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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殺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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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次見面的第一招,誰也沒有碰到誰,沒占到便宜的倆人,都退開一步,動作停了一下,都是刻薄毒舌之人,不可避免地打了一句嘴仗。

“長安郡主既然來了我霍府,我還沒有好好招待你,怎麽這麽著急就要走,不喝喝茶坐一坐嗎?倒顯得我們霍家小氣了。”李氏擺出主人的架子,怪裏怪氣的說道。

“我怕你這個蛇蠍心腸的老巫婆招待不好,冷板凳坐的時間長了,再喝上你幾杯參了毒液的茶,我落得個屁股生瘡,七竅流血,那可就不美得很。”

既然被人認出來了,阿逸也不屑於再帶著這不舒服的易容面具,一把撕開露出真容,不過,她說話的聲調裏滿是嘲諷。

“你……”

老巫婆李氏多年過著養尊處優的生活,幾乎已經忘了被人頂撞的感覺,一時間,氣得說不出話來,沒辦法反駁,只能狠狠的瞪著阿逸。

“我就罵你老巫婆了怎麽樣啊,我不止罵你,還要打得你滿地找牙——”阿逸挑釁,指著李氏的鼻子,“生氣了?有本事你來打我呀——打我呀——”

李氏冷笑道:“牙尖嘴利,看老身不拔你的牙,看看你以後怎麽罵人——”

“小心沒把我的牙拔了,反而讓我把你的皮扒了,那可就讓人笑得大牙了。”阿逸呵呵一笑,翻白眼,吐舌頭,做了個欠揍的表情。

倆人嘴都很硬,誰也不讓誰,誰也奈何不了誰,都憋了一肚子氣,只能收地下見真章。

先出手的是李氏,阿逸還是尊老愛幼了一回,心中鄙視對方,以大欺小,臉上的表情更是洩露出來。

李氏見了,氣的她,心口又是一陣顫抖,臉上的表情更加冷硬兇狠,恨不得立刻將對方斃於掌下,方解心頭之恨。

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長而強、鋒芒畢露,短而詭,詭異、暗藏殺機。李氏手持銅棍,大開大合,氣勢恢宏,攻擊範圍廣,攻擊威力也大,等閑人近不得身。

可惜有一個缺點就是,李氏年紀大了,銅棍所消耗的力氣大,她支撐不了多久。如今,她也不想想人老了,哪有年輕時候精力充沛?本來銅棍是她年輕時候戰場上所用的兵器,這麽多年一直沒有換,算是一個念想,誰能想到有朝一日還能用得上?

阿逸手中的兵器越短小,必須越接近對方才能進行攻擊。她行動更快速,角度刁鉆詭異,直指要害,她用得是搏命的打法,打算迅速制敵於死地。

一時間,倆人打得難解難分。晦暗的月色下,只有兩條人影,時近時遠,分分合合,在曼珠沙華中,糾纏著焦灼著,時而低聲呼喝,時而驚呼咒罵,有的時候又得意的哈哈大笑。劈裏啪啦,叮鈴哐啷,損壞周圍無數的石頭假山。

紅色的花瓣被兩人身上的勁氣激蕩,沖到半空中又落下,簌簌簌紅艷艷一片,不多時,地面上堆起了半人高,像是下了一場淒美的花瓣雨。

阿逸一開始是吃虧的,身上挨了好幾下,畢竟人家的兵器壓著她。雖然骨頭筋沒有問題,疼痛自然是有些吃不消,只不過,恐怕她不用再撐多久了。

她判斷的不錯,果然沒過多長時間,李氏的呼吸聲就粗重起來。她心中冷笑,手中的彎刀角度更加的神秘莫測,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虛虛實實,實實虛虛,對方根本無法猜到她的路數。

李氏也只能用銅棍將自己周身護得密不透風,不再去接阿逸的招。她猜的不錯,,阿逸是想拖垮她,等到她疲憊不堪的時候,一刀要了她的命。

李氏眼珠子一轉,腳步一個踉蹌,裝作體力不支的模樣,在胸口處賣了個破綻,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不自然。

她見阿逸臉色一喜,毫不猶豫,彎刀一轉就朝著她胸口劈下,她心裏不知道比阿逸要高興多少倍——她果然上當。

眼看刀就要破了李氏的衣服,刺入血肉之中,她瞅準了時間,手中的銅棍一伸,正要以棍頭當做判官筆尖用,封對方周身大穴,卻沒成想手腕一麻。

手中的銅鼓咚的一聲掉到地下,她神色一楞,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什麽事。

阿逸收回剛才拂過李氏手腕大穴的手指,沖她挑了挑眉,滿眼嘲諷,傻子才不知道那是一個陷阱,她像是白癡嗎?

真是的,給便宜給這樣明顯,不是個坑她名字倒過來寫,貌似倒過來寫也挺好聽,果然老天對聰明人連名字都優待……李氏這樣做簡直是侮辱她的智商,傻子就應該付出代價,尤其是輕視敵人的傻子。

李氏已然知道上了這小狐貍的當,這一計被識破,再想實施她的誘敵計劃,已然是千難萬難。她只能向後一翻,從假山上狼狽的落下。

眼看胸口的刀就要給她來個開膛破肚,還是先自保為上。可惜動作還是有些慢了,她胸口已然被刀鋒破開一個不深不淺的口子,不致命,卻足夠痛。

李氏轉過身,想要拉開兩人距離在做圖謀,阿逸人形同鬼魅,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來到了她身後,那刀也如同附骨之蛆一樣,攜帶著萬鈞之勢猛地劈下。

對方動作實在太快,內力深不可測。李氏根本避不開,手中又無低檔的武器,情急之下,她只能轉過身,以一雙肉掌夾住阿逸彎刀刀刃。

阿逸冷笑一聲,看著李氏就像是在看一個死人,眼底的恨意自不必說——這人不過如此。她竟然著了這種宵小之輩子道,只會下蠱的弱雞,簡直比殺了她還恥辱。

阿逸體內的內力源源不絕,朝手臂湧去,洶湧澎湃的力量如同濤濤大浪朝李氏沖了過去。

一時難以接下這股內力,李氏臉色難看,蹬蹬蹬,立刻向後退了幾步,卸了三分力道,這才勉強停住,看起來也非常吃力。她臉色白的已經如同紙一樣,手中早已鮮血淋漓,疼痛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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