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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足聽得陰謀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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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呀,媛兒真的知道錯了,不應該那麽任性,應該叫下人去摘的,是媛兒不對,您就不要責罰我了。”柳媛低下頭,又用餘光瞥著盛怒中的爹爹。

“我早就跟你說過了,太子來這裏,是非常時期,你怎麽就是不聽?”

柳媛很少見到爹爹這麽嚴肅的樣子,因此也不禁打了個寒顫,頭更低了。

“平日裏從未要求過你什麽,你簡直無法無天到了極點,索幸太子殿下沒有出什麽事,要是出事了,我們擔當得起麽?”柳漢池的臉都已經紅了,看上去分外駭人。

柳媛大氣都不敢出一聲,還是王妃插話了:“王爺,算了吧,媛兒也知道錯了,別把孩子嚇著。”

柳漢池嘆了口氣,又是生氣,又是無可奈何。

“這次非要好好懲罰她,才知道自己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

柳媛一聽慌了,忙拉著王妃的衣袖:“娘,媛兒真的知道錯了。”

王妃冷著一張臉,似乎是在和柳漢池商量,又像是命令:“就罰你禁足吧,這幾天不許去找太子他們,好好待在你的房裏哪兒也不許去!”

“娘,我······”這個簡直是酷刑了,不讓她到處逛簡直要了她的命呢。

“你想挨打麽?”王妃厲聲問道,同時狠狠瞪了她一眼。

“我······”

“這麽懲罰未免太輕了,要我說還要打幾下才記得住!”

“王爺,媛兒好歹也是個女兒家,你還是給她一些薄面吧。日後我也會多加看管,不再讓她淘氣了。”

柳漢池嘆了口氣,揮揮衣袖:“算了算了,帶她回去吧。這幾天禁止她出去,更不許去找太子,待會我還要親自去看看太子。”柳漢洲轉身對管家模樣的人說。

柳媛悻悻地回到了自己的房內,看來伴溪哥哥在完全康覆以前,自己都見不到他了······柳媛越想越難受,又沒辦法改變什麽,一個人發著楞,身邊一個人都不能有,簡直像關禁閉嘛。

這還不算什麽,爹爹又過來了,問道:“老老實實呆著都不知道幹什麽嗎?”

柳媛一驚,“我······”

“多看看書,多練練字,多靜靜心!”

柳漢池丟下這幾句話,轉頭就出去了。

身後的老管家嘆了口氣:“郡主,王爺已經好久沒有這麽生氣了,你這幾天還是好好待在房裏吧,總比挨打強。”

柳媛悶悶地說:“知道了,我不出來就是了。”

於是一天、兩天過去了,她每一天都在祈禱爹爹的怒氣快點消散,因為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她也想快點見到伴溪哥哥,想和他們一起玩。

可是這兩天一個人陪她說話解悶的人都沒有,也不知道伴溪哥哥的胳膊好些沒,真是讓人擔心吶······

正當她想著,忽然看到門外有一個黑色的身影匆匆走過。是個男子,他的打扮有些奇怪,全黑色的長衫,頭也是低低的,完全看不到臉的樣子。

然而那走路的姿勢······她卻覺得分外熟悉。她探頭到門外,看來這兩天她一步也不走出去,讓爹和那些下人們比較放心,此刻外面好像也並沒有人特意看守著她。

她再次仔細凝視著那個匆匆消失的背影,那個方向······是往爹爹那兒去的,難道這個人真的是柳銜,她的大哥?如果真的是大哥,自己也應該知道啊,而且她記得爹說了,絕對不會在伴溪哥哥在的時候讓她的哥哥們露面的。

越想就越好奇,她最禁不住好奇了。她再次打量了一下四周,確實沒有人特意站在她門口看管著不讓她出來。相反的,自己這邊的幾處廂房都靜悄悄的,也沒有什麽下人穿梭的影子。

假如那個人是大哥,怎麽打扮成這樣?爹是不是有什麽秘密的事情要和他商量?否則寫信就足夠了嘛。假如那個人不是大哥而是別人,那爹會不會有危險?

柳媛又是擔憂又是興奮,此時她被一種難以描述的情緒牽扯著,腦子裏的聲音告訴自己,一定要跟去看個究竟。

好在她知道爹的房間和一處僻靜處相連,從那裏去爹那兒,小心些應該也不會有人發現。

她小心翼翼地、悄悄地靠近著,中途還遇到了兩個府兵,她仍然面不改色。

“郡主······”顯然,這幾個下人有些不知所措。

“看什麽看,做好你們做的事,娘要我找她,教我刺繡,也有問題麽?被禁足還不能學習了?”

那兩個府兵對視了一眼,對她行了個禮,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了。

她甚至在心裏都想好了,假如黑影兒沒有找爹爹,自己就直接進爹爹房裏求情,假如黑影兒真的進去了,那自己肯定要探聽個究竟了。

“那邊怎麽樣?”

“一切照爹的吩咐進行,都比較順利。”這個聲音讓她的心跳得快極了。這不是大哥的聲音,又是誰的呢?原來黑影兒真的是大哥。她又是興奮又是焦慮,大哥這樣偷偷摸摸地和爹見面,誰也不通知······到底為什麽呢?

她屏住呼吸,身子往門那兒又挪了一寸。

“他在這裏也住了很長時間了,在這期間我們確實有很多不便,等他走了就好了,你們暫且忍耐一下,我知道你們很久沒有回來了,心裏還有些記掛。”

“爹,為了大業暫且忍耐,這件事我們都懂。我們都很好,爹您也要註意身體。”

“不過,爹真的不打算動他?”那熟悉的聲音再次傳來,柳媛只覺得臉通紅,心都要跳到嗓子了。

這是什麽意思?她忽然想起伴溪哥哥似乎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問過她,是不是真的那麽相信爹爹的。爹爹的剛毅果決、對皇帝陛下的堅決擁護,難道這麽多年一直是假的麽?

“動不得,此刻不是最好的時機。”爹的聲音聽起來低沈極了,不知道是外面太冷了,還是爹的聲音太冷了,柳媛本能地哆嗦了一下。

她用嘴呵了口氣,對著手呼出,希望暖和一些,外面實在是太冷了。可她仍然不願意聽漏任何一點信息。

“不過讓他這樣毫發無損地回去了,似乎對我們也並沒有什麽好處。那他可就白來了。”柳漢池的聲音聽上去有幾分威嚴。

“那爹的意思······”

“動不得他,動他身邊的人倒是可以。這次陪他一起來的有三個人,一個是陛下最為寵愛的傾城公主,一個是鄧青的女兒、太子的貼身侍衛鄧薇,另一個是棲雲庵的掌門潘星霓。傾城和鄧薇是動不得的,也不好動,唯獨這個潘星霓很特別。要說她和太子之間沒什麽,我是不會信的。這次太子也是為了接住從樹上掉下來的她才受傷了。那個丫頭,對太子似乎也是有情的,媛兒他們出去玩,唯獨她不愛去,還借了我的地方和材料,給太子熬了湯。”

“所以爹的意思是······”

“要想挫他的銳氣,繼而動搖柳漢洲的話,我想目前潘星霓或許是最好的選擇。幾日後,我會讓媛兒帶他們去看燈會,那時候我會通知你們找機會動手。”

柳媛深深呼吸了一下,她怎麽也不敢相信竟然是真的······這麽多年了,她一直知道爹有一些自己的事情不願意告訴她,只願意交給她的幾個哥哥,但從未想過原來爹真的有傳說中的那麽有野心。之前在民間聽的,還讓她憤憤不平恨不得和別人吵架呢。

“我知道了,爹。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被人察覺,回去後我會和他們交代好的。”

“去吧。”

柳媛顧不得心裏的震驚,趕緊站了起來,但此刻已經來不及了,屋裏的人走了出來,她只好順勢裝作跌倒,被屋裏的人一手拉住。

“媛兒?”

“啊······大哥?”柳媛裝作一臉震驚。

柳漢池走了出來,皺著眉頭,“你怎麽在這裏,你來了多久了?”

“爹,我都在那兒關了兩天了,太無聊了,媛兒真的知道錯了,你不讓媛兒找太子哥哥,總得讓媛兒到處逛逛吧,免得憋出病來了。”她裝作一副什麽也不知道的樣子。

“爹,大哥都回來了,你還不告訴我,太過分了!”她一臉笑意地看著大哥,就好像從來沒有聽過他們的談話一樣。

她看到大哥和爹正默默交換了一個眼神,於是她心裏明白,他們估計認為自己確實是剛剛來這裏的。

“我只是偶爾路過這裏,來看看爹,爹告訴我把你關了禁閉,我就沒去看你。”黑衣男人笑得溫和親熱,一點也不像剛才那個冷漠聲音的主人。

“那哥哥幫我求求情吧,我是真的知道錯了。”柳媛可憐巴巴地看著爹和哥哥。

柳漢池再次和柳銜交換了一個眼神後,嘆了口氣:“罷了罷了,以後你要誠心悔改,不能再這麽調皮了。”

“太好了,謝謝爹,謝謝大哥!”柳媛裝作很開心地蹦了起來,他們絲毫沒有發現,她的眼睛裏分明閃過了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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