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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憂外患替天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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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邊關傳來鄧將軍的軍報,說是紮坦這次似乎沒有給北耶多久時間籌備,紮坦的攻擊迅猛且不留餘地。北耶連連敗退,已經失守了陽象、禦鑼、賢琿三座城池。”

朝堂中,所有人都大驚失色,鄧青也面色凝重。

“這個紮坦搞的什麽?”

“這次真的是下決心了吧?”

“這可如何是好?”

柳漢洲咳嗽了一聲,群臣這才安靜下來。

“鄧將軍還說了什麽?”

“陛下,鄧將軍在軍報中說,看上去紮坦暫時沒有對我們動手的準備,北耶目前仍然是紮坦的眼中刺。”

柳漢洲苦笑了一下,“不過是因為我們地大物博,紮坦若此刻來進犯,也是好幾年的苦戰。”

“陛下,鄧將軍說,北耶國使臣不日便會來臨運請求陛下出兵幫助北耶國,鄧將軍請示陛下,我們當進當退?”

“那,依眾愛卿看呢?”

“陛下,臣主進。北耶與我國接壤,從前朝起便關系和睦,唇亡而齒寒,倘若紮坦攻下北耶,接下來就對我大豫很不利了。”

“趙大人此言差矣,陛下,我朝剛剛建立,國內百姓經歷了多年戰亂好不容易有安定的生活。此刻去援助他國,只會讓我國百姓叫苦不疊。臣還是主張休養生息,讓北耶先苦撐並且拖延,待我朝再修養一兩年,方可出兵。”

“哼。一兩年,那時候北耶還在不在呢?”

一時間,朝廷上議論紛紜。

柳漢洲的眉頭緊皺著舒展不開,兩邊說的都有道理。此時,大豫是進退兩難,各有利弊。他都不知道該怎樣才好了。

“陛下,臣有事啟奏。”鄧青跪在了大殿前。

“愛卿請講。”

“臣也是今天早上接到的六百裏加急,在梆州一代,黃河泛濫成災,淹沒良田百頃,奪去了很多百姓的性命。朝廷的賑災糧款到了梆州,只有小小一部分用在了災民身上。梆州太守徐治革冒死上書,望陛下親巡梆州穩定民心。”

柳漢洲只覺得眼睛一黑,頭暈得話都說不出來,霎時間他的嘴唇都變白了,他勉力支撐著,狠狠一拍龍椅:“該殺!”

群臣紛紛下跪:“陛下息怒,望陛下保重龍體啊。”

“此刻我朝,可謂是內憂外患,紮坦虎視眈眈,梆州災民水深火熱,你們讓朕如何息怒?!”

群臣紛紛叩頭,不敢作聲。

“陛下,梆州之災臣等早有耳聞,陛下也撥付了賑災銀兩與糧食。此事若不是梆州太守徐治革冒死上書,我等根本不可能知道梆州原來已經亂成如此樣子了。此事是我等失察,還望陛下責罰。”

“鄧青,朕責罰你們又有何用?此刻朝廷正是需要用人的時機,就算要罰要找出是誰貪了梆州賑災的銀兩,也是後話。看來,朕是應該親臨梆州穩定民心了。”

“陛下,萬萬不可呀。陛下近些年龍體欠安,在宮中尚且需要齊還天精心為陛下調養身子,梆州天寒,陛下龍體金貴,怎麽能親去?更何況鄧將軍那邊隨時會傳來最新的軍報,朝中不可無陛下呀。”

群臣忙紛紛附和:“陛下三思啊。”

柳漢洲用手支撐著身子,努力讓自己不滑下去,一時間身上全是虛汗。

群臣面面相覷,似乎都能看出陛下龍體欠安。

“那你們說,朕怎麽辦?梆州派誰去比較合適?朕信賴的人,此刻都需要留在朝中靜待邊關消息,誰還能代朕巡游?”

“這······”大臣們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陛下信賴的人,又能辦事的,朝堂之上並沒有幾個,但他們都身肩重任,也不能貿然離開呀。

“陛下,依臣看,陛下信任的,又能代替陛下天巡的,唯有太子殿下一人。”

諸臣都驚呆了,太子?太子才七歲而已啊。鄧丞相是不是腦子糊塗了。

“太子?”柳漢洲眉頭皺起來。

“正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又冰雪聰明,此次讓殿下去梆州,一來能代表陛下穩定民心,二來能讓殿下得到歷練。除了當朝太子,此事恐怕沒有人更合適了。”

柳漢洲遲疑了一下,任何關於伴溪的事,他都不得不考慮再三。

他看了看滿朝交頭接耳的大臣們,好像除了伴溪,也確實沒有人更合適了。他在心裏嘆息了一聲。

“太子,是不是過於年幼了?”

鄧青跪了下來,“陛下,我朝動蕩,太子殿下不得不早點長大。想當年,陛下剛騎上戰馬時,也不過年長太子殿下幾歲。何況此行,只是安撫民心,不需要以身犯險。陛下大可加派人手,保護好太子殿下。”

柳漢洲嘆了口氣,“如此興師動眾,恐怕某些別有用心之人會有了更明確的目標吧。為了太子的安全,此去輕車簡行,一切到梆州後便宜行事。這件事,便這麽定了。”

“陛下英明!”群臣齊呼。

“不覺,你把我教給你的心經背誦一段我聽。”若霞師太慈愛地看著潘星霓。

“哦,這段經文是······”

若霞的臉上浮現出一些笑意:“不愧是我們棲雲庵的掌門,是挺有學佛的天賦的。”

“謝謝姑姑誇獎。”潘星霓開心極了。

“殿下,你準備好了嗎?”

“嗯。”

“······南無悉吉利埵,伊蒙阿······伊蒙阿······”伴溪絞盡腦汁,這些雜亂的發音實在太傷腦筋了。

“伊蒙阿嚦耶!”潘星霓搶答道。

伴溪又瞪了她一眼,這個潘星霓真是討人厭。

鄧薇全看在眼裏,不免笑了出來。

“薇兒,你笑什麽?”若霞師太也忍不住微笑起來。

“太子殿下生氣了,氣他的師父把他的風頭都搶走了。”

伴溪頭一扭,“哼,我怎麽會生她的氣。”

若霞笑起來,“太子殿下要學的東西,比掌門要學的多,一時記不起來也是正常的。要你們先學發音,先背誦再講釋義,也有我的道理,否則容易記混了。”

潘星霓做了個鬼臉,伴溪則扭過頭去。

“薇姐姐,你當初學的時候,背得快不快?”伴溪才不想跟潘星霓說話呢,她把視線聚集在了鄧薇那兒。

“我啊,我想想······不快也不慢吧。不過我是真覺得,星霓很有學佛的天賦呢。我應該那時候學得沒有她快吧。”鄧薇慚愧地笑起來。

“可是她不會你這樣的功夫。”伴溪冷冷補了一句。

潘星霓有些不好意思,“是啊,我好像也就對書籍看得下去一點,姑姑教的功夫什麽的,反應很慢。”

“所以說你其實很笨。”伴溪又斜了一眼潘星霓。

潘星霓狠狠地看著她,這個小屁孩真是討人嫌,要是她不是太子,真是恨不得上去狠狠捏一把她的臉。

“餵,雖然你是太子,但我可是你的師父,你要尊敬我。”顯然,潘星霓也不高興了。

“哼。”伴溪扭過頭。

若霞師太和鄧薇相視一笑,這兩個人像是前世的冤家。也不知道為何,太子一見到潘星霓就沒有好臉色,而潘星霓也總被太子弄得生氣。

“你們兩個這樣,倒像是一對歡喜冤家。”

伴溪的臉紅了起來,她可明白這個詞語是有多暧昧的,“要不是她是我的師父,我才不想看到她。”這句話可是實話,雖然現在的潘星霓看上去沒以前那麽土了,她還是打心眼裏防備著她。

“哼,我也不願意有你這樣的徒兒。”

伴溪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以後我登基了,就把你逐出宮去,還要挖掉你的眼睛割掉你的舌頭,讓你不能到處有辱我的名聲。”

“你等著吧,你還沒登基我就把你逐出師門,你那麽笨,才是有辱我棲雲庵的名聲。”

“你!!!”伴溪氣死了,每次看到潘星霓就沒好事,就沒好心情,她簡直是自己的克星,不知道上輩子是不是欠了她什麽。

若霞師太和鄧薇哈哈大笑,這兩個小娃娃都太可愛了。

“聖旨到。”劉公公走了進來。

這群嬉笑的人才停了下來,忙跪下聽旨。

“······命太子替天子巡游,上監官情,下撫民心,不負朕望。令鄧薇陪同保護,小耗子同往照顧,欽此。”

伴溪喜得快要跳出來,竟然可以讓她去代天巡游,安撫災民?要去的是梆州,她還從來沒去過呢。一想到聖旨裏沒提要帶上潘星霓,自己可以單獨和薇姐姐在一起,伴溪的臉上都快要因為激動而放出綠光來了。

“兒臣遵旨,兒臣立馬收拾性狀即刻啟程,定不負父皇所望。”伴溪接過聖旨。

“殿下,有件事陛下讓小人轉告。”

伴溪疑惑地盯著劉總管。

“陛下吩咐,讓不覺居士也陪同您一起去,陛下說你們年齡相仿,師徒一起前去也好有個照應。本來陛下還想讓若霞師太陪同,但想來想去,棲雲庵也不能沒有個二當家的照應,且怕你們與師太走在一起過於招搖,就作罷了。”

伴溪聽到後,臉都黑了。再用餘光瞟了一眼潘星霓,那個家夥這在偷笑呢,還和薇姐姐互相對著偷笑。

可惡,可惡至極!伴溪覺得自己的心在狂喜後被拉回了現實。

潘星霓,真是像一灘臭泥,怎麽哪裏都逃不開,哪裏都要帶上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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