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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淩情迷離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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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棲霞宮的南山淩,整日悶悶不樂。忽有一日,姈歌攜了顆通體透明的珠子拿給她賞玩。南山淩本來沒有什麽興趣,但姈歌告訴她此物可以參過去,知將來。她起先不信,但見該珠能言能語,便提起了幾分興趣,道:“那你說姈歌的過去是什麽?”

“小彩雀!”珠子回道。

南山淩有了幾分笑意,道:“這些都知道,說些我不知道的。”

“她前幾日在楓林宮與柒染林君拜了堂,行了房!”珠子抑揚頓挫地答道。

南山淩頓時兩眼放光,盯著姈歌。姈歌則威脅這顆亂說話的珠子道:“你再亂說,小心我滅了你!”

“什麽情況?快說!快說!”南山淩終於有了笑意,饒有趣味地追問道。

姈歌本不想回答,但見她糾纏不休,便道:“是被逼成婚,但拜堂的不是我,我也沒有行房!”

“她說得是真是假?”南山淩問向珠子。

它傲嬌地答道:“我還小,有些事情不清楚。”

南山淩聽到後哈哈大笑,姈歌氣得發昏,道:“你還小?你在天地混沌時就已經存在了,定海珠!”

“什麽定海珠?”姈歌耐心地給她解釋道,當時盤古開天辟地後,四海激蕩不惜,鴻鈞老祖在混沌中擇選了二十四顆虛空彌沫,化成定海神珠,威懾四方。它即是其中之一。

“我不叫定海珠,我叫離珠!”

“離珠?你從哪裏而來?”

“我是卿羽流仙玉念卿培育的。”

姈歌補充道,這是她師父留給她的遺物。之前它一直在沈睡,只當是顆貴重的珠子,但沒曾想它竟然有了生息,成為了生靈。便拿過來讓她看看。

南山淩並沒有介意從她出洞到現在,變一直環繞在她耳旁的名字——玉念卿,而是一顆心全鋪在離珠身上。她真心覺得離珠很可愛,插科打諢樣樣都會。她有時不愛講話的毛病,似乎被離珠頃刻治好,反而是離珠有時為了躲避難纏的南山淩,是水裏也藏,土裏也藏。但可惜每次都被她找回。有了離珠的她,性格變得開朗許多。

一日,南山淩向它問道:“離珠,你既博古通今,我有一事想要問你。你可知偃修為何也要取我性命?”

離珠像是終於接收到了一個問到點子上的問題,開始一本正經地答道:“你可知西國的大公主芊玥是和他有婚約的。”

“不知道!”南山淩一臉淡定。

“西國的大公主剛即滿月便被許配給了偃修。偃修一見傾心,甚為愛之。也難怪,你母親當年為仙界第一美人,追求者絡繹不絕。可自古美女配英雄。若論男子氣概,我真心覺得還是你父親更勝一籌。你父親不僅得了美人的心,還搶了美人的人。他們在五方城雙宿雙棲,可偃修氣不過,他約你父親去昆吾山鬥法,可惜技不如人,若不是笈澤恰巧路過,救了他,恐怕早已魂喪錕铻劍下。他在敗北後,投了禺疆的門下。可憐他丟了夫人,又賠了國。”

“什麽叫賠了國?”

“他原是北國大皇子贏修,當年為了和你父親一較高下,傾舉國之力爭之,奈何仍然技不如人。北國數千年基業,也被魔君梟陽趁勢搶了去,如今變為魔界的附屬之地,你說他恨不恨?”

“恨又如何?還不是因為他實力弱!”

離珠越說越亢奮道:“看!你和你父親的秉性真是如出一轍。當年你父親也不以為意,自己九州來賀,美人在懷的,當然不會在乎一個敗北之人!可憐他一夜之間失去所有,上無言對先皇,下愧對於後嗣,還要遭受天下人的恥笑!他又怎會甘心?”

“所以他設計害了我父親?”

“這我就不清楚了!玉念卿仙子仙逝,我便也沈睡了。如今方醒。有些事情自然是不清楚的。”

“那你可知我娘親為何會死?”

“這我也不清楚,鞭長莫及。”

“哼!什麽嘛?哪裏博古通今,明明就是騙吃騙喝的!”

離珠一聽,頓時暴跳如雷。圓滾滾的身子在地上蹦來蹦去道:“什麽騙吃騙喝,我也是有知識盲點的嘛!”

“哼!”南山淩仍未理會。

“我給你講些笈澤和玉念卿的事!”

“沒興趣!”

“我偏要說!”離珠見她也沒有反應,只當是聽著了,便開始講到:“很久很久以前,海神禺疆收了一對童男童女……”離珠說得口幹舌燥,推了推南山淩,發現,她所說的沒興趣原來是真的,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她竟然睡著了。

離珠自己蹦到窗臺上發呆,想來自己也算是有些身份的,卻被笈澤暗中送來哄小孩子開心,想想真是火大啊。笈澤明令禁止告訴它,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真是一點發揮的空間都不給它,沒有自主權的人生好痛苦。

南山淩自從有了離珠,很少下棲霞宮,日日與他同吃同寢,雖然離珠屢次警告她說,它畢竟是個男人,拜托她註意些影響。但南山淩仍不為所動。

離珠只好盼望著笈澤哪天良心發現,能把它接回去。直到它有一天看到了旻慈。旻慈是申屠羽的妹妹,被蒙煜派來照顧南山淩。南山淩似是快忘了不周負子山一事,沒及多問就把旻慈留下了。離珠看著她一副乖巧可人的模樣,頓時感覺春心蕩漾。比起南山淩的胡亂硬來、“殘暴無常”,旻慈溫柔可人多了。所以一般南山淩折磨它時,它都會躲在旻慈那裏。

與旻慈一同回來的還有蒙煜和申屠羽。據申屠羽所述,那日他趁亂攜其妹便離開了不周負子山。至於滕旭真被滅國一事,他確定是西皇搞得鬼,只是沿路一直受到西皇派去的人追殺,遲遲不能回國說出實情,致使子桐山一戰南皇受傷,自己真是萬死不能辭其咎。蒙煜素來看中他,不顧姈歌的反對,仍然將他留在了南國的要職上。姈歌總有種這一切都是他謀劃的感覺,她去說與南山淩聽,發現她根本不感興趣,去說與父親聽,又總是被誤解她對申屠羽存有偏見。姈歌很生氣,他們並未將她的話放在心上,便再次離家出走了。致使她出走的另一個原因是她還是對柒染林君有些念念不忘,她總覺得柒染林君肯定有些事情瞞著她,而他本人也並非紈絝子弟那麽簡單。姈歌想起當時玉念卿交她憑念力取物時,意味深長地說道:“取得了物,取不了人心。”可若是想取到真心,並肯定又受到一番磨難的。盡管如此,她也無所畏懼。

南山淩當日在子桐山受得傷,怕是要恢覆一些時日。在她休養的日子,蒙煜告訴她,重闕正在積極地準備反撲。百足之蟲死而尚且不僵,重闕霸道慣了,不是輕易就能垮的。而西國因為重傷西江越一事,桑谷似乎不再想忍辱負重了,抓緊時間整頓軍備,欲奮力一搏。

有些窮途末路的重闕,劍走偏鋒,他怕多年不合的西南兩國突然聯合起來,吞並東國,為自保,他不惜踏入魔界,欲聯合魔界與西南兩國血拼。重闕此舉,頗有些自殺式襲擊的意思,一些堅持仙魔殊途的老臣,逐漸與他離心離德。重闕的妹妹玉黛是笈澤的大徒弟,他原想讓其妹幫助他勸動笈澤,可惜笈澤以神尊的身份,不好插手仙界的事物,拿堅決不加入各國的戰爭為由推辭了。畢竟是同胞兄妹,擔心重闕安危的玉黛拜別了笈澤,走下了陽華山。笈澤顧念她心系一母同胞之情,也未加以阻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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