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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越冰蝶谷求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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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少過問政事的南山淩,一日飛下棲霞宮,找到蒙煜說:“叔父,我想聯合西國滅了東方重闕!”

“西皇桑谷不可信!”

“我知道他不可信,我信的是西江越!”南山淩信誓旦旦地說道。

蒙煜深知重闕的危險性,聽聞他已然聯合了魔族,這種情況下,如果再不伺機而動,豈不是坐等被滅。可是西皇桑谷老奸巨猾,自己吃過他的虧,便怕南山淩也遭遇算計。

南山淩還是說服了蒙煜聯盟,比起隔岸觀火,還是主動出擊勝算大些。南山淩的聯盟條件赫然寫道,西國的實際領導者要是西江越,否則一概不談聯盟之事。雖然桑谷很生氣南山淩談判的口吻,但兵敗子桐山的他再無顏面統領三軍,便順勢將軍權交與了西江越。

蟄伏數百年的重闕終於到了,勝則一統天下,敗則身形俱滅的地步。為求一勝,他不惜甘受離魂蠱之苦,將九龍真身質押給魔族,以換得至尊寶劍——蚩尤劍。蚩尤劍為上古魔神蚩尤的法器,能招風喚雨,威力無窮。因上代魔君梟陽慘敗,魔族再也無人能拔起蚩尤劍。三百年來它一直被放在楓林宮妥善保管。因此劍煞氣極重,所用者稍有不慎,便會被吞了靈魂,永世不可超生,因此大小神仙無人敢碰。重闕如此鋌而走險,不但為自身埋下隱憂,也給天下人制造了一場浩劫。

為抵抗蚩尤劍,西江越在偃修的授意下來到了冰蝶谷,求見黃帝後裔、冰蝶谷谷主姬銀河,希望她能告知攻破蚩尤劍的法子。他出師未捷,還未及見到姬銀河,就被她的兩個侍女黎春水和宋秋雲擋在了谷口。而此時的谷主銀河正在與笈澤對座飲茶。她一襲梅花點綴的白衣配著雪凈的皮膚更顯清冷,她斜了笈澤一眼道:“自小鏡河一別,你我多年未見,怎麽今日得空來我這討茶吃。”

“近來思你思得緊,便來過來瞧瞧!”笈澤坐得很是隨意,答話時也未擡頭,而是看著杯中漂浮的茶葉。

“少在這油腔滑調了,如今除了玉念卿,還有什麽人、什麽事能撥動你的心弦。說吧,有什麽未解之事,能讓你如此心神不寧?”

笈澤擡眼道:“玉黛離家出走了!”

銀河一笑,道:“你那小徒弟什麽時候在你心中的分量變得那麽重了。我還以為你收她只是想給自己找個廚娘呢。”

笈澤見她不信,又補了一句道:“九州即將大亂!”

“又變得憂心蒼生了,你若想管,還在陽華山避什麽世?”姬銀河見他也未說實話,說罷便欲拂袖而去。正待站起時,發現他往前湊了湊道:“若姐姐有朝一日,遇到和晟和長得一樣的人,作何感想?”

“在神而不在形!若是性情千差萬別,縱使長得相同又如何!”她淡然回道。

“雖如此,奈何控制不了本心!”笈澤不知怎樣向她表述清楚這個困擾他多日的問題。對於南山淩,除了她用得玄冰之軀出自他手外,本無再多牽扯。可是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總能引起他的在意。他留意的越多,越覺得不應該對不起他那香消雲隕的師妹。初見南山淩時驚嘆於她的容貌,再見時憤恨她的胡鬧,一次次的接觸加深了一次次的顧影垂憐。在十二品黑蓮中他阻撓她得知真相之事,怕是讓南山淩深深地記恨和懷疑上了,不管他怎麽遮掩,也洗不清嫌疑。他原想趁此機會,拉開距離,形同陌路,可真應了那句剪不斷、理還亂,越想割舍,卻越是情深。玉黛出走也好,九州異動也好,早已進不去他那翻江倒海的內心。

銀河看著欲言又止,神情恍惚的笈澤道:“怎麽,要移情別戀了嗎?”

“怎麽可能?她一個小輩!”

銀河含笑,起身道:“一個小輩?算了,你自己的情緒自己梳理。有人叩谷,我得去瞧瞧!”

“讓秋雲、春水去打發好了!”

“是啊,我原本是這麽打算的。不過現在看來,唯恐傷了你的小情人,還是親自去看看吧!”她剛走出幾步,又往回踱了兩步,右手一揮,取出個幻靈鏡來,道:“不急,還是先測測他們吧!”

姬銀河口中的他們,除了方才在谷口的西江越,還有就是姍姍來遲的南山淩。她一改往日一襲白衣,手持紅傘的裝束,而是穿了一身淡紫色的袍子,很是柔和。她頭懸錕铻劍,雖然騰騰的劍氣和她婉約的衣著很是不配。西江越很是驚奇道:“你怎麽來了?”

“想你那師父也沒教你什麽本事,怕你過不了關嘍!”

“南山淩!”他嗔怒道,轉而說:“你且退下,我自有辦法進谷。”西江越聽穆姥說,南山淩打得重闕一敗塗地,想來定是自損不少。如今還是別讓她出手為妙!他苦口婆心地對二位仙子道:“求仙子通稟銀河仙子,桑越以九州安危相求。”

哪知秋雲、春水半點情面也不講,仍似傲雪冰霜道:“千百年的規矩,冰蝶谷禁止攜利器入殿!”

還未等西江越答話,南山淩率先說道:“什麽利器?”然後斜了西江越一眼,說:“爪子嗎?”

西江越覺得她就是故意來添亂的,示意她不要再講話,又見秋雲、春水並無半點松動,便執劍道:“既然二位仙子執意阻攔,別怪晚生冒犯了!”說著,飛劍而去。

南山淩果真沒有插手,而是蜷在一旁,慢慢打著瞌睡!西江越的劍又疾又猛,招招淩厲,全然不像偃修的劍法,看來他必是師從多人。她看了一會,料定他的勝利只是時間問題,便放心地睡了過去。

突然一道寒光一過,南山淩本能閃躲,寒光霎時劈斷了谷口的巨型冰石。春水怒道:“姑娘睡得好生安穩!”

以南山淩那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性子,今天倒是沒有及時還招回去,而是雲淡風輕地說道:“眼瞧著都快招架不住了,還敢找我麻煩!”

春水不知被什麽點燃了怒火,一招一招地向她襲來。她將錕铻劍放在一旁,只身應對攻擊,只防不攻。春水看她懈怠的樣子,更是來氣,招式越發狠辣。南山淩只好向谷深之處逃去。冰蝶谷三面環著冰山,濃密的樹木破冰而出,滿目皆是綠色,蝴蝶成群飛過,美不勝收。不用緋雲流火的南山淩,無異於自斷雙臂,又在打鬥過程中,太過不上心,被春水一劍擊落在地上,許是先前耗損過度,她竟吐出大口鮮血來。

春水拿劍抵住她的脖子道:“還是不亮劍嗎?還是希望等你師兄來救你?”

“什麽師兄?我無門無派,更沒有什麽師兄?”

春水被氣得倒吸了一口氣道:“我最看不得你這裝柔弱的性子。”說著劍上燃起了熊熊烈火直向她心臟插去,幸好被西江越攔下。春水這才反應過來,因為自己的任性,擅自脫離四陣法,致使秋雲落敗,自己也一招不慎,被西江越的劍氣所傷。對比打敗秋雲後,西江越作承認狀的揖禮,面對春水的敗北,他有種想滅了她的沖動。南山淩攔住了他,虛弱說道:“我們是來尋仙問法的,算了!”

西江越取了春水身上的半塊門符,與從秋雲身上取得的拼在一起,打開了冰蝶谷的殿門,直接走進了千層冰殿。他扶著她跨過殿門,旋即殿門關閉。殿內除了高不見頂的冰梯外,空無一物。西江越知道,只有一步一步走上去,怕是到了冰巔盡頭,方可以看到姬銀河。他看著虛弱的南山淩,扶她坐在冰梯之上,道:“身體都虛弱成這樣了,還跟過來幹什麽?”

“總有用到我的時候,有一關你解不了。”她虛弱地半微著眼睛,道:“我走不動了,你得背我。”

“好!”

當秋雲、春水回來像姬銀河覆命時,正好看到一旁的笈澤。銀河註意到,自南山淩受傷起,他緊握的拳頭就再也沒有松開。春水向前喚了一句,“公子!”他一言未語,甚至都沒有看向她,便離開了殿門。姬銀河未加阻攔,而是看向春水道:“教你多少次了,還是控制不住情緒。你們的情債,跟晟和的女兒有什麽關系!”

“我以為,她是……”春水大驚,顫顫地說道。

“以為什麽?玉念卿已經故去多年,你又何必懷恨在心!”

“我……只是若不是玉念卿,公子又為何嗔怒。”

春水的這一句話,點醒了姬銀河。“是啊,若不是她,他又為何反應如此過激?”

背著南山淩的西江越不知爬了多少層冰階,也忘了從哪級冰階起,就有這只冰蝶一路相伴。終於西江越登上了臺階,看到了紅彤彤的四個大字——無極法洞。當他們走進洞口時發現滿洞皆是佛造像,突然佛像似擺出某種陣法般來回移動,像極了陽華山上笈澤設下的樹障。可與樹障相比,萬佛陣的陣法則比其紛繁覆雜許多,並發出嗡嗡地念佛聲,擾的他們心神不寧。南山淩最恨五行八卦的繁雜和喋喋不休的話語,只覺怒氣沖冠,而西江越則化成雪豹模樣,來回跳躍,試探陣法。突然他發現一個佛像嘴中似含了一顆通體透白的明珠,直覺告訴他,取出明珠則有勝算。他開始來回進攻與防守,正待他想從移動的佛像中取得明珠時,卻發現明珠向長在嘴中般,紋絲未動。而後他又見有的佛像口含明珠。西江越開始感覺到他的移動似向被人牽動般,待他跳向上空時,發現方才移動的軌跡,像是被朱砂浸紅般,赫然寫了一個“兇”字。他大呼一句不好,卻見萬箭齊發,直朝南山淩射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將南山淩抱至上空,也幸好箭頭只是橫射。可還未及二人將氣喘足,陣盤再次星移鬥轉,換成一個“煞”字,瞬間有熊熊烈火向上空噴來。眼見他們無處躲閃,方才一路相隨的冰蝶突然化出一個仙障,將他們包裹起來,而自己則被焚於他們面前。不知是否是那冰蝶作法,使得佛像暫時停止了移動。

南山淩讓西江越繼續抱著她懸在半空,她則定睛看著萬佛陣,越看越覺得果真與玄清洞轉經壁上有許多相似之處。自她第一次被晟和帶到玄清洞時,就見晟和洋洋灑灑地在轉經壁上寫上許多奇怪的文字,告訴她讀熟後有利於身體康泰。她覺得甚為無趣,晟和便在最深處圈了一塊,刻了一個佛像,告訴她,“萬佛朝宗,宗之大者,主萬物。”於是她托西江越打掉最深處的那尊大佛,但陣法不但沒破,反而又被激活,重新移來移去,赫然寫道“歸!”南山淩不知這個“歸”字是讓他們迷途知返,還是送歸西天。她來不及理會,絞盡腦汁思索著,到底哪裏不對。突然她對他說道:“打洞口!”洞口空無一物,西江越不知她此舉何意,但唯有相信了。他開始瘋狂地攻擊洞口,雖然極為不情願,但也接了南山淩遞來的錕铻劍。錕铻劍在西江越的運用下甚為得法。洞口開始逐漸緊縮,橫空出現一尊大佛。西江越本欲動手,被她攔住道:“無極亦無象!”突然她附在錕铻劍裏,囑咐西江越道:“沖進正前方的口含之珠!”西江越一擡眼,果真看見大佛正對的佛像嘴中含有一個明珠,極速穿越而去,離開了無極法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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