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章 煉丹

關燈
孟章起身,跨出了暖泉,衣衫上的水嘩啦啦地落了一地,一瞬後衣衫變得一塵不染,幹凈清爽。

他看著還在池中的砂月,笑道,“你若是如此泡下去,不怕脫一層皮嗎?”

砂月面無表情地瞄了孟章一眼,卻也沒多說什麽,跟著他一起站起身來,學著他的樣子想要抖掉這一身的水。

泉水隨著她的衣衫流下,可也許是她修為還不夠,也許是有些心不在焉,又或許是衣衫過於的毛茸茸。總之站起來的時候她向著池中倒影看了一眼,感覺自己完全沒有他出水的那股瀟灑勁兒,倒十分像個掉進池裏掙紮爬出來的落水狗。

她有些郁悶的神色落入了對面人的眼中,孟章笑了笑,直嘆還是個未長大的孩子,輕輕地道,“走吧,今日剛好有空,我送你回院子。”

她默默地無語,待自己衣衫幹透,抖了抖白衣上的絨毛,跟上孟章的腳步。

孟章走的很慢,似是在閑逛,砂月沈默不語地跟在他後面,盯著他的背影看了半晌,好似能看出朵花來。

就這麽一前一後走到萬竹林的邊緣,砂月在身後猛不丁地突然來了一句,“後來呢?”

孟章一楞,他回過頭去,不解的望著砂月,疑惑的眼神說明他並不知道她指的是什麽。

砂月撇開頭,冷冰冰地道,“後來你在這裏修行過後呢?”

完了又補了一句,“其實我也沒有很想知道。”接著越過了孟章,走出了竹林。

孟章眼神隨著她的移動而動,表情有些許好笑,些許無奈,在她身後響起暖暖的聲音,“我的事,日後再慢慢告訴你吧。”

砂月走在前面,眼神裏有一點星光在一瞬微微地破碎,情不自禁地嘴角上揚。

......

向箐迷迷糊糊間感覺自己在空中沈浮,眼前似有強烈的光線籠罩著他,耳畔嘈雜尖銳的聲音震得他頭痛無比。他努力地想睜開眼,刺眼的強光,讓他即便勉強睜開,也會痛的立刻閉上。

這是在哪裏?

他聽見旁邊有模模糊糊的對話聲音傳來,因著耳邊強烈的噪音,聽得不十分清楚。

似乎是個雌雄莫辯的斷斷續續的聲音,“這個人......上古時期......砂月.....孟章......”

模糊地似乎聽到星使與神君的名字,卻聽不清楚是什麽,他越是想聽清楚,耳畔的尖銳噪音越是震得他幾乎耳膜破裂。

他似乎還聽到了什麽上古時期??是跟他體內那股奇怪地能量有關嗎?

又有一個女子的聲音傳了過來,說了什麽已經完全聽不清楚,只是聽語氣,時而悲泣交加,時而戾氣徹骨。

又是一陣雜亂噪音,強光愈來愈烈,他痛苦地掙紮起來。強烈的光照似乎要穿透他緊閉的眼皮,刺瞎他的雙瞳。

不知這般煎熬了多久,他感覺強光漸漸退去,耳畔的尖銳噪音也漸漸落了下去,只是那二人的對話已然消失。

他試圖地動了動酸脹的手指,漸漸地開始轉醒,緩緩地睜開了雙眼。眼前碧綠色的竹枝與透出的光線一陣模糊後映入眼簾,周邊還能聽到附近暖泉的咕嚕咕嚕聲。

他揉揉眼睛,一臉懵圈地看著自己倒在方才摔下去的附近,連周邊景致都是一樣的。

他連忙閉氣探了一下自己體內的靈氣運轉以及修為,不由得倒抽一口冷氣。

我滴個乖乖!這才剛升仙沒多久,就已經靈氣與修為圓滿,就差最後一劫天雷就可以成神了!

若不是那股神奇的力量對自己的修為幫助如此甚大,他醒來的第一反應定然是以為自己走著走著睡著了!然後做了一個黃粱大夢!

他不敢置信地原地轉了幾圈,怕自己還是在做夢,看了看身旁掉落的枯枝,撿起一根,深呼一口氣,朝著自己手心狠狠地抽了下去。

嘶!....很痛,不是夢。

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還是沒有從天上又一次掉下的巨大餡餅中反應過來。

茫然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看著其中一只已經高漲起來的紅印,感覺到極度的不真實。

在原地發呆了片刻,向箐突然跳起來爆喝一聲,“老子要成神了啊!!!!”

......

砂月一路踏著雲,飛回了自己的院子,看著空空蕩蕩的大門口,又忽然停了下來。

孟章跟著停下,問道,“怎麽了?”

砂月看了他一眼,指了指空白的匾額,問道,“為何這院子沒有名字?”

孟章笑:“自是等你自己取一個。否則以你的性子必然不會喜歡我替你配的名字。”

砂月搖了搖頭,“我實在是想不出來,這不比你送我的劍那樣有特點,起名又好起好記。” 她又指了指這滿園爭相奪艷的鮮花們,“再說,這麽艷俗的院子多半只能配些花兒啊,嬌兒啊之類的名字,我不喜歡。”



孟章道:“你若是不喜歡這院花草,我可替你移植一些你自己喜愛的靈草仙藥,如你在萬狼山的後山一般。”

砂月沈默了一瞬,剛想搖頭,又點了點頭,她道:“東域的草藥我完全不熟悉,怕是想養育好也是有些難度。”

孟章牽起了她的手,帶著她跨入院門,路過她平日裏睡覺的主屋和秋千,繞過一旁的假山,到了側面的一間不起眼的小閣樓。

孟章看了砂月一眼,微微一笑,輕輕地道,“跟我來。” 於是牽著她的手走上了閣樓。

砂月之前從未踏足註意過這個地方,這閣樓矮小平凡無奇,外面看起來只是像個小小的瞭望臺,更不知道裏面有什麽玄機。

孟章牽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推開房門,裏面一只巨大的丹爐立在正門的正前方。環顧四周,排滿了層層疊疊的藥櫃,分門別類地用小木牌做了些標簽,一目了然。

還有幾排書架,擺放了一部分的靈草與仙藥辨識類的書籍以及一些普通的煉丹配方。

孟章道,“你平日裏可以在這裏試試,看看這些書籍,樓下的小院我會讓人先將那些花兒移走,再給你移植一些仙草之類的。”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煉丹,你若願意,待我有空可以去我那裏,我給你講解,或者我過來示範給你。”

砂月盯著他,有些詫異地看著這些似乎早已準備好的東西,又聽聞他願意親自過來教自己,眼神有些微微地光亮。

然而她卻故意撇了撇嘴,道,“不需要你教。”

孟章並未理會她的話,只是笑了笑,“今日我剛好有空,教你最基礎的化靈丹吧。”

化靈丹,字面上的意思,就是輔助那些對靈力感知不強的人,助其將靈氣化為己用的的丹藥。

這種的丹藥雖然對於已為神的他們沒什麽用,但是因為煉制程序並不簡單,對於火候以及藥材的比例要求十分嚴謹。且用到的都是十分常見的藥草,所以十分適合當做初級煉丹之人的練手之用。

孟章將一本煉丹的基礎書籍打開,遞到砂月面前,第一頁便寫著化靈丹的配料比例。

他指著這些藥名道,“是否認識這些?”

縱使嘴上說著不讓人教,砂月卻還是接過了書,認真的看了起來。

這些大多數都是些長於漫山遍野的常見仙草,即便砂月成長在幾乎寸草不生的北域,依舊偶爾能見到這些看似不起眼卻生命力極其頑強的仙草。

她按照樹上的指示,走到旁邊的藥櫃中,按照大概的量將每一種藥草都一一放置於案上的一碟碟的小托盤內。

孟章見她動作麻利,滿意的點了點頭。

他走進她身旁,指著其中一味靈草道,“這個有些多了。”

砂月皺眉看了看書上寫的二錢,碟中的也差不多是這個量,也不知孟章是怎麽看出來的。

孟章將托盤端起,將其中的藥湊到她的鼻尖。

他笑得十分絢爛,難得的有些玩笑地意味道,“據說狼的鼻子最是靈敏,你聞聞看可能記住其中的味道?”

砂月白了他一眼,卻也沒抗拒,湊近聞了聞,暗自記住了氣味。

孟章見她照做,於是伸出兩根纖長的手指探向小碟。

碟子離得砂月鼻子很近,手指的靠近讓她無比清晰地看到了兩根如玉蔥般的指尖,晶瑩剔透,如細膩的藕段,一時竟沒控制住,張口咬了上去。

砂月:“......”

孟章:“......”

他笑出聲來,“你這沒事愛咬人的毛病,還真是無論性格怎麽變,這都不會變呢。” 他調侃著。

砂月默默地吐出了指頭,還呸呸了兩聲,面無表情地道:“哦,我還以為你要戳我,先發制人而已。”

不能再爛的理由了。

孟章不理她,忽略這段小小的插曲,回歸正題,將一小撮的仙藥從小碟中捏出,轉眼捏為齏粉。

他重新將托盤湊到她鼻頭,道,“重新聞一聞,味道可有變化?”

砂月動了動鼻子,點了點頭。

孟章道:”記住這樣的氣味濃度才是二錢,你既有天生靈敏的嗅覺,便可好好依舊這個記住配藥的量。“

說著,將碟重置於案上,轉身伸手,掌心出現了一撮被一層水泡泡包裹著的小小的火苗。

他道,”你我都屬水系,不能直接化出明火,更別提煉丹的九轉真火。“ 孟章另一手指了指手中的小火苗,“這是火神絳炎贈與我的無限火種,可分烈出許多,日後每次煉丹的時候只需分割一半,將另外的火種用水靈氣保存起來即可。”

砂月左手接過小小的火苗,走到丹爐前,右手兩根手指化刃,將小小的火種一分為二,變成了兩個一樣大小的小火苗。將其中一個投到丹爐中,蓋上封蓋,靜靜地等待起來。

書上說將火苗置於丹爐後封閉十二個時辰,被稱作“醒火”。這個過程若是想練出完美無缺的丹藥來是必不可少的,同時等待的時間也給了處理其他配料的時間。

孟章遞了一個小小的白瓷臼給她,將案上的準備好的七七八八的仙藥靈草倒了進去,又遞給她一個頭頂圓圓胖胖的小藥杵。

“開始搗藥吧。” 說著化了一張錦椅,坐了上去,雙手環抱,閉上眼睛開始閉目養神。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