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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闕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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笈澤選擇去救他那小徒弟。而南山淩也拒絕了南宮鳳容的幫忙。她將她的力量悉數轉移給錕铻劍。並號令三軍讓他們從雲中射箭,所掠之處,仙畜不留。西國軍隊隨著西江越的倒下,漸漸示威,倉皇逃竄。本以為獲得勝利的重闕一方,被漫天的劍雨傷得哀嚎一片。

南山淩將所有的意志力都轉移在錕铻劍上,任錕铻劍在戰場上橫沖直撞。事到如今,她在乎的人早已得到離珠的庇護,她不在乎的人生死由命。錕铻劍的兇猛不亞於蚩尤劍。可蚩尤劍吸收了太多的亡魂,越戰越猛。重闕發現沒有遺留任何法力的南山淩,急速向她刺來。錕铻劍擋在她的身前,霎時天空緋紅,錕铻劍斷!蚩尤劍在刺穿錕铻劍後,直接插入南山淩的心房,她跪倒在地,吐出大口鮮血,血滴在蚩尤劍上。重闕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道:“南山淩,你那不可一世的傲勁呢?”

南宮鳳容本想動手,卻不曾想被南山淩大聲呵斥。

同樣姈歌看著這一幕,拼命地敲打著離珠。重闕斜了姈歌一眼,朝向南山淩道:“知道嗎?殺人誅心!我現在就讓你眼睜睜地看著你妹妹死,再來懲治你!”說著朝姈歌而去。離珠並不能正面抵禦重闕的攻擊,而是帶著姈歌越滾越遠。重闕緊追其後。

蚩尤劍直直地插在南山淩的胸口,她潔白的袍子被浸染了大片的鮮血。她微睜雙眼,看著蚩尤劍道:“父親,你真的在裏面嗎?聽他們說你有九魂,身死而魂不滅。我想著就算被吞掉了八個,也總是還能剩下一個。我求求你,求你幫我,幫我救救姈歌……”

蚩尤劍像是聽到了感召,它變成緋紅色,從南山淩的身體中抽出,直接插進了重闕的肚子裏。重闕不敢相信這一幕,險些被重闕殺死的姈歌更是不敢相信。姈歌擡眼望向天空,剛才緋紅色的天空中竟然出現了五星連珠。

從離珠中出來的姈歌來不及多看這異常的天象,而是來到南山淩的身邊,看著昏厥的她。姈歌以為她死了,狠命地搖晃著她。後來南山淩緩緩地睜開雙眼,朝向五星連珠的天空。

她看見了她英姿勃發的父親,晟和道:“長大了呢,沒想到是這般模樣?”

南山淩笑道:“是呢,若正常成長,肯定會更美些!”

“淩兒,等我回來!”

“好!”

說完話的晟和影像旋即消散在天空之中,南山淩再次暈倒,模糊中聽見姈歌像是在問:“你在和誰說話?”

重闕難以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傷口,直到見到血,他才意識到,這一場,他竟然輸了。五星連珠的出現使得弒殺了一天的蚩尤劍終於安靜下來,七重法界也不攻自破。清醒過來的玉黛看著倒地慘死的兄長重闕,將滿腔的怨火都撒在了姜氏姐妹的身上。若不是笈澤眼疾手快,南山淩的身上怕是要再多一個窟窿。

姈歌被玉黛如此無禮的舉動氣得不輕,大聲叫道:“你們還有完沒完?”

玉黛哭哮道:“殺兄之仇,滅國之恨,我定不會善罷甘休!”

姈歌再次被她激怒。她父親蒙煜慘死在重闕的劍下,南山淩又生死未蔔,她還沒有找她算賬,她竟然率先遷怒。姈歌大聲道:“申屠羽!傳令下去,命大軍急速發往東方之地,收覆國土,遇有反抗者,就地格殺!”

姈歌這雷厲風行的性子,倒是和南山淩有幾分相像。然而南山淩被姈歌大義凜然的話語震醒。她幹咳兩聲,傷口流出的鮮血再次擴大。笈澤本欲上前詢問,卻感受到了她散發出的冰涼透骨的寒意。

玉黛見南山淩蘇醒,道:“南山淩,你就不怕我報覆嗎?”

南山淩甚至都未望向她,淡然說道:“隨你便!”便攜姈歌朝蒙煜的屍身走去。

一場仙界大戰以重闕的敗北而結束 。東方之勢傾覆,西方亦有所損傷,而魔界的瑤蓮鬼母如願地以離魂蠱將重闕的魂靈束縛在了蚩尤劍裏。比起三方,最值得高興的應該就是南國,他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占領了東始山,並了重闕的故地。可是南國的當權者南山淩和姈歌卻沈浸在悲痛中不能自拔。她喪失了敬愛的叔父,她失去了摯愛的父親。南山淩拖著傷重的身體硬是要參加蒙煜的葬禮。她下令舉國哀悼三日,處處掛白!隨著最後一聲喪鐘的敲完,回到赤霄殿的南山淩再也撐不住了。她直接暈倒在了地上,姈歌換了一撥又一撥的藥師,可他們都對她獨特的身體結構和嚴重的劍傷而無能為力。姈歌害怕失去,失去她最後一位親人。

南山淩撫摸著撫在她身上的姈歌道:“姈歌,我這一生能有你陪我,值了!”

“夠了!不要給我年紀輕輕地說什麽遺言!”

南山淩沒有理會情緒激動的姈歌,繼續說道:“眾卿聽令,從即日起,姜姈歌就是我南國的皇!”

“你給我住口!”隨著這一聲住口,姈歌淹沒在了淚海裏。她模糊中再次看到那位紫衣白發的老者:“快把她交給我,我帶她去冰蝶谷,再晚就來不及了。

姈歌對著這位間接害死她父親的人,豎起了十二分的敵意,“馬上給我離開!不然我讓你屍陳殿內。”

俯於榻前的一位老臣認出了南宮鳳容,行了一個跪拜禮道:“參見容後!”姈歌惡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位老臣。

南宮鳳容走到了姈歌身前道:“你叫姈歌是吧?快把她交給我!你就忍心讓她死在你對我的憤恨中嗎?”

姈歌看著昏睡的南山淩,她確實沒有辦法,無奈將她交與了南宮鳳容。

笈澤帶玉黛回到陽華山上,玉黛仍然對她兄長的逝去而耿耿於懷,她無休止地求她師父

幫她奪回故地。此舉終於贏來了笈澤再也不顧她是否身受亡兄之痛的呵斥。

玉黛一怔,緩緩道:“師父是否在後悔,當時只救了我,而沒有救南山淩。”

玉黛的疑問深深戳痛了笈澤,他在後悔嗎?於理,玉黛是他的徒弟,而南山淩只是南皇,跟他沒有關系;於情,他與玉黛有數百年的師徒之情,而他與南山淩只認識不足三個月。所以他,選擇不救她,眼睜睜地看著她險些魂喪天外。笈澤越想越在陽華山上待不住了,而是轉身去了冰蝶谷。

笈澤有太多的情緒想要和他那位姐姐訴說,可見了正在煮藥的姬銀河卻一時不知說什麽?銀河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地熬著藥。久之,笈澤終於開口道:“姐,我沒有選擇救她!”

她將煮好的藥倒入碗內,端給笈澤道:“若是後悔,要不要去看看她!”

笈澤一怔,道:“她在這裏?”

她含笑道:“南宮前輩是不會看著她孫女枉死的。不過她受傷極重,我在冰河裏泡了她三個時辰,並無好轉。這會兒估計醒了,一起去吧。”

笈澤並未進入房內,而是在外面看著她。她緩緩地睜開雙眼,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幾聲咳嗽過後,胸口的血紅再次暈開。銀河撥弄著藥勺,道:“趁熱喝吧。”

南山淩點頭示意,可是嘴中卻吞不進藥物。銀河見狀將藥碗放在床邊的案幾上,道:“那你一會試著喝。”

“嗯!”

隨著銀河退出房外,南山淩勉強撐起的堅強再也堅持不住了,化為一顆顆眼淚滴滴噠噠地落在了素雅的被面上。她想起幼時因為被蛇誤傷,蒙煜旋即滅了南禺山上所有有危險的動物。雖然害得她越來越孤獨,但她心裏多少還是感激的。在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如此在意她。如今她法力盡失,生命又岌岌可危,身旁更無親人相伴,真是難免悲涼。她以為無人發覺,終於卸下堅硬的表象,而肆無忌憚地傷心起來。而這一切,都被門外的笈澤盡收眼底。

又過了幾日,她終於能下床走動了。她推開緊閉的房門,感受到射在身上的陽光。她這才發現冰蝶谷大得超出她的想象。宮殿連綿不絕,不僅有上次地底深處的,也有高聳入雲的。而她休養的院子,像是銀河特意選的,因為這裏最是安靜怡人,也充滿著濃濃的生機。她才走了幾步,就要坐在廊下休息。迷離中像是看到一個青衣男子緩緩而來。那男子道:“她說你還需多多休養,怎得今日跑出來了。”

南山淩瞧見此人正是笈澤,而他也終於肯面對面見她了。她緩聲道:“屋裏憋悶,想出來透透氣。”

“那用不用我陪你到別的地方……”

“不用!”南山淩直接截斷了笈澤正在說的話。他沈寂了一會,終於又找到了一個話題,道:“我和冰蝶谷谷主是熟識,你有什麽……”

“我知道!”她淡然回道。

“知道什麽?”

“知道你們關系匪淺;知道上次你化成冰蝶幫助我和西江越;知道你讓她來救我!”

笈澤現在聽不了“救”這個字,他深深地懊惱於當日他的袖手旁觀,又怎敢乘這個“救”字。看來她並不知道是南宮鳳容把她帶到了這裏。

南山淩想省心力氣,不願與他多說,便欲起身回房休息。哪知起身後一陣眩暈,差點摔倒。她撥掉了笈澤欲攙扶的手道:“神尊不用每天來查崗,探查我的病情。”

“我只是擔心你!”笈澤的這句關心,多少說得有些難為情。

而南山淩並沒有覺察出絲毫尷尬。她明白他口中的擔心不過是擔心她的身體而已,作為對他師妹還魂之軀的擔心。若非如此,那日又為何眼睜睜地見死不救?南山淩說道:“神尊不必擔心,我說過等我想起來,如果真是借用了你的東西就一定會還!”

“你以為,你以為我是想向你討還東西?”

“不然呢?你我還有別的交情嗎?”

笈澤長舒了一口氣道:“你如今生病,不要患得患失,更不要胡思亂想。”

“我明白這次的傷,沒有幾十年的時間,怕是不能完全好的。本想完璧歸趙,已然占用了三百年,實屬不該。你若現在想要,便拿去吧?”

“你都知道了什麽?”笈澤太想知道他為玉念卿還魂之日發生了什麽?他的好奇之心驅使他緊緊地抓住了南山淩的胳膊。而後突然發現有些不妥。他此舉不是正好驗證了南山淩的狐疑嗎?南山淩看著焦急的他,暗想道他果真最為介意的還是這副玄冰之軀。也罷,就成全他吧。

南山淩重新做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笈澤本也覺得方才有些表現的過激,肯定讓她誤會了,本想讓她回去,可這樣又表現的有些欲蓋彌彰,便也順勢坐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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