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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坦北耶結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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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蠍王子。”召如行了個禮。

“來了麽?”鄧晟身穿一身北耶人的衣裳,背對著召如。

“已經進入北耶國土。”

鄧晟點點頭。

“殿下,我們這次需不需要有所防範?”

鄧晟轉過身來,搖頭道:“此次紮坦國王親來北耶,可見結盟的誠意,他們的國君都來到北耶了,不顧性命威脅,可以想到他們確實沒有惡意。”

“可是······”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世界上沒有永遠的敵人,此次他能來,我很欣慰。這說明我在北耶推行的軍事改革,已經有了初步的成效。”

召如點頭:“王子殿下將大豫的訓練方式用到了我軍身上,確實有一定成效。”

“這樣就好。紮坦在與我國一戰中,損耗了大量的元氣。雅木圖偏不是個省油的燈,讓他每年向大豫進貢那麽些財物,在他看來簡直是讓他時刻銘記自己的恥辱。他不會甘心的。”鄧晟的嘴角泛起了一個嘲諷般的笑容。

“末將是擔心殿下答應他們的請求後,萬一他們反咬一口······”

“召如,你明不明白,北耶想要真正地強盛,需要很多有利的因素。前些年借助大豫,紮坦退兵,但如今因為我的緣故,我們與大豫的關系早就不如從前。如果紮坦再來侵犯,只是兩敗俱傷,誰都討不到好處。”

“殿下的話,末將明白。”

鄧晟深吸一口氣。仔仔細細地觀看著地圖上每一寸北耶的國土。

“從前從未有這樣的感覺,召如。我在大豫時,是大豫皇帝最忠誠的臣子,一心只想著遵照父命保衛疆土,那時候我也以此為榮。”

召如點點頭,似乎在表明自己確實能理解。

“直到回到北耶,陛下以如此隆重的禮儀迎我回來,協助他處理朝政,我才明白另一種更深刻的感情。才這麽短的時間,我每天都看北耶的地圖,有些地方雖然未曾親身去過,但它們仿佛就在我面前。從前,打了勝仗,擊退了敵人,我便可以和將士們一起飲酒,慶祝勝利。如今,我一刻也不得安眠了,總是想著北耶該如何強盛。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迫不及待想要報大豫的羞辱之仇。”鄧晟說到這裏苦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我更希望證明自己。我希望我不讓爹娘的牌位蒙羞,我希望盯住多有的壓力,我希望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親王。”

召如嘆息一聲,“殿下,你的苦末將看得清清楚楚。”

“沒什麽苦的,馬上便迎來甜了。”鄧晟笑了笑。

“紮坦國王來的事,要不要稟告陛下?”

鄧晟聽了這話,並不急著回答,他臉上露出一種難以名狀的表情。

“陛下說,這件事全權交給我處理。”

召如又嘆了口氣,“自從殿下回來後,陛下似乎更是沒什麽心思處理朝政了,他一心撲在那些花花草草上。”

“伯父的苦,我也明白。這件事不用告訴他老人家,既然他交給了我,我一定會做得讓他滿意。你先下去準備吧,我要更衣,準備迎接雅木圖了。好久不見了,不知道昔日的手下敗將看到我這幅光景,又作何感想呢?”鄧晟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末將明白。”召如退了下去,鄧晟又自顧自地看起了北耶的地圖。

伴溪鐵青著臉,沒有什麽表情,看上去有些肅殺。

此刻,朝堂上靜默一片。

良久,伴溪終於開口打破這沈寂了。“這麽說,紮坦和北耶現在已經是正式結盟的關系了?”

裘文昌上前道:“回陛下,恐怕正是如此。紮坦國王雅木圖親自去了北耶,會見了北耶的扶蠍王子。”

伴溪冷笑一下,“叫他扶蠍王子,一時真讓人聽不習慣啊。”

“陛下,”兵部尚書站了出來,“此次兩國結盟,一回國便宣布不再向大豫進貢,接著北耶也傳來同樣的信息。依微臣看,這擺明是挑釁大豫的前奏。不知我等是否應當提前準備?”

“你們覺得呢?”

“紮坦與北耶一直都是前梁的附屬國,他們對前梁也沒有如此囂張過,這不是擺明著挑釁我大豫的威嚴麽?”

“是啊,他們單方面不經商議,便取消進貢,在微臣看來就是一種挑釁。”

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全部都是對這件事的指責。

伴溪卻異常冷靜,她當然明白紮坦和北耶這樣做是什麽意圖。

“朕原先以為,鄧晟他只是心懷怨恨,先帝走後,大豫與他的關系還有回旋的餘地。朕多次叫人送信函過去,他也是置之不理。朕已經將姿態放得很低了,念在他是鄧丞相撫養長大的,又是薇大人的哥哥。如此看來,鄧晟是心意已決。看來,他對大豫的恨意,已經不止是針對先帝了。也難怪,人一旦走上了高位,便多了一些權力的欲念,多了一些企圖。”伴溪的臉上帶著一絲諷刺的笑容,繼續說道:“他們的結盟已經實現,無非是在試探我們的態度,這才是第一步,他們絕不會滿足於此。”

“是啊,陛下,陛下也說他們絕不會滿足於此的,我們倒不如趁此機會,宣揚大豫國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等以後晚了,他們可能會翻起更大的浪花。”

伴溪搖搖頭,“你們的意思朕都明白。只是,他們兩國已經實現結盟,如果我們此刻進攻,就要面對他們兩個國家。更別說,他們或許會鼓動周邊的一些小國小部落,聯合起來針對大豫,就說大豫貪得無厭,欺壓他們。無論怎麽說,都很是難聽。”

裘文昌站了出來。“陛下,微臣也以為,此刻並不是直接出兵的最好時機。如果僅僅為這件事攻打他們,他們在背後可能不知道怎麽抹黑大豫。大豫即便不靠他們的進貢,也一樣富足。他們此刻只是挑釁,試探一下陛下能否沈得住氣,就像跳梁小醜一般。如果此刻進攻他們,無論從哪方面看,都能落下話柄。”

裘文昌一說完,馬上有人站出來反駁。“陛下,依微臣看,丞相大人所言雖然不錯,可如果聽之任之,放任不管,將來也是麻煩啊。倒不如趁著有零星的火苗,就徹底撲滅。”

朝廷上主戰的人占據著大多數。

伴溪微微一笑,“你們說得都有道理。朕也不是不明白他們的意圖。不過朕更傾向於裘愛卿的話,朕不想做什麽給人落下話柄的事。朕要讓他們明白,大豫的穩定繁華,一點都不是依靠他們那幾件可憐的貢品實現的。”

“可是陛下······”

“不用再說了,朕心意已決。雖說如此,但他們這種做法終歸讓朕心裏很不舒坦,想必他們也以為朕剛登基沒有多久,又素來和善,一定是個軟柿子吧。朕不是不打,而是現在時機不對。”

“那陛下覺得什麽時候才是合適的時機呢?”

伴溪笑起來,“既然他們才是希望挑起戰爭的一方,他們便會露出馬腳,藏都藏不住,只是早晚而已。諸位愛卿也和朕一起等著看吧,有些耐心,總有一天他們先憋不住。”

群臣又議論起來。

“朕說了,現在不打,不代表以後不打。加強邊境的守衛,提前告知邊境人民現在與他們的關系,讓他們少與紮坦和北耶國的人打交道。同時,斷掉一切與這兩個國家的貿易往來。告誡邊境的百姓們時刻加強防衛,守邊境的軍士們要提高警惕,留意兩國的一舉一動。等到他們忍不住的那天,便是大豫突擊的時候。傳朕旨意,加緊練兵,讓各部隨時做好支援的準備。”

“陛下聖明。”

“陛下,咱們去哪兒?”小耗子跟在身後。

“去東宮。”

每次伴溪有什麽心煩的事,便會去東宮走走,在她看來,只有那裏才能得到片刻的寧靜。自從她不住那裏以後,那裏便空置下來,雖然有人打掃,看上去到底有些冷清。

小耗子明白陛下的煩心,便只是跟隨著,並不打擾。

伴溪走到昔日自己的寢宮,凝視著寢宮上的牌匾。

往昔的一幕幕全都浮現在眼前。最快樂的時光,便是和她們一群人在這裏笑著說話,有時候,自己故意看書,裝作不搭理她們。

伴溪走到了東宮的花園中,撫摸著葬著繆期骨灰的桂花樹。那樹上冒著幾顆嫩芽。

“還好你去得早,如果現在你還活著,看到北耶和大豫這樣的關系,心裏一定很疼。”伴溪喃喃道。

小耗子聽了心裏很是哀傷,偷偷抹了一把眼淚。

伴溪註意到這棵樹似乎長了一株新枝,便問一旁待命的侍女:“這株是新長出來的麽?”

“是,陛下,自從陛下搬走後,我們每天仍然悉心照料它,春天來了,它也長了這麽一株新枝。”

伴溪點點頭,凝視著那株並不粗壯的新枝,若有所思。

“把這株新枝折一部分,送到朕那裏去。”說完,她轉身便走了。

留下不知所措的侍女。陛下要一些這樹的枝?要知道,這可是陛下最為珍愛的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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