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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蓮鏡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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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於黑蓮中的南山淩和笈澤二人,醒來時,發現周圍一片漆黑。南山淩看著滿身傷痕的笈澤,真是氣得不打一出來,道:“神尊確定只因一招敗於我父親嗎?”

笈澤似是清醒過來,虛弱地看了她一眼道:“連累你了。”

“說這些無用,想想如何出去吧!”南山淩赫然站起,瞟了他一眼,見他仍血流不止,憤恨地又蹲下幫他包紮傷口,邊包紮邊不停地說:“你連幻境都辨不出來嗎?生生地喜歡當靶子!”她見他沒有回話,一副悵然若失的樣子,不禁使勁地勒了一下他的傷口。他被弄得疼了,忍不住道:“我見西江越受傷時,你百般憐憫,今日我傷重至此,你怎還忍心虐待我。”

“他什麽年紀,你什麽年紀?真是空活這些許歲月。”她一面訓斥著,一面撕扯著衣服為他包紮。她活生生地把他包裹成一個粽子。笈澤抱怨道:“你這樣讓我如何行動?”

“你自找的!”說著,她自顧向前走著。周邊除一片漆黑外,別無其他。南山淩看不見任何事物,卻能聽見潺潺的流水,呼嘯的風聲。數千惡鬼想他們襲來,南山淩推了笈澤一把道:“不要動!”自己本想單挑數千惡鬼,忽然發現錕铻劍被遺落在蓮臺之外了。心裏一橫,只能肉搏了,正當她要出招之際,只見劍光一閃,笈澤穩坐於前,畫影劍卻揮來揮去,向是融合了他的意志般,將惡鬼悉數滅掉。南山淩訝於他竟然能將畫影劍控制地如此之好,本想討教幾招,但見他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便止住了求教之心,冷冷道:“你竟然還有力氣,便各走各的吧!”說著自行離去。

突然姈歌橫在她的面前,周邊的景被逐漸打開,天旋地轉。方才的姈歌轉眼被數條鎖鏈所縛,而方才的平地變為燃燒著熊熊烈火的溝壑。南山淩被烤的汗流浹背,雖灼熱,她不顧烈火,毅然來到姈歌的面前道:“姈歌,你怎麽會在這裏?”

“快點救救我。”姈歌叫道。

她幻化出一把冰魄劍,奮力地看著鐵鏈。她靠近姈歌,幫她解著手上束著的鐵鏈。姈歌顫巍巍地說道:“快點,我快受不住了。”南山淩靠的愈加近了些。姈歌繼續催促道:“快點!姐姐!”

南山淩一怔,旋即騰空而起,正欲姈歌張牙舞爪地撲空在地上。她將冰魄劍一指道:“你是誰?”

方才的姈歌不自覺地變成了血脈噴張的鬼魅,仍說道:“我是你的妹妹啊!”

南山淩攜冰魄劍向她襲來,鬼魅順勢又變成姈歌楚楚可憐的模樣,然而南山淩並沒有停下來,而是一劍將她刺死,道:“姈歌才不會喚我作姐姐!扮也不扮得像點。”

鬼魅消失,不僅鐵鏈,方才的烈火也不見了,四周又恢覆成一片寂靜。笈澤呢?方才還跟在她身後的笈澤也不見了蹤影。忽然她聽到似有打鬥聲,心想,“壞了,莫不是又給人當靶子吧。”便匆匆忙忙來尋他。只見他又被妖形幻化的“玉念卿”團團圍住,只不過這次,他緊閉雙目,用畫影劍逼退了她們。南山淩長舒一口氣道:“總算還有些神志。”

帶他清退妖魅,南山淩道:“不錯嘛,反應夠快的。”她轉念一想,不對啊,方才的妖形篳路藍縷,不是玉念卿,分明是映照的自己才對。南山淩越想越氣,即便是他對她師妹情深義重,不忍下手,方才自己還救了他,也不至於揮起劍來眼也不眨,這差別也太大了。她攔住笈澤道:“神尊,剛才砍我的時候砍得可順手?”

他看了她一眼道:“還行!”

她懶得會他,疾步而行,突然好好的平坦地面突然又變成萬丈懸崖。她即使止步於前,卻被趕來拉住她的笈澤一用力,順勢推進懸崖下。她不知跌落了多久,當她睜開眼時,發現笈澤一手將畫影劍插進懸崖中,一手抱著她。她擡頭看了一下,只見上不見頂,下不見底,二者就這樣懸在了半空中。她怒道:“你推我作甚?”

“手滑!”

她本來還想理論,感到胸口有一陣熱流襲來,許是太用力,他的傷口崩開了。南山淩道: “放開我!”

笈澤不為所動。

眼見血流的越來越多。她不想承他的情,沒有多說,突然變成一塊冰塊,滑不溜手,脫開笈澤的手臂,徑直而下。笈澤也再難撐住,跌落萬丈懸崖。

當南山淩再次醒來時,發現草長鶯飛,一片祥和之態。她不知這是哪裏,也不知自己為何方才那麽有奉獻精神,笈澤又是否安然上去了。

南山淩並不知道笈澤也掉落了懸崖,相比於她所見的草長鶯飛,笈澤見到的則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漫天飄蕩的飛雪和滿目冰淩外,再無其他。他們像在兩個完全不同的平行時空中行走,互不得見。盡管如此,他們卻遇到了同一個老者,老者像在同時問他們,自己是掌世之神,能溯過去,能預未來。問他們想參其中哪一種。便擲出一塊幻靈鏡置於上空。

南山淩選擇了過去世,而笈澤則選了未來世。

南山淩的過去世自然應該由其父晟和說起。幻靈鏡的第一幕即是晟和意氣風發地吊打眾仙。想他當年英姿勃發,打遍九州無敵手。南山淩看著擁有輝煌戰績的父親,不自覺地欣賞起來。往事一幕幕閃過,父親是如何登上皇位,如何擊敗梟陽,如何問鼎九州,如何……南山淩定睛一看,鏡中出現了一位風姿綽約的仙子,她不就是林萃宮那位躺著的美人嗎?那美人喚作芊玥,父親對其一見傾心。他為她建了一座五方城,五方城利於九州的正中央,受萬仙來朝,各國的貢品都集於此。他們過著神仙眷侶般的日子,但是奇怪的是芊玥從來沒有在五方城正式露過面。後來芊玥懷孕了,夫妻二人的喜悅之情難以言表。突然一片鹹寧的五方城,上空突然黑雲壓頂,晟和預感到北方魔君梟陽再次叛亂,便將芊玥托給其弟蒙煜照顧,自己只身前往北境。

晟和的離去給了西國大將軍雄麒以可趁之機,他帥兵進城,擄走身懷有孕的芊玥。當畫面再轉時,芊玥已經來到了西皇山。她苦苦哀求西皇桑谷留她腹中的孩子一命。她被桑谷幽禁在了一處偏殿,除了穆姥和一個稚童外,別人都不可隨意進入。稚童每天都來找她,看著她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稚童喚芊玥作姑姑,而芊玥則稱他為越兒。越兒總是和芊玥腹中的孩子說:“等你出生,我帶你去看彩雲流霞,帶你去追逐落日。”

當晟和重回五方城時,發現親衛兵被殺,芊玥不知所蹤。他開始瘋了般的審問眾人,後發現西皇桑谷派其子桑青合同偃修正在五方城等他!一場大戰一觸即發。已和梟陽交戰數十日的晟和早已疲憊不堪,桑青的落雲掌、偃修的菩提拳一掌接一掌、一拳接一拳的向他襲來。南山淩氣得緊握雙拳。突然一劍光乍現,她正欲看清楚是誰?正在這時笈澤不知從哪裏冒出來,她一回頭看見氣喘籲籲的笈澤並未理會,而是轉頭再次望向幻靈鏡,卻見晟和已被一柄寶劍刺穿了喉嚨。南山淩恨不得跳入鏡中,奈何被笈澤所攔。混亂中撥弄了幻靈鏡,鏡像突然又出現在西皇山。芊玥自刎,腹中胎兒不知所蹤。

南山淩深感笈澤是故意為之的,她正欲發作,卻見四周崩塌,地面搖晃不已。笈澤將畫影劍立於地面上,頃刻呼嘯的海浪冰墻向他們襲來。海浪越來越洶湧,終於沖破十二品滅世黑蓮的束縛,黑蓮炸裂,他們一躍而出。

正在面對黑蓮作法的瑤蓮鬼母受到反噬,跌倒在地,吐出大口鮮血來。南山淩一把奪了握在鬼母手中的錕铻劍,道:“我父親的東西也是你能碰的嗎?”

瑤蓮鬼母哼了一聲道,“錕铻劍都是我給他的,如何不能碰!”

南山淩將劍指向瑤蓮鬼母道:“我妹妹姈歌可是被你扣了!”

正說時,姈歌覺察到大殿似有異動,趕來正好看見南山淩,她撲向她道:“淩兒,你沒事吧?”

南山淩搖了搖頭,看姈歌無事,利用皓月珠,頓時消失於楓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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