,高祺因只敢含糊地出聲,扭著頭一邊的脖頸都繃得緊,那把新吉他還擱在腿上,雖然背著吉他背帶但他依舊不敢多動彈,就怕磕著碰著。

滿腔的酸意都洩憤在了一個吻裏,最後樂臻在他下嘴唇咬了一記,總算放了人,指腹抹去唇角液體,狠狠道:“這首不許發,小小年紀暗什麽戀。”

高祺因喘著氣,沒能應答,沒力氣應答,手一直緊攥著對方袖管,又抓皺了一件襯衫。

一晚上沒進食,樂臻肚子不合時宜地輕叫了聲,瞬間打散一片暧昧,那點酸被消化了個幹幹凈凈。高祺因噗嗤笑出聲,終於卸下了吉他放回琴盒,開了燈,問道:“沒吃晚飯嗎?”

樂臻不動聲色地回:“家裏有更好吃的。”說完還意味深長地瞥了他一眼。

高祺因在心裏咂巴了兩下,覺得他是在對自己開黃腔。

昨夜場景像是一下子浮現在了記憶表面,原本就被親吻得蒙了紅的臉在刺眼的室內燈下更是無處躲藏,於是他趕緊沖進廚房。這會兒又開始罵起開放廚房的不好,連遮也沒法遮,一面緋紅擋都沒得擋。

樂臻跟著坐到吧臺旁,不一會兒高祺因給他炒了個面,坐到旁邊。

不再打趣,他老實把《樂之聲》節目前回家的事說了,接著道:“這次迷你專想寫給父母的歌。”

樂臻揉了把頭毛,說:“想寫就寫。”

其實高祺因下午想到這個主題的時候就順帶靈機一動出來了個想法,一直糾結到樂臻回來,還是決定嘗試。於是試探著輕聲問道:“阿臻,你爸媽,都是什麽樣的人啊?”

樂臻聽著這聲床上才有的呼喚,覺著無事不獻殷勤,睨了他一眼,說:“怎麽?醜媳婦兒這麽急著見公婆?”

高祺因瞬間變成咬牙切齒掐著他脖子,說:“誰醜了誰醜了!”

等對方放開手,樂臻做著樣子咳嗽兩聲,故意壓著聲音說:“謀殺親夫啊!”

高祺因順勢又在他背上拍了一掌:“自己作的死!吃你的面!”

覺著玩夠了鬧夠了,回到正題。樂臻一邊扒拉著面說:“我爸呢你不用擔心,反正他已經知道我們的事了。”

高祺因一怔,就聽樂臻繼續說:“本來上次回家只準備拿你的專輯給他們聽聽,被我爸看出來了。”

高祺因心裏隨即一慌一顫,竟是不知道自己該先問專輯好不好聽,還是問他爸接不接受。

樂臻含著食物,偏偏細嚼慢咽,等吞咽下去了主動先答了後者:“要不是回了家,跟我爸談了,怕是還理不通自己心思。”

他不細說,高祺因便也不追著問。

不管以前互相抱著怎樣的心思,但都已經變成了過去時。他們如今心意相通,無論酸的甜的都才剛開始,接下來的日子才是要細細考慮好好過的。

高祺因便問:“那你爸對我的專輯什麽評價?”

樂臻故意道:“說你太啰嗦了,嘰嘰喳喳這麽多歌詞,他老耳昏花聽不拎清。”

高祺因也不知幾分真幾分假,伸手戳了戳他,笑說:“那你以後得幫我說說好話,我也不是一直這麽啰嗦的。”

樂臻空著的手抓住那不安分的手指,說:“以後你自己和他說,就是別說我在他背後編排他耳背。”

這就開始計劃見家長了?高祺因瞬時轉移話題:“那你媽呢?”

樂臻正好吃完了面,抽了紙巾擦嘴,說:“我媽不知道我們的事,也不知道她聽沒聽歌,她就算聽了也不會讓我知道就是了。”

高祺因不知道當天具體他們說了什麽,只一聽樂臻的語氣,琢磨著他們關系雖然不好,但應該不至於到水火不容的地步。心想自己父母又何嘗不是如此刀子嘴豆腐心,服個軟,再加送點禮物撩個心,他就不信化不了那層冰。

於是他繼續問:“你媽有沒有什麽喜歡的東西啊事情啊愛好之類的?”

樂臻也不知他具體何意,思索了一下便說:“她原本就一門心思喜歡工作,嫁了我爸生了我就一門心思喜歡教訓我,現在……也就閑暇時間去學了個插花。”

高祺因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突破點,揪著這點猛問。樂臻其實知道的也不多,被問得有些煩了就端了盤子進廚房洗碗,同樣沒能徹底躲過,高祺因還跟著人進了廚房,在旁邊貼著嘰嘰喳喳個不停,跟個喜鵲似的,樂臻心想之前那句故意說偏意思的評價倒是變得真沒錯。

等樂臻放了盤擦了手,他還在嘮叨,樂臻幹凈了的手一把抓住人,圈在懷裏,抵著餐臺問:“你是嫁我還是嫁我媽啊問這麽多。”

高祺因瞬間被堵得失了聲,半晌才嘟囔一句:“誰說要嫁你了啊。”

每次到最後都把自己弄不好意思,高祺因心道真是敗了,輕輕一掙離了懷抱,留下一句欲蓋彌彰的“我去洗澡了”。

等洗完了就躺到了床上,拿著手機搜資料。樂臻洗了出來看他頭發還濕著,把人從柔軟床墊上拽了起來,拿來吹風機,盤腿坐在身後,任勞任怨地給他吹著頭發。

高祺因忽又想起一事,反手戳了戳樂臻的膝蓋,大著聲問:“你今天面新人怎麽樣啊?”

樂臻一邊扒拉著頭發說:“有滿意的,改天就通知人來簽約。”

高祺因此時只在意一點,他擡了擡頭問:“那他們出道你還會給他們送吉他撥片嗎?”

樂臻關了吹風機,又拿了棉花簽給他掏耳朵,反問:“你說要送嗎?”

高祺因偏了偏頭,被樂臻立即扳回去,道了聲:“別動,小心耳朵都給你戳破。”

高祺因總算是老實了,躺到他腿上輕聲說:“當然是不想你送的。”

管他是送給旗下歌手的出道禮物還是送給他高祺因的,此刻他都希望能獨有這份溫柔。

樂臻捏了下他鼻子,說:“那當然是不送了。”

高祺因轉身換了一邊,反倒開始故作陰陽怪氣,也不知什麽時候從許常青身上沾上的:“那以後別人要是知道了,豈不會說你偏心?”

樂臻一手托著他的下巴,專註地給他掏著耳朵,說:“哪有偏心,我明明一顆心都在你身上。”

棉花簽綿軟的一頭被帶著力道來回剮蹭在耳廓裏,高祺因覺得大概是按壓到了連著心臟的穴位了吧,不然怎麽他的一顆心也被撓得又軟又癢。

等棉花簽被拿開,樂臻剛把它丟進垃圾桶,高祺因就轉身把人按在了床上。不安分的嘴落在唇瓣,舌頭按耐不住地勾人魂,兩腿趴開撐在兩旁,胯骨還不停左右動彈,倆小兄弟照面打了好幾聲招呼。

樂臻這要是沒反應,可當真變成柳下惠了。

雖然還說著要跟人算賬,但他還是退一步做了回正人君子,硬是做到安如磐石,把人用被子嚴嚴實實地包成了個蛹。

而高祺因被裹在被子裏癡癡笑,滾著躺回了樂臻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之前解鎖改得急有點不通順,修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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