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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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白大褂丟進路邊的垃圾桶,溫折迅速地攔下出租車並對司機報出周栗家的地址。現在他成功從醫院逃跑,按顧薄對他喜歡劍走偏鋒的知悉肯定會去他最不可能去的周栗家找他,所以他要去周栗家。

顧薄是比他還要天才三分的人,如果說他是靠努力學習看書才能獲得好成績,顧薄就只是單純的頭腦好而已。聰明到想做的事情沒有一件失手過的人本身非常自負,肯定不會去能猜到的地方找他。

故而目前去周栗家是最妥當的選擇,反正千算萬算都算不過顧薄,不想太多憑直覺行動更好。

就像溫折想的那樣,顧薄沒有找去周栗家,溫折用周栗父母的手機給周栗打電話。他先是向周栗借了筆錢,接著又找周栗借一個周栗放在家裏的學生時代的舊2G手機,最後找周栗借不用的機車。

周栗開始沒問溫折為什麽借這些,跟在逃亡要流浪似的。等溫折全部借到手要掛電話時周栗才擔憂地問,“溫折,你是不是有事要跟我說……”

“已經說完了,謝謝你的慷慨,拜。”

“借手機和錢的理由不告訴我嗎?”借全球限量的雅馬哈機車很正常,但對於嫁入豪門多年的溫折來說最不缺、最不該借的就是錢。周栗的問題讓溫折沈默,半晌才道,“我還有事要忙,有時間再聊。”

溫折不願繼續說下去,被顧薄軟禁的快瘋掉偷偷跑出家所以身無分文這種話怎麽能告訴周栗,他沒有讓周栗知道這些事的想法,可周栗不依不饒。

“我不管,我現在就要知道!我要你告訴我!”

“我真的有事。”

“你跟顧薄還好吧?”

雖然看上去天真單純,但周栗實際是個非常敏銳的處女座,從上次溫折和顧薄兩人在家卻意外被剪刀刺中流產後他就註意起兩位好友的婚姻狀態。顧薄和他一起去英國的時候總是盯著手機發呆,而溫折對顧薄有種淡淡疏離,逃避的不著痕跡。

“溫折你說實話,不要瞞著我。”

被周栗看出點明和顧薄的貌合神離,溫折也懶得再去掩飾自己被傷到千瘡百孔的心和脆弱如薄薄紙船的婚姻,沈聲道,“不太好,我要和他離婚。”

“果然是這樣……”

“什麽叫果然是這樣,你早就知道?很聰明嘛。”溫折故作輕松的誇獎周栗,周栗嘆氣,“我能感覺到你和顧薄之間的氛圍不對勁,像憋著什麽。”

溫折自認在醫院的時候掩飾的很好,即便如此依舊被看出來了啊。唉,想著他深深嘆氣,想說幾句還是沒說,他略為悲傷的沈默讓周栗著急起來,急著想知道溫折和顧薄之間到底發生過什麽,“能告訴我你們怎麽了嗎,為什麽要離婚?感情問題還是別的……上次流產真的是你……因為產前抑郁?”

溫折知道周栗懷疑用剪刀捅他的人不是他自己而是顧薄,他先解釋是他自己捅他自己,繼而約周栗出來見面,“唔,電話裏說不清,見面說吧。”

“好,那我請假明晚回來,在哪見?幾點?”

“南城區的星巴克,八點。”

約好時間地點,溫折在周栗的房間換上他八年前落在周栗家的皮衣和皮靴,等到他覺得顧薄會找來周栗家的時候,瀟灑地騎著機車疾馳離去。

吹著夜風在富人區超速行駛,溫折有種恍惚回到十四歲的錯覺,他在那個年齡段曾經是知名的不良少年,全年級成績第二、打架能單挑幾十個人的那種不良少年。老師們總擔心他欺負他說話軟軟、微笑甜甜的好友顧薄,經常敲打他,讓他不要帶壞人見人愛的超級優等生。都不知道他們兩個待在一起只有顧薄使手段欺負他、玩弄他,把他氣哭的份,欺負到現在整整二十五年,他才終於反抗一次。

明明以前顧薄怎麽弄哭他都是發完脾氣就繼續陪著顧薄的,如今卻難以忍受哪怕一點顧薄的欺騙,或許他對顧薄的喜歡快要消耗殆盡了吧。

第二天晚上溫折見到風塵仆仆的周栗,他淡淡伸出手,周栗立即飛奔過來給了溫折一個大大的擁抱,抱的特別緊,就像要把他融到身體裏那樣。

“溫折!”周栗放開溫折,“你怎麽瘦了這麽多……”

“還好吧。”

“是顧薄他不給你吃飯嗎!所以你才要離婚?”

“怎麽可能……你幹嘛把他想的那麽差勁,雖然他對別人很無情,但他對我們不一樣。”溫折四處張望,帶周栗進了星巴克旁邊的意大利餐廳。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他擔心顧薄追著周栗找到他的行蹤,便把談話地點從星巴克周栗換成餐廳的洗手間,八點都在專心用餐,洗手間空蕩蕩的。

周栗再次向溫折確認,“你真的要和顧薄離婚。”

“啊。”

“為什麽,他對你不好……還是你不愛他?”

“我幾時說過我愛他。”

“不愛怎麽會生小孩呢?媽媽說只有愛一個人的時候才能生出小孩,我還以為你很愛顧薄……”溫折似乎不愛顧薄的冷淡讓周栗臉上有些難以置信。“其實你不愛他,是我單方面的認為你很愛他?”

“我會和他結婚生子從來都不是因為我愛他。”

溫折並非不愛顧薄,但他的愛不是和顧薄結婚給顧薄生小孩,他的愛是充分的理解、靈魂的共鳴和事業上的幫助,是不求回報,是無私奉獻,是希望顧薄能夠幸福快樂,和真正愛的人生活在一起。

“這樣啊。那離婚的事顧薄怎麽想呢?”

“他這兩天聯系過你嗎。”

“聯系了,”周栗點頭,接著回憶起來,“不過他沒有提你的事情,他說最近天冷讓我多穿衣服。”

“……”

“怎麽不說話?”溫折乍然的沈默令周栗疑惑,“告訴我顧薄的想法好嗎,他想不想和你離婚?”

“他大概是不太想和我離婚,但他不是你想的那樣非我不可,我們離婚是板上釘釘的事。”

“離婚後溫折你要去哪呢!”

“不知道,之後再說。”

“那溫折還會和別人結婚吧?”周栗的每個問題都讓溫折難以回答,他揉周栗的頭,把柔軟的棕發揉的一團糟,而後捏周栗的帥臉,“麻煩你不要問這種現在考慮不到的問題,今年我都沒法離婚。”

“抱歉抱歉,我不問了,我發誓。”周栗伸手指準備發誓,溫折捏住周栗的手指,“幫我做件事。”

“嗯你說!”

“幫我去我家拿我的證件,我不想見顧薄。”

“我要告訴顧薄我們在一起嗎?”

“隨便,反正不說他也知道我們在一起,但你得和他說清楚,不要跟著你,不準管你做什麽。”

“沒問題。”

兩人牽手離開洗手間,接著分頭行動,溫折去周栗家等待,周栗去溫折和顧薄家拿溫折的證件。溫折不擔心周栗拿不到,憑顧薄對周栗的喜歡,周栗要毀滅世界顧薄都會想辦法,要個他的證件外加不想被幹涉行動根本算不得什麽。他猜的沒錯,周栗不負囑托,十點前就拿到溫折的所有證件回家。

“拿到了!”

“好。”溫折翻看身份證戶口本護照簽證,一件都沒有少且不說,裏面還夾著張存款超過五千萬的支票夾,他當作沒看見,把所有東西裝進包裏。

“接下來要做什麽?”脫掉鞋,周栗問溫折,“你不是說顧薄不想離婚,用不用我來調解離婚的事。”

“不用,快洗澡睡覺吧。”

洗澡睡覺吃夜宵互相損對方吃相難看,溫折和周栗

像小時候一樣頭靠頭看了部恐怖片,看完後溫折在周栗床邊打地鋪睡覺,而周栗因為電影裏的驚悚情節害怕到睡不著,纏著要和溫折擠到一塊睡。

“溫折,我,我有點害怕。”

“……”

“我可以睡下來吧……”

溫折沒說話算是默認,周栗從小到大就這樣,特別喜歡依賴他,他也許諾過無論何時肩膀都會借給周栗,永久有效,不因為他是別人的伴侶改變。

“我來了哦!”抖抖索索的說著,周栗很快翻身鉆到溫折的被窩裏,抱著他把頭埋進他頸間,溫折拍周栗的背,嘲笑周栗還像小孩一樣怕鬼,連他四歲的女兒艾米都比不過。周栗不服氣卻無話可辯駁,只能在被子裏撓溫折癢癢,溫折立馬撓回去,兩人在被窩裏鬧,誰也不服輸,幼稚的仿佛回到會聯手去樹上掏鳥蛋換成鴨蛋觀察鳥媽媽反應的時候。

“溫折,你要不要和我去倫敦?”終於玩累的周栗突然停下動作問溫折,溫折即回絕,“不要。”

接著補充道,“會打擾你和你男朋友。”

“我和他早就分手了,就算你住到我家,每天都和我在一起也不會打擾。”說著周栗撐起手,壓在溫折身上俯視溫折,“不如說我希望被你打擾。”

“分手?”溫折不解的打量周栗。“什麽時候?”

“好像是去年吧,我也記不太清。”

“去年?為什麽你沒告訴我和顧薄,你還好吧。”

以前周栗和誰談戀愛、分手都會第一時間告訴他和顧薄,這是頭次分手沒有告知,溫折擔心是周栗太難過才不告訴他們倆,“……難過就告訴我。”

“我很好,一點都不難過,分手是我提的,因為我發現我怎麽都沒法喜歡上愛他。”周栗總是樂觀陽光到天真的眼神裏現出難以名狀的惆悵,“我沒法忘記從小喜歡的人去喜歡別人,永遠都沒辦法。”

“你從小喜歡的人?”

溫折十分疑惑,周栗從小喜歡的人是誰,周栗不是公平的喜歡所有朋友,沒有特別喜歡的嗎?

“溫折。”

垂著眸拉開兩人的距離,周栗低頭在溫折唇間印下愛吻。“等你和顧薄分開以後,我能喜歡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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