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匹黑馬奪魁首

關燈
群臣議論起來,都表示不可思議。要知道段風樓的劍該是多麽厲害啊,竟然被一個手持九節鞭的毛頭小子給制服了。

柳漢洲看得是熱血沸騰,沒想到一個小縣令的侄兒,武功竟然如此高強。看來以前真的錯過了很多人才,這個葉閣遙,真是讓他有意外之喜啊,這次比試後,無論鄧薇選的是不是他,也必定要封他個官。

劉總管看得出來陛下的喜悅,忙上前道:“恭喜陛下今日得到良才了。”

“愛妃,你看如何?”柳漢洲笑瞇瞇地望著胡依寒。

“陛下,臣妾看來,葉公子確實不錯。”

柳漢洲更是得意了。

最終入圍的是葉閣遙、向群、楊相南和李耀。葉閣遙抽到與李耀對陣,而楊相南則和向群對陣。就這樣兩兩比拼,直到角逐出前三甲。

由此可以看出,他們是真的最重視這一場了,因此武學的比試,最是公平公正,連名次都絕不含糊,而不是簡單地分個輸贏勝負。

“薇兒,我看那個葉公子的功夫,似乎不在你之下呢。”鄧晟仔細觀察著。

“哥哥過獎了,他的功夫絕對比我還好。那根鞭子看上去柔,在他手裏就威力無窮。”鄧薇腦子裏,夏芝萱的身影越來越近了,仿佛葉閣遙就是夏芝萱似的,揮舞著鞭子在對她笑。

讓葉閣遙對陣李耀,至少比對陣段風樓輕松,沒兩下,李耀的長戟就被葉閣遙纏住,任憑李耀怎樣發蠻力,都絲毫抽不動被鞭子狠狠纏住的長戟。

“爹,你說葉公子年紀輕輕,功夫也不錯,只是為何使用鞭子做武器,不似我們用刀劍呢?”這下壞了,鄧青心裏更不舒服了,不止其他人對這個從未聽過、從未見過的葉閣遙產生了興趣,就是鄧晟也產生了濃濃的興趣。

“不管妹妹選不選他,我都希望有機會能結交到他那樣的朋友。”鄧晟的臉上也都是欣喜。

鄧青咳嗽了兩聲,臉色並不怎麽好看。

鄧薇想起以前問過夏芝萱這個問題。

“公主功夫那般好,為何執著於選鞭子作為武器,而不是選用大家都用的刀劍?”

“因為那樣就顯不出來我的特別了。”

“你就算用劍也很特別。”

“是嗎?在你心裏很特別嗎?”夏芝萱笑瞇瞇地望著鄧薇,鄧薇有些不好意思了。

“其實練鞭是師父教的,他老人家說,女孩子家要以柔克剛。所以他堅持讓我就用鞭,還說世界上的兵器看上去大同小異,其實一個熟練了,另一種也能很快得心應手,世人多庸碌,追捧更鋒利的兵器,以為那樣就能保持不敗之地。這種想法本身就夠無聊幼稚的。”

鄧薇若有所思:“你師父倒像是個高人,難怪有你這麽厲害的徒兒。”

“你交過手的人中,只有我一人用鞭麽?”

“臨運城內好像還沒遇到過這樣的敵手,倒是幾年前和太子殿下一同去梆州地界,有一個女刺客使的也是九節鞭。”

“你見到她的臉了麽?”夏芝萱笑得比路旁盛開的野花還要燦爛。

“那倒沒有,蒙著面,看眼睛時我就覺得是個女子,她還和我說過話,聲音也能聽出來呀。”

“那你說,假如我遇到那個女刺客,我們兩的九節鞭,哪個更勝一籌?”

“自然是你的了。”

“為何?”

“她和我不相上下,反正也沒有完全贏過我的感覺,感覺像是在試探我的功夫。你可比我厲害了。”

“師父讓我用鞭,還有一個原因。”夏芝萱收斂起了笑容,眼眸深處有些看不見的東西在湧動。

“鞭這種東西,不會像刀劍那般冰冷,見血封喉。它是有餘地的,不至於立刻就十分兇狠一招致命。如果使用兵器者,太過執著於見血,則少了一份悲憫。我想師父也是希望我有時候能真的放下吧······”夏芝萱轉過身背對著鄧薇,鄧薇看不見她的表情,鄧薇忽然想伸手從背後抱抱她。

鄧薇常常覺得,夏芝萱並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開朗活潑,她從來不問,因為她很怕觸及夏芝萱的一些傷心事,她總堅信,只要夏芝萱願意告訴她,那麽自然有一天會告訴。

就在鄧薇出神之際,周圍人已經發出了陣陣驚呼。原來她在回憶往事的時候,正激烈的冠亞軍角逐正在進行。

向群已經在棋藝上輸給葉閣遙一次了,今日的最後一場比試,說什麽也不能輸。天色都有些暗了,已經能看到夕陽印射在天上的那抹紅光了。向群正在發起最後的沖擊,葉閣遙和自己,因為比武,體力應該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人們發出的這陣驚呼,是為向群的。向群的身子不知道何時已經被葉閣遙的鞭子給纏繞了一圈,葉閣遙狠狠把他往自己身邊一拖,又重重地摔下去。那一瞬間,所有人都看到了葉閣遙溫和平靜的表情下兇狠無情的一面。

向大人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那樣摔了下來,一時間驚得無話可說。

葉閣遙仍然用淩厲的眼神睥睨著躺在地上的落敗者,絲毫沒有半點同情。他的目光中甚至透露著一些殺氣。這太反常了,鄧晟暗暗思忖,是什麽讓這個少年像變了一副臉一般?

“禦醫,快去看看!”柳漢洲大驚失色地站了起來,生怕向群有個閃失。

禦醫剛想走上前去,向群便掙紮著爬起來,從牙齒縫吐出來一點血:“陛下,是向群技不如人,沒什麽大礙。”

柳漢洲這才舒口氣,發現向大人正狠狠地盯著葉閣遙,而葉閣遙卻一臉淡然。沒辦法,有時候皇帝也是要做做樣子的。

柳漢洲正色道:“葉閣遙,你好大的膽子,只是一場比試,你卻動真格的,要是傷到了向群,你又該當何罪?”

“陛下,刀劍無眼,比試的本來目的就是分出高下。向大人武藝卓越,小人只好使出所有的力氣才能有可能贏了他,若陛下怪罪小人贏了他,小人不要這個第一便是!”

所有人都驚呆了,葉閣遙吃了熊心豹子膽,敢這樣同陛下說話?向大人更是得意,這下好了,不等他來報覆,皇帝陛下自會收拾他。

沒想到的是,柳漢洲忽然哈哈笑出了聲:“朕不怪你,朕好久沒有見到這麽有真性情,血氣方剛的男兒了,朕要賞你,重賞!”

這下所有人都驚了,陛下竟然這麽欣賞葉閣遙麽?

伴溪也覺得不可思議,她轉過頭看看潘星霓,只見潘星霓一臉癡迷。

“你這個樣子真像花癡。”伴溪輕輕地說了一句。

“太配了,和薇姐姐實在是太配了。”顯然,潘星霓沈浸在自己的幻想中去了,壓根沒有管身旁的伴溪。

伴溪無奈地轉過身去。

“今日比試到此全部結束,不知道鄧薇大人,可有心儀之人?”柳漢洲還是沒有忘記今日的主題。

鄧薇的腦子嗡了一聲,結束了,全都結束了。雖然自己做好了所有的準備,並為此不眠不休了許久,直到陛下親自說出來的這一刻,她還是忍不住,快哭了出來。

柳漢洲笑了起來:“女兒家畢竟是羞答答的,又不好直說,是朕的失察了。既然鄧薇大人不說,不如讓朕來幫你選吧,朕看葉閣遙就挺不錯,你意下如何啊?鄧丞相,鄧將軍,你們又意下如何?”

還沒等別的人說話,鄧晟倒是搶先一步:“陛下,微臣亦仰慕葉公子的靈活多才,無論妹妹與葉公子在不在一起,微臣都願與葉公子結交為兄弟,不知葉公子可否願意?”

鄧青這一下是進退兩難了。縣令的侄兒······

柳漢洲像是看出了鄧青的憂慮,笑著說:“既然如此,葉閣遙的身份也不能如此寒酸了,葉閣遙聽封,朕冊封你為戶部侍郎,做一段時間,朕再看哪個部最適合你,再安排你好了。”

“殿下,戶部侍郎啊······”小耗子悄悄在伴溪耳邊說,這簡直是麻雀變鳳凰,就算那些爹是朝廷重臣的公子們,也不可能如此幸運啊。

“既然陛下做主,微臣願意聽憑陛下親賜的良緣。”鄧青行了個禮。

“哈哈哈。好,今日果真是個好日子。”柳漢洲笑得十分開懷。

“陛下,葉閣遙謝陛下好意,只是陛下的冊封,葉閣遙無法上任。”所有人都沈浸在歡樂中時,葉閣遙忽然說了這麽一句後,便整個人都跪在了柳漢洲腳下。

大家都停止了議論。

此刻禦花園裏十分靜謐,天色也變得有些黑,只是勉強看得到了。

“你這是何意?”柳漢洲的臉色變得有些陰沈。這個葉閣遙也太不識擡舉了,即便是官宦人家的孩子,想做上戶部侍郎,多年的努力都不一定呢。

“葉閣遙不但不能聽封上任,更不能迎娶鄧薇大人。”

這一下,禦花園中都快沸騰了,所有的人聲,蟲鳴聲,似乎都在議論這件事。

柳漢洲的臉色愈發陰沈,顯然他的好興致都被葉閣遙這句話給敗了。

“你的意思是,你今日來並不是為了爭得迎娶等薇大人?”

葉閣遙沒有繼續回答,叩了一個頭:“陛下,葉閣遙知道這樣一來不給大家一個交代是絕對不可能脫得了身的,因此請大家給在下一個解釋的機會。”

“那你說,如果你今日沒有說出個名堂,朕自然不會放過你。”

“解釋之前,小人希望陛下恕小人已犯了欺君之罪。”

群臣又開始議論了,這個叫葉閣遙的年輕人,如此高調地引起了眾人的註目,怎麽到最關鍵的時候反而退縮了?

既然葉閣遙說到這個份上,柳漢洲也只好答應了:“你說,只要你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無論是什麽原因,朕都可以饒你不死,也不會牽連你的家人。但是死罪可免,活罪可難逃。”

葉閣遙聽到這話,臉上才露出了一絲狡黠的微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