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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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婆見生的是個哥兒,心裏一縮。很多人家都不喜歡哥兒, 覺得哥兒不如女子嬌美, 生育也不如女子順利。就算長得再好看也是男子身材,入手既不綿軟也不柔和。可是她轉念一想, 這家裏當家的似乎是個哥兒,那小哥兒身材高挑, 長得也漂亮, 說話也說一不二, 在家裏似乎地位很高……

她想到這裏, 便連聲誇道:“恭喜這位嫂子, 是個哥兒, 瞅瞅長得多好看啊, 以後一定會跟他哥哥一樣漂亮又有本事!”

周氏一聽就開心了,精疲力盡的看著自己剛生下來的小寶寶, 努力的說了她練習了好久的一個字,“賞。”

在旁邊伺候的張嬸子立馬掏出陸千山準備的荷包給產婆塞了過去。兩位產婆一人一個, 郎中也有一個, 每個荷包裏足足有二兩銀子。這可把產婆郎中高興壞了, 不要錢的好話水一般的往外湧。

周氏看過寶寶,終於撐不住昏睡過去。其他人忙忙碌碌的將產房收拾幹凈,把孩子抱著給陸廣明陸千山都見過, 然後由奶娘抱去餵奶了。

陸千山給周氏畫了個靜心符, 讓她能舒服的好好睡一覺, 這兩天實在是讓周氏精疲力盡, 小哥兒把她的體力都透支了。

陸廣明高興地直搓手,想著要把這消息帶給村裏的兩個孩子還有鄰居們。陸千山幹脆讓他帶著捧硯撫琴回去,到時候就算他回來,家裏也不用太過擔心。

陸家在縣城裏並沒有什麽朋友,不過陸廣明還是托人給陸廣發送了信兒。陸廣發雖然對他們也是不管不問,不過他媳婦兒還是不錯的,好歹知會一聲,省的被說目中無人。至於陸千庭就算了,他有點兒看不上那個孩子。

小王氏得了信兒,拎著一簍子雞蛋帶著孩子第一次上門。她又有了身孕,不過月份小,還不太能看得出來。她進了門,見到如此漂亮的宅院,心中一陣。

她沒想到不過才過去一年,脫離了陸張氏掌控的這一家人就能積攢下如此多的財富,過上令人羨慕的好日子。如今他們也算是脫離了陸張氏的拿捏,只不過不知道會不會也有如此好運。

陸千山接了雞蛋,帶她去看了周氏,又看了寶寶。寶寶還沒起名字,大家就都寶寶的喊著。小哥兒也不怕人,吃飽了揮舞著小胳膊小腿兒在炕上折騰,沒一會兒就睡了。

小王氏看了孩子,誇了又誇。等出門的時候,她不好意思道:“以前婆婆在,我說什麽做什麽也不好太過明顯。如今這城裏我們好歹也算是親戚,以後若是有什麽事,還是可以走動一下的。”

陸千山對小王氏的印象不算差,這個女人很聰明,她不跟小張氏似的因為不幹活,因為男人的關系就得意洋洋看不起人,而且做事不顯山露水,總是十分安靜。她總是一聲不響的跟在丈夫身後,卻幫他安撫著親戚之間的關系。就算再不待見王氏,她也會幫著王氏照顧那個小姑娘花兒。

只是如今陸廣會被拘在村裏,小王氏則跟著陸廣發住到了老丈人買的小院子中,王氏又是個懶散的人,家裏越發不成樣子,花兒也沒有了之前幹凈的模樣,每天都臟兮兮的,像個瘦小的耗子。

陸千山也知道冤家宜解不宜結,小王氏沒有壞心,他們家以後也會經常在縣城居住,多一個鄰居到也挺好。最起碼無聊的時候小王氏還能過來陪著說說話。

想到這裏,他點點頭道:“其實我對嬸子並沒有什麽怨念,只是當時實在是壓抑憋屈。如今嬸子已經分出來了,相比自己的日子過得會更加順心一些。以後嬸子也可以常來走動,我娘應該是很歡迎嬸子的。”

小王氏激動的臉都紅了,她點點頭,笑道:“自然是要常來往,那我就謝謝山山了。”小王氏說完,拎著籃子帶著孩子走了,腳步都能看出來比來的時候輕松。

陸廣明現在畢竟是個皇上封的員外郎,比起只有秀才名頭的陸廣發不知道高了多少層。陸千山如今能願意讓他們走動,可見自己之前做的事沒有白費,陸家還是知恩圖報的。只要能跟陸廣明家裏走動起來,那麽別人至少也會高看自己男人一眼,以後不論是讀書還是求官都會順遂一些。

周氏生了寶寶沒幾天,曾紅梅也發動了。雖然是第一胎,卻生的比周氏要順利,是個小姑娘。

產婆仍舊可勁的誇,原本曾紅梅還有點兒沮喪,都被誇得心花怒放了。就連周氏都讓張嬸子帶話過來,說姑娘好,姑娘疼爹娘,先開花後結果,讓曾紅梅不要著急。曾紅梅心裏高興,也給產婆郎中賞了錢,越看自己生的閨女越開心。

陸千帆第一次做爹,興奮的不行,成日裏圍著小姑娘轉。就連不愛說話的他都變得念叨起來,嘴裏不停 嘀咕我的老閨女,我老閨女真好看,我老閨女隨娘,逗得曾紅梅不行。

家裏總算解決了兩件大事,陸廣明托人給周氏娘家和曾氏娘家的禮也都送了出去。

周氏娘家很快回了禮,但是人沒過來,讓周氏有些失落。曾家不僅來了禮也來了人,第一次進這個大院子,那些獵戶和小販出身的親家都有點兒束手束腳。他們看了養的圓潤的曾紅梅,留下了不少皮子和熏肉鮮肉,又在這裏緊巴巴的住了一天才走。

曾紅梅看著皮子高興極了,翻檢著就分了下去,做馬甲的做背心的做鬥篷的做墊子的,就連剩下的碎料子都能給下人們一人縫一雙靴子。雖然生了閨女,但是在夫家仍舊管著家被高看著,如今還有下人伺候著,這讓曾紅梅在家裏人面前都笑的合不攏嘴,更別說一直擔心她的曾家人,知道她過得好,心裏也就放心多了。

等兩個孩子都除了滿月,眼看著就過年了,周氏不想在縣城過年,想回去。村裏認識的人多,過年也熱鬧,到處都是小孩子。可是來這邊左鄰右舍的也都不熟悉,她因為大肚子沒怎麽出門,朋友都不認識幾個,實在是寂寞極了。

陸千山想了想,也決定回家過年比較好,過完年等十五再回來。而且現在就算住在縣城,也要時不時的回去調配調料來回的跑,大冬天的實在是太麻煩了。他打算回頭把調配調料的事交給捧硯撫琴白芍沒藥他們去做,畢竟是買來的下人,也不會鬧出什麽幺蛾子。而且還有京城的那尊神鎮著,諒那些有想法的宵小也不敢造次。

來的時候不過一輛青騾車,回去的時候卻又雇了兩輛馬車。除了他們這一大群人,又在城裏買了不少年貨回去,光衣服料子就堆了小半車,這都是周氏買的打算給家裏人做新衣服穿的。而且他們還有個莊子,莊子裏的人也要穿新衣服。沒時間做就給送幾匹布料也是足夠的了。

這三輛車進了村子,驚了不少人。他們也都知道陸廣明家在縣城又是買房子又是買人,過得特別滋潤,可是沒想到竟然有如此滋潤。看從車上扶下來的周氏,穿著大毛衣服,那臉兒圓圓的白裏透紅,哪裏有之前那種焦黃愁苦的模樣?

還有跟著一起的那兩個小丫頭,個頂個的水靈,這還只是下人呢,卻比村裏生活的好的姑娘們都嬌俏。

這人當官了就是當官了,和一般人不一樣了……

回到村子裏,陸廣明第一時間給兩個孩子補了滿月酒,這下烏泱泱來了不少人,酒席都擺在所有屋子的炕上,炕也燒的熱熱的,坐上去舒舒服服的。

仍舊沒請陸大田那家人。

陸大田臉色陰沈的在炕上抽煙,陸張氏坐在另一邊,手裏擺弄著幾塊布頭,估計是想要做鞋面。陸秀秀攥著個簪子把玩,銀簪子因為氧化有些發黑了,她正在想辦法把簪子擦亮。

“爹……”陸廣會湊上來道:“就算沒請也得去啊,畢竟現在廣明也是個官兒了,好歹去湊湊關系嘛。”

陸大田陰沈的看了他一眼,道:“以前也沒見你去湊關系。”

陸廣會嘿嘿一笑道:“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一筆寫不出來兩個陸字,就算出了五服也是遠房親戚,他不請您可真的說不過去。”

陸大田冷哼了一聲,道:“沒有什麽說不過去的,你跟你媳婦兒都消停點兒,又不是沒吃過好的,至於去饞那一頓?”

陸廣會心說能不饞嗎?如今錢都攥在陸張氏手裏,又不能進城了,連個偷嘴兒的時間都沒有。好不容易農閑了吧說去城裏找活兒幹陸大田都不讓,說不差那幾個錢。是不差錢嗎?是怕他不回來了吧?

他臉色也不太好看,任誰過慣了好日子就再也不想過窮日子了。這一年在家裏過得成什麽樣子?人少了,可是吃的比以前更差了。他上次路過老三家門前,還聞見肉味了呢。原本想進去蹭一口吃的,可惜老三家那倆小子不是什麽好東西,楞是給他懟了出來,連門都進不去。

那倆孩子如今在跟陸廣會家倆小兒子學認字,人也伶俐了不少,似乎還長個了。

這一次陸廣會坐席,還專門請了老二老三家的去,就是沒上門請他們,請了兒子不請老子,這說出去多難聽?

陸廣富陸廣財他們都帶著家人一起去的,但是卻不是專門為了坐席,而是去幫忙的。一家子大大小小的在後廚幫著忙乎,陸金琳帶著五歲的弟弟幫著周氏和曾紅梅照顧孩子,已經是一本正經大姑娘的樣子了。

曾紅梅身邊的丫頭凡煙跟她還聊的挺來,甚至拿出幾個花樣子送給她。這把陸金琳高興壞了,雖然凡煙是陸 家的下人,可是陸家卻沒有真的把他們當下人使喚,凡煙也知恩,把陸金琳照顧得很好,沒讓她覺得被冷落。

畢竟大家都很忙。

這次滿月酒殺了一頭豬,周氏抓了四只小豬養的都不錯,一只只滾瓜溜圓的。陸廣明挑了最大最肥的一只殺了,一點兒沒剩都做進酒席了,吃的來做客的人滿嘴油,都高興地不得了。這些人出了門見人就誇陸廣明會做事會做人,傳進陸張氏的耳朵裏氣得她直接摔了針線簍子,“生了兩個賠錢貨還吃酒席,不夠丟人的!”

陸秀秀饞的咽了口口水,她過了年也是十六歲的大姑娘了,上門提親的不少,可是陸張氏一個都看不上。陸張氏一門心思想把她嫁到縣城裏的大戶人家,怎麽可能看的上那些來提親的窮秀才和小地主?

她閨女,那是要做少奶奶的!

陸秀秀一邊兒覺得小地主也不錯,每天都能吃肉,一邊又覺得少奶奶更好,可以有好多首飾,還有下人。她沒見過陸家的下人,可是她也有閨蜜,聊天的時候聽別的姑娘說了,心裏羨慕的緊。

一想到自己以後進進出出都有人服侍,綾羅綢緞更是享用不盡,陸秀秀一顆心都飄了起來。

她不願意聽陸張氏嘮叨,便下了炕,說要去找朋友玩。

陸張氏也不拘著她,就讓她去了。

陸大田這幾日也不怎麽出門,陸廣明請客的風波還沒過,他不想每次出門都聽人說陸廣明家那頓酒席有多好,肉多多,雞蛋也多,每個人都能吃得飽飽的,關系好的還能帶上一大份好多肉的剩菜回來。老二老三家就一人端了一大碗燉肉回去,慢慢吃能吃上好幾天帶肉的菜了呢。

他盤算著,自己家那幾頭豬是不是過些日子也殺一頭。

陸張氏今年抓了三頭豬崽子,但是今年打豬草的人不夠,畢竟分出去兩家子。老大家倆閨女屁活兒不會幹,每天磨磨蹭蹭的倆人打不滿一簍子豬草,還得陸大田自己去打,累的腰酸背痛。雖然不忙的時候老二老三家幾個孩子也會打了豬草送來,不過在陸大田眼裏來看,這兩家孩子是來看熱鬧的,並不是真心想送豬草。

他們想看,把自己分出去的這個院子,究竟有多難過!

一群狼心狗肺的小崽子!

陸大田不停的抽煙,這旱煙是自家種的,今年種了不少,除了自己抽還能賣上一些,好歹是個錢。他有多久不去操心錢的事了?怎麽現在卻突然開始想著賺錢省錢了呢?

還有陸千庭說做官的事,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落下來。等他做了官,家裏就應該寬松不少了,興許到時候也能買一頭牛,或者再多買一些地,自己種不了佃出去也好啊。

想到種地又開始想到他家老大,陸廣增長這麽大沒中過地,那兩畝半地被他和他媳婦兒種的那叫一個磕磣,一年過去總共就收了兩百多斤糧食,還不夠一個人吃一年的呢。因為這個,陸廣會不止一次在吃飯的時候說嘴了。他得給老大謀個別的差事,畢竟老大是讀過書的,真種地那就太浪費了。

可是這謀差事就得去鎮上或者縣城,村裏能有什麽差事?但是老大放出去了,老四還能安穩的在家裏呆著?

“一個一個的,都不省心……”陸大田吐出一口濃煙,眼底滿是陰翳。

快過年了,縣城裏住著的陸千庭和陸廣發再怎麽不願意,還得回來過年。如今陸家搬出去了兩家,院子裏住的寬松了不少,至少陸千庭和他媳婦兒能有個單獨的院子了。

陸秀秀早早的就盼著她五哥和大侄子回來,最近總是在村口一家跟他們家姑娘玩。那姑娘拿出個新的繡花樣子說是曾紅梅家丫頭給的,那花樣一看就不是這邊的土樣,瞅著漂亮極了。

陸秀秀不願意聽陸廣明家的事,可是又迫切的想聽他們家現在過得是什麽日子。這些小姐妹說起這些來簡直滔滔不絕,恨不得能說上三天三夜。

這個時候,陸廣發他們坐著一輛馬車回來了。

陸秀秀也不聊天了,直接跑了出去。只要是五哥和大侄子回來,一定會帶不少禮物,各種花樣尺頭,吃的喝的,給她的首飾樣樣不缺,這是她最盼望的日子。

不過在陸家馬車後面還跟著幾匹馬和幾輛馬車,那馬高大極了,最前面的大白馬上坐著個長相風流的男子,看上去二十多歲,一雙桃花眼裏帶著笑,看著陸秀秀的時候更是笑著點了點頭。

陸秀秀哪裏見過這樣的男人,一顆芳心頓時就動了。她鉆進五哥他 們的馬車,聲音發顫,“五哥,你們後面那些人是來做什麽的?”

陸千庭聽她這麽問,臉色有些不好看,“來送禮的。”

陸秀秀連忙問:“給咱家?”

陸千庭冷冷的哼了聲,“怎麽可能,是給村東那一家。”他說道這裏,又有些氣憤與不服氣,轉頭對陸廣發道:“五叔,估計那年輕的公子就是奔著陸千山來的。你別小看了那個哥兒,手段高著呢。要不是他,他家能這麽快發達起來?被休回來之後就不消停,怪不得他家也不著急把他嫁出去了。”

陸廣發擡了擡眼皮,只是在鼻孔裏噴出了個嗯字。

小王氏反到笑道:“人家過人家的日子,咱跟著說什麽呢。”

陸千庭有些不樂意,他看不起小王氏,覺得小王氏前段時間跟那個陸家走的太近了。反倒是自己這邊,他老丈人送過一次拜帖,也只是在給陸廣明新添的小哥兒洗三的時候見了一面而已。那時候他也去了,可惜沒跟陸廣明家的人說上話,但是他這個嬸子卻能跟陸千帆媳婦兒聊了好半天,就連吃飯都坐在一處。

女人之間的勾當,哼!

陸秀秀看不懂他大侄子眼中的羨慕,心裏總是想著那個男人。於氏看了她幾眼,心中有些明白了什麽,只是低頭笑了笑。到了村西自己家,於氏下了車跟馬夫說了幾句話。

馬夫聽了之後就走了,沒一會兒折了回來,跟於氏回了幾句話,然後架著馬車回去了縣城。

陸秀秀有些魂不守舍,就算是拿著於氏和小王氏送的尺頭首飾,心也飄遠了。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是陸廣明家的孩子,或者是跟他家親近的人,好去陸廣明家仔仔細細的看看那位公子。

真是好看啊,只有這樣的公子才能配得上自己。

吃過飯,幾個女人在西屋聊天,小張氏抱怨著自己這一年受了大罪,腳上磨起了好幾個泡,手也粗糙了。於氏聽了一會兒,笑道:“娘別著急,您和爹受罪,我跟夫君看在眼裏也十分心疼。但是如今夫君也沒有什麽好的想法,我爹這段時間一直在幫夫君謀劃差事,實在是分身乏術。”

小張氏又連忙把她兒媳婦誇出一朵花兒來,道:“其實我受罪也是沒什麽,只是可憐了你這兩個妹妹。從小嬌養著的,哪裏做過這種粗活兒?你看看,這才一年,給花兒似的姑娘折騰成什麽樣子了?”

於氏也裝出一副心疼的模樣,道:“如今不是不想給妹妹找夫家,只是縣城裏高不成低不就的,咱家姑娘總不能給人去做妾吧?”

小張氏連忙點頭。

陸秀秀突然道:“若是那樣的男子,就算做妾我也十分歡喜的。”

小張氏楞了,“什麽?”

陸秀秀紅著臉拽著手裏的帕子,道:“路上看見個公子,真的是好看,穿戴也很有錢的樣子。若是那樣的公子就算做妾又有什麽呢?”

小張氏瞠目結舌,完全不知道說什麽才好。在她心裏,自家的閨女那都是頂好的,給人做少奶奶都沒差的,怎麽能說給人做妾呢?

於氏擡手擦了擦唇,摸去嘴角的一絲笑意,道:“我倒是知道那位公子,家不是咱這裏的,離咱這裏有些距離……我爹給相公謀劃的那個縣令的職位就在那邊那個縣。不過老姑眼光不錯,那公子雖然住在縣城,可是家裏有人在京城,是個大商人,特別有錢呢。”

剛才馬夫去那邊找同行問了些事兒回來跟她說了。這公子姓佟,家裏族長正是從陸廣明手裏買了醬料方子的其中一家,這是讓住得近拿得出手的家中小輩來給陸廣明家送年禮了,正好被陸秀秀看上。

於氏想的很多,那公子怎麽看都是已經成親了的,如果讓陸秀秀過去做妾也不是不可以,而且就在那個縣,佟家在那個縣裏算是很大的一戶商戶了,家中錢財萬貫,就算是個妾,配陸秀秀也盡夠了。

陸秀秀連忙問道:“那他可有了婚配?”

於氏笑道:“這我怎麽能知道呢?若是老姑想知道,也得讓那個屋的人去問啊。”

陸秀秀一聽也是,立馬下了炕去東屋了。

“這?”小張氏看不明白。

於氏湊到她耳邊輕聲的說了幾句,小張氏頓時笑了,“那也成啊,聽上去是個好事兒。”

於氏道:“那也得成了才是個好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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