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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孕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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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老皇主的一席話,南山淩怏怏地回到了寢殿,看著滿屋喜氣,突然意識到,原來布置紅綢是這個一絲。但她對此事暫時提不起任何興趣,滿腦子想的都是父親之死。想她自打出了玄清洞,真是過了一段糟糕透頂的日子。她那身兼父仇,與天下爭,自己爭的鬥志慢慢消磨殆盡,現在弄得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了。她曾經想一統天下,為父親正名,也為自己博得一塊立錐之地。現在想想,什麽名、利都是虛妄。她暗暗地趴在桌子上發呆,突然耀目的明黃色映入眼簾。姬清河再次跑到她的面前揚聲道:“恭喜啊!恭喜!而後坐到她旁邊,一只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道:“自此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南山淩挪了挪,見她還是如塊膏藥般黏在她身上,便不客氣道:“離我遠些。”

清河咋舌道:“你這孩子,說話真是不講情面。”而後繼續湊了湊道:“我是看出來了,他最聽的你的話,如今你又要嫁給他,正好趁成婚前敲他一筆,你再幫我一個忙。”

南山淩不解道:“為何要幫你。我現在見你如此殷勤,覺得那日你跟我說得話都是假的。你想讓我幫你留住他,不單只是想要修覆他和你父親之間的關系吧。”

清河扭捏道“哎呀,不要說得那麽直白嗎?他有塊幻靈鏡,能通古今之變。我想讓你幫我求來。”

“不要!我還沒想好要嫁給他呢。裝點紅綢不過是我本來就喜歡紅色。”

“你這是說得什麽話,你孩……”正在清河說話時,笈澤推門進來,道:“六姐,你又在幹嘛?”清河看了一眼南山淩,搖了搖頭,然後拉著笈澤走出門外,在一塊綠蔭下道:“我說澤弟啊,你這哪是找的妻子,分明找的是姑奶奶啊!你說她孩子都有了,怎能還這麽任性呢?”

“你說什麽?”笈澤急問。

“她有身孕了啊!五姐每次煎的藥,都是為她特別調配的。父親,也是因為……你這麽驚悚的表情,難道你不知道?”

笈澤按住她的肩膀道:“此話當真?”然後搖晃道:“你快說是不是真的”而後見到清河點頭,倉惶離去,行至一半時,一臉嚴肅道:“不許說出去!”

清河被他的反常行為所震驚。她一直以為他知道啊,難道說,“難道說孩子不是他的。”她越想越不敢想,捂著嘴,小聲道:“不是吧?這也能忍?千萬不能讓父親知道,否則容易發生血案,紅綢變白緞。”她搖搖頭,正欲離去時,眨巴了一下眼睛,追隨笈澤而去。

笈澤急速而來,差點掀翻了殿門,正在為父親之死傷懷的南山淩見他如此著急不禁一臉詫異。他將她托起來,又讓她慢慢落座,支吾道:“你?你?”而後,想想,這事不能告訴她,對!一定不能告訴她。“你好好休息。”說著,趕忙走向殿外。

被南山淩攔住道:“等等!你想跟我說什麽?”

“沒什麽!”笈澤搖頭道。

“那好,我來說。紅綢的事是我唐突了,惹你誤會。我覺得成親的事,為時過……”

清河搶先道:“一點都不早,你後悔已經來不及了。”說著再次硬拉著笈澤離去,並威脅道:“你要不跟我出去,你信不信,我都告訴她。”

行至殿外,笈澤甩開清河的手道:“你有完沒有?”

清河往前湊了兩步道:“你先告訴我,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當然是!”他斬釘截鐵地答道。

“那你為什麽不敢告訴她?”

“我沒有,我正要說!”笈澤道。

清河笑著,“你剛才的態勢是要告訴她嗎?”而後她繼續向前,壞笑道:“我不明白,你們孩子都有了,為什麽你不敢告訴她?她又為何不願嫁給你?”

笈澤不語。

她一拍大腿,指著笈澤的鼻子道:“哦!我知道了,只有一種解釋,就是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發生的這一切。”

“你閉嘴!”笈澤怒道,並示意她小聲點。

清河捂嘴,一臉不可置信道:“想你小時候有多可愛,而今怎變得如此齷齪。”

“六姐你別說了!”

看著笈澤手足無措的樣子,清河心生一計,一錘手掌,開心道:“幻靈鏡,到手了!”

笈澤不知如何開口向南山淩解釋那段荒唐的事,而南山淩也在反覆思考那就話,是不是有些太傷人了。他幾次救她於危難,即便是他提出以身相許,怕是都不好回絕的。只不過她不明白她對他的情感與依靠到底是出於恩義還是出於喜歡。正當她躊躇滿懷時,那個明黃色的身影再次出現在她眼前。南山淩不明白,同樣作為姬輔皇城的公主,為何姬銀河如此端莊得體,而清河確實這般模樣。她拿著鬥大的酒壺來找南山淩喝酒。微醺的面龐,滿嘴酒氣地對著南山淩道:“來,陪我喝一杯!”

“不要!”

“嘖!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你可知道,我……我……”說著嚎啕大哭起來。南山淩不知她為何如此傷心,趕忙安慰道:“你怎麽了?”清河言道:“我的命真是好苦啊,你可知道我下個月也要嫁人了,再嫁……我真是好倒黴。”

“是新郎官倒黴吧!”

清河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你說什麽?”

“沒什麽?所以呢?你若不喜歡,不嫁給他便是了。”

“說來輕巧!我哪有你這麽有主意啊,父命不可違。”說著拿起酒杯,欲與南山淩碰杯。她見清河如此模樣,不忍心拒絕,便抿了一小口,誰知,剛下肚,便昏迷不醒。清河見她奸計得逞,趕忙去叫笈澤。他聽聞南山淩病重,連外衣都沒披,便趕來探望。只見她滿臉通紅,渾身滾燙,他將她扶在床上休息,案幾的酒杯跌落至地上,他前去查看,也不知是清河忘了消滅罪證,還是故意留給他看的。笈澤只覺這酒水不似一般酒水,待剛要品出過所以然來時,忽然發現背後的南山淩搖搖晃晃地下了床,一個踉蹌跌進了他的懷裏,眼睛似睜未睜地看著他,一言不語。“是不是六姐給你喝什麽了。”

南山淩邊搖頭,邊想繼續飲酒,被笈澤攔住。她推開笈澤,搖晃道:“不要那麽小氣嘛?不嫁給你,連口酒都不給喝。”

“你喝醉了。”說著欲扶她上床。只聽她繼續說著:“我也不是不喜歡你,只不過太麻煩了。”

“麻煩?”

“我自己一個人獨處慣了,和你在一起,還得幫你處理你身邊的鶯鶯燕燕。有人傷我、有人潑我茶水、還有人寧願成魔也要殺死我,太難纏了。”說著她感到五內俱焚,開始毫無忌憚地撕扯身上的衣服。笈澤終於明白姬清河可惡地騙她喝了釋情水。他攥住她的雙手,想要阻止她繼續下去,沒想到她卻直接親上了他的唇,而後吐舌微笑,見他沒有反應,她則又墊腳親了一口。她見笈澤攥住她的雙手慢慢松動,所幸抽出手來,環抱住他的脖子,越吻越熱烈,直到得到他的回應……

第二天睡醒的南山淩只覺全身酸痛,她扶了一下頭,不知為何昨晚做了一晚上春夢。正當她感懷幸虧是夢時,忽然看到右面安然入睡的笈澤。她大驚,一躍而起,沒曾想牽動了笈澤一直握著他的左手。他緩緩地睜開眼睛,南山淩不敢看他的眼睛,又見自己衣不蔽體,突然用被子蒙住笈澤的頭道:“你先不要講話,容我想想。”而後趕忙跳下床,穿上衣服,環顧了一下周圍,看到案幾上灑落的酒壇。她來回轉了好幾個圈,之後坐在床底下,悄悄掀開一點被子,使笈澤露出半個頭來道:“你怎麽在這?”她手一直敲打著床邊,他看著她,傻傻發笑。他的笑,讓南山淩更覺難為情與不安,怯怯道:“是我勾引的你?”

笈澤點頭不語。她一拍腦門,有一種毀的腸子都青了的感覺,一時不知如何是好。突然笈澤翻了一下身,右手抵住腦袋,側臥而立。這一舉動,嚇得南山淩立馬後退了好幾步。他笑道:“你昨天可不是這麽對我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昨天的事我忘了。”

“真的?”

“記得一點點!”她找到笈澤的衣服,閉著眼睛道:“趕緊穿上吧。”

他沒有先拿衣服,而是將一直不敢睜眼的她抱到床上道:“地上太涼。”待至她再次睜開眼時,發現笈澤已經離開了。整整一天,她都不敢出門,坐立難安。

笈澤剛出門就看到了姬清河,也不知她是剛好來到,還是在這苦等了一整夜。他斜了她一眼,道:“姬清河,那到底想要做什麽?”

她將他拉至一旁道:“不過是我幫了你,你也得幫你六姐一把。”

“我沒用你幫!都出的什麽主意!”

她嗔怒道:“過河拆橋是不?就你這磨磨唧唧,瞻前顧後地想半天,等她肚子大了,你都想不出辦法。到時候她發現肚子裏稀裏糊塗地多個孩子,我看你如何收場。”

“你!”

清河笑道:“好了,雖然手段是卑劣了些,但都是權宜之計嘛!現如今她只當是非禮了你,不會深追究。不但提前了你們婚禮的日程,還解決了腹中胎兒的後顧之憂,一舉兩得。說到底論卑劣也應該說三姐,為了留住個男人,什麽怪藥都能做出來。你不知道,若非當年她蠱惑瑤珈,也不至於害得她既沒成功嫁給你,還白白丟了清白。”

“夠了!別再說了。”

“好!好!我這不是省得三姐再禍害人嗎?”說著她伸出右手,“姐姐怎麽說也是幫了你,把幻靈鏡借我用用唄。”

“你要它做什麽?”

“哎呀!你也不是不知道,父親禁止我們打探下界事物。我只是閑得發悶,想要看看。”

“假話!”說著他扭頭就走。

清河威脅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告訴她,她懷了你的孩子!”

“你敢?!”

清河將頭一昂,“試試!”笈澤將幻靈鏡丟給了她。清河開心地撫摸著它,後搖頭道:“哎!情這一字,真是太可怕了。”

也許是她笑得太猖狂,為她引來了南山淩的怒視。她惡狠狠地看著清河道:“說!你為什麽要如此坑害我?什麽再嫁?都是騙人的吧?!”

清河把幻靈鏡背在身後,一臉得意道:“反正事已至此,你再追究,不也是跟他春宵一度了嗎?”

“你?!”南山淩本欲動手,卻發現周身法力被束,一不小心從臺階上滾落下來,恰巧姬星河趕到,將她扶起,怒道:“清河,不要胡鬧,你不知道她已經有身孕了嗎?”不管清河再怎麽搖頭揮手,星河醫者仁心,趕忙為南山淩號脈。她一臉懵懂地看著星河,問道:“你說誰懷孕了?”

清河一臉哀莫大於心死的表情,心想完了,不但幻靈鏡沒有了,自己也會被笈澤剝皮抽筋吧。

南山淩追問道:“到底是誰有身孕了?”

“你啊,你已經懷了……”星河的話被清河的連連咳嗽聲打斷。南山淩沒有繼續理會她們,而是直接去找笈澤。清河伏地痛心道:“姐!你說你怎麽變得如此多話了呢?她不知道她懷孕啊!”

“這不正好,告訴她一聲,免得冒冒失失的。”

清河快被氣暈過去,一臉得累覺不愛。

以為塵埃落定的笈澤剛回房門,南山淩便跟隨而至。一別於清晨那嬌羞可愛的模樣,滿臉嚴肅,伸出手道:“你可會查喜脈?”

笈澤一怔,故作鎮定道:“喜脈?”

“嗯,你姐姐說我懷孕了?你快幫我查查。”

他雙手握拳,卻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道:“無中生有!”

“你說過你姐姐是名醫,沒有她治不了的傷。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她面有慍色的準問道。

“淩兒,名醫也會出錯。”

“既如此,你又為何封了我的法力?跟這個有關系嗎?”南山淩望著笈澤一臉難言之隱的樣子,更加確信了姬星河所言非虛。“我是之前也輕薄過你嗎?”

“沒有!”

“那是不是就可以解釋成是你輕薄我?哪一次?”

“淩兒,你聽我解釋。”他看著她生氣傷心的樣子,對那段諱莫如深的往事羞於啟齒。頭腦混亂的他,沒想到開口地第一句竟然是,“陽華山上,當時你重傷昏迷……”

她以為他是趁著她昏迷,做了行為不端之事,怒道:“枉我這麽喜歡你,無恥!”說著扭頭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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