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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行蹤敗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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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到對方搖搖頭,又說道:“蟲子雖然珍貴,但是,它本來就是要用來傷人的,死就死了,是必然結局,死不足惜。老身是在想,當初將它下到長安郡主身上是否做錯了?本來是想讓她身敗名裂,永生永世,被拜月教追殺,也算是報當日小魚兒受她一刀之仇,卻沒有想到,害得小魚兒失去了半成內力,差點連本錢賠進去了。”

婉音更加憤憤不平,“那蟲子誰知道還有這樣的功效?畢竟是您新研制出來的東西,疏忽也是情有可原,所謂不知者不罪,只是可恨那賊人,陷害小侯爺。”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魚兒只要能振作起來一切都不是問題。說不定經過這次劫難,他們收了玩心,在武學或者行軍打仗上會有更大的突破。”

“師父,你是最清楚的,他是有天賦的人,這一點徒兒和陳康的都不及他。只要他肯下功夫,下決心做一件事情,一定能夠做得非常成功。這樣一說失去內力根本就不算什麽,說不定還會因禍得福。”

當然前提條件是,小魚兒能振作起來,不再將自己沈溺於情愛之中,要死要活,不可自拔。婉音這句話沒說,到了喉嚨口,還是硬生生的咽回肚子憋住了。剛才她已經說過,再說的多了,讓師父不高興的話,她也沒好果子吃。

“讓那女人跑的快了。她將小魚兒害成這樣,要是讓老身抓到了她,定叫她碎屍萬段,連活著都是奢求。”

阿逸自己將牙齒咬得嘎嘣響,她現在唯一的想法就是出去,就讓這倆人活著都是奢求……

她聽出的聲音了,這人不是別人,正是霍瑜的母親是李氏。真是賊喊捉賊,不搖碧蓮。要不是她現在在人家的地盤上,不知道對方的深淺,即使她有五成把握打完架能全身而退,她都要沖著去拼一把,為自己出一口惡氣。

眼前的兩只腳著了地,阿逸聽到一人翻動書架的聲音不由得緊張起來,全身緊繃著戒備起來,隨時準備把刀沖出去,殺出一條血路。

她剛才匆忙的方下盒子,難免有些不妥當。要是李氏粗心還好,否則,後果不堪——

“不對,有人來過——”李氏忽然冷聲道,“就在剛才他動了我書架上的東西,盒子沒有被打開,他現在一定還沒有走。”

婉音聞言,立刻轉身擋在李氏身前,十分戒備地看著四周,喝道:“誰,還不出來,哪裏來的小賊,受死——”

婉音這聲音還沒有落——

夜深人靜,月華如水。沒有點燈的屋子,如白晝一般明亮,唯有風從門縫裏吹進來,細細密密,舒卷無常,如一雙冰涼的情人手,輕柔地撫過在場所有人的後脖子,肌膚微微發涼之,好像下一刻便有人來取自己的項上人頭,再加上婉音這聲滿帶煞氣突兀厲喝,驚得人全身毛骨悚然。

“此處無小賊,唯有——你爺爺我在此。”

“你爺爺——要你命的爺爺——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拿命來——”

阿逸哈哈大笑一聲,如同魚一般從床底下滑了出來,待站定,右手拿著彎刀不管不顧朝在場的倆人腦袋上劈了過去,另外一只手超半空中一揮舞,袖口灑出五彩繽紛粉末,月華之下,像是穿在嫦娥身上的彩衣,霎時好看。

阿逸口中說著要別人的性命,實際上毫不戀戰,待那倆人如臨大敵,手忙腳亂的應付,她一轉身從窗戶那裏撞了過去。

——現在敵我懸殊,這倆人的實力,她完全倆眼一抹黑,根本不清楚。就算這倆人是個不中看也不中用的豆腐渣,霍府的侍衛卻百分百是征戰沙場多年的老兵。

俗話說得好,螞蟻也能咬死大象,雙拳難敵四手,一對於她不怕,群起而攻之,她也不怎麽懼。最擔心的是,萬一她受了傷,再被拜月教強勁的殺手趁機盯上,那可就吃不了兜著走,這半年的準備沒有任何意義。

所以最好的方案還是,速戰速決,先逃出去再說,好漢不吃眼前虧,先走為上,只要能活下來,這仇日後再報也不遲。

不過,她臨走的時候,她面無表情,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回手指尖彈了幾下,幾枚枚米粒大小的黃色事物嗖的一聲,飛到床角,桌椅,書架,帷幔等等各個角落,它們與同色的被褥混為一體,細細看好像變成了花紋,再看看就什麽也看不到了。

李氏和婉音兩人快速捂住口鼻,朝嘴裏塞下一枚解百毒的藥丸,從這一刻起,除非是非常厲害的毒藥,否則,對她們倆人已經沒有任何效用。

婉音取下峨眉刺,擺開架勢正要要架住阿逸劈下的彎刀,卻撲了個空,胳膊差點脫臼——哪裏有什麽彎刀,刀影不過是毒粉給人的錯覺而已。

再看屋子裏哪裏有剛才那人的影子。

“我們中計了,師父……”

婉音一轉頭,楞了一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隨即臉色一變,急忙追了出去,李氏不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她竟然沒有絲毫察覺。

剛才還月色如水,群星閃耀,現在月牙兒卻連個角都看不見了。天地之間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夜風蕭瑟,撲面冰涼,帶著隱隱約約的肅殺之氣,撲面而來。

阿逸停下腳步,後仰做了一個下腰的姿勢,彎刀斜斜朝著身側削去,劍氣將對方腰間的衣服劃開一條長口子。

同一時間,一直追蹤阿逸的李氏也出手,銅棍貼著她鼻尖掃過,驚起無數發絲飛舞,刷刷刷如同下雨一樣掉落在地,臉皮就像是刀刮一樣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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