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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楓林宮姈歌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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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姈歌領了南山淩的命令,便趕來極北之地找滕六,哪知滕六請得還算輕巧,回程卻被柒染林君給捉了。起先他還算對她以禮相待,即便是瑤蓮鬼母待她也還算客氣。哪知有天他們像是得了什麽消息,突然把她鎖在了楓林宮,她幾日不得出,也不知子桐山一戰如何了?南山淩可有大礙?突然,宮門被打開,柒染林君一襲白凈的素衣出現在他面前。姈歌看了他一眼,道:“終於肯見我了,我以為你們把我忘了。”

“自家娘子,哪裏敢忘?”說著他醉意朦朧,欲摸姈歌的臉頰。

姈歌本能地打掉他的手,道:“放肆!之前還當著我的面和數十妖姬尋歡作樂,如今裝什麽癡情郎?!”

“之前還不識得你是南國公主。”

“什麽意思?”

“若南山淩無後,你便是南皇的順位繼承人。”

姈歌直勾勾地盯著他,道:“你們想利用我,竊國?”

“公主聰慧!”

姈歌一把抓住柒染林君的衣領,道:“淩兒如何了?書信,給她的書信是不是你們早就謀劃好的?”

“書信上只寫到困住西皇的方法。如此想,還是我幫助了她!”

“那就是說她成功了?”

“成功也失敗!”

姈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你好好說,少在這裏陰陽怪調!”

柒染林君示意姈歌放手,免得他喘不上氣來,不便說。然後緩緩道:“她成功解了子桐山之圍,還打敗了趁人之危的重闕。”

姈歌會心一笑,果然淩兒還是靠得住的,“挫了東西二皇的勢,談何失敗?”

“南山淩被現今鎖在了十二品滅世黑蓮,再也出不來了。”

“什麽?”還未等她反應過來,就聽見一個聲音道:“好好準備,今晚你我大婚!”隨即宮門再此緊閉。

十二品滅世黑蓮?早前她還是孩童時,似聽國內的老者提起過。傳說滅世黑蓮為魔祖羅睺所有,後他敗於鴻鈞老祖,黑蓮也不知所蹤。如今不知他們是如何尋得的,此物吸盡天地暴戾之氣,陰狠非常,所吸進之物,不論仙魔,終化為虛無。淩兒剛剛解了兵圍城下之危,現又遭遇如此橫禍,該如何是好。

姈歌一心所系南山淩的安危,還未思考到自己正在面臨逼婚的窘境。此時的瑤蓮鬼母和柒染林君母子正在急鑼密鼓地準備著大婚之事。瑤蓮鬼母並不像其兄魔君梟陽一樣,總是喜歡以實力論天下。或許是受自身實力所限,她喜歡學仙者論事的手法,萬事都爭出了個理來。而這個“理”就在於姈歌。南山淩現在已自身難保,身死魂滅只不過是時間問題。南國的正朔自然落在了姜姈歌的頭上,此時與她成婚便可以順理成章地進駐南國。鬼母已廣發喜帖於九州,可憐蒙煜還在西方佛祖處,論佛未歸;而西皇忙於救活他唯一的孫子,無暇北顧;重闕正值喪家之犬,敗北之際,更是沒有精力去阻止他們。她原想向南山淩先拋去解子桐山之圍的橄欖枝,修繕關系,再伺機而動。誰曾想,事情卻發展的如此迅猛,四分的天下眼下就快折了三個君王,自己問鼎九州的時間不會太久了。

她回頭看看正在忙著準備婚事的柒染林君,甚是欣慰。想來這個兒子從收養到現在,從未忤逆過他,無論是命他與南山淩聯姻,還是現如今讓他取姜姈歌,他都從未有過怨言。不僅欣然接受,還處處操勞。瑤蓮鬼母此時可謂正是春風得意,盡管許多小國並未買她的帳,未赴婚宴,但她要得只是一個名頭,無論天下認不認,她以後也算出師有名了。

他們找了個妖姬冒充姜姈歌,然後像模像樣地完成了成親大禮。直至禮畢,眾人散去。柒染林君才來到了楓林宮見到了姈歌。

姈歌看著他一身喜服,甚為眨眼,道:“你娘親蠢,你也跟著蠢嗎?不過是一場鬧劇,天下沒人會認,我也不會認。”

“不管你認不認,反正她要得只是一個皇嗣。”

姈歌本能地往後退了退,道:“你若敢放肆,我殺了你!”

還未等姈歌動手,便被他壓到了床上,動彈不得。他得意地說道:“看來南國公主的法力還真是差得離譜。”

姈歌掙紮不得,道:“把皓月珠還給我?”

“不是你送我的定情之物嗎?”

“就算當初我是對你有一絲愛慕,現如今早已蕩然無存了。”姈歌再次掙紮未果,被他束了法力,模糊中好像聽到了一句“別說話!”

柒染林君靜靜地躺在她旁邊,合衣而寢,並未動她分毫。姈歌一時摸不著頭腦,方才還一副潑皮無賴狀,現在倒又扮起正人君子了。她被束縛得動也不能動,只好睜著眼睛苦思冥想。想她幼時,伯父告訴他女兒家不必受修煉法術的苦,便給了她皓月珠,皓月珠可以轉換時空,瞬間移動,不為任何妖魔鬼怪所束,夠她保命的了。若要是受了欺負,也只管先跑回來,至於報仇一事自有南國給她撐腰。再一想到,伯父當年和顏悅色,卻又霸道護短的性情,想來伯父若如今還在,誰還敢打南國的主意,自己也不會被魔君欺負。可憐淩兒自幼便失了父親,若從小在他身邊長大,肯定幸福必極,而不是像現在這般,朝不保夕,總是歷經生生死死之事。想她自出了玄清洞,便沒過幾天安生的日子。如今被困在十二品滅世黑蓮裏面,生死未蔔,這該如何是好。姈歌越想越覺得有些愧對伯父,想他當年也是翻好意,自己卻真真的再也沒練過什麽法術,懈怠至今,如今技不如人,既保不了自己,又救不了南山淩,真是惱怒至極。

突然她靈光一現,皓月珠!對,如果把皓月珠丟進黑蓮裏,淩兒說不定還能保住一命。可恨她當時一片真心錯付,輕易將皓月珠給了柒染林君,如今要再取回來才是。她想起昔日因先師玉念卿真可謂是“美人若兮,顧盼流離”,硬要拜她為師。所幸蒙之不棄,教了她一招半式。其中便有這憑念力取物的法術。雖然她失敗了幾次,但終於喚回來藏在柒染林君身上的皓月珠。

她靠皓月珠,解除了束在她身上的封印,悄悄來到黑蓮前。誰知蓮臺緊閉,別說是皓月珠了,即便是一只蒼蠅也飛不進去。正當她躊躇時,突然感到身後有一襲黑影,她正要發聲,卻被這團黑影裹住。她定睛一看,看到這團黑影正是柒染林君。可他不知中了什麽邪,不但悄然收了她的皓月珠,還開始對她動手動腳。她正想極力反抗時,突然發現瑤蓮鬼母正雙目灼灼地盯著他們。她的滿頭銀發在夜色中顯得極為耀眼。

瑤蓮鬼母慍道:“有什麽事去洞房做,別毀了我的大事!”

柒染林君似是裝作迷迷糊糊的樣子,回頭半睜著眼道:“是!”說著,猴急般帶她回到了婚房。

事情發展的太快,姈歌未來得及反應,待她回過神來時,又回到了剛才的房間。她看著方才被他扯壞的衣服,猛然打了他一巴掌道:“□□!”

柒染林君並未生氣,而是十分淡定地說道:“老老實實地待在房間裏就罷了,非要在長輩面前丟臉。”還未等姈歌說話,他再次靠近,伏在她的耳邊道:“你當滅世黑蓮是什麽?一顆觀賞珠能奈它如何?”

“它不是觀賞的珠子。”她小聲嘟囔道。

“黑蓮沒有個七七四十九天,是不是再次張開的。你擔心也無用,全看他們的造化了?”

“他們?還有誰?”

“笈澤!”

“師伯?他為何也在這裏!”

“聽說西國皇子西江越危在旦夕,怕是來為他拿九曲還魂珠的。”突然他覺察到門外似有異動,急速將姈歌抱到床上,輕聲道:“快睡吧!”

姈歌私心覺得,柒染林君簡直是不能在有病了。不過,她一想到如果師伯也在的話,那淩兒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大礙。管它是什麽滅不滅世的黑蓮。自己先應該靜一靜,想想怎麽才能幫助他們。

柒染林君沒有說,如果不是笈澤自己困於幻境的話,南山淩也不會為了毀了黑蓮,而反遭黑蓮所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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