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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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聽自己的老閨女想給人去做妾, 陸大田的臉黑的都不能看了。

“胡說八道什麽?老婆子, 這就是你寵出來的好閨女!”

陸張氏也有些驚呆, 一邊拽著陸秀秀的手一邊道:“閨女你這說的什麽話?咱好好的一個黃花大閨女,做什麽要給人去做妾!可別這麽想了, 這,這……”就算她再會說話, 如今也被氣得不知道要說什麽好了。

陸秀秀擰著手帕字,委屈道:“那公子看上去可好看了, 很有錢的樣子。再說了, 我嫂子說那公子在京城有親戚,好像還是什麽,是……對,是大侄子將來要當官的那個地方的一個特別有錢的人家呢。”

一個京城,一個有錢, 這倆詞讓陸張氏的態度緩和了一些。她看向陸千庭道:“這是真的?”

陸千庭拿不準兒, 他道:“我丈人幫我弄的那個地方確實有個富戶, 但是我不太清楚。奶奶,我去問問我娘子。”說完便起身去了西屋。

於氏見他進來,連忙招手讓他湊了上來,在他耳邊嘀嘀咕咕了半天。

陸千庭蹙眉, “可是去做妾……也不是很好啊。”

於氏伸出尖尖的手指頭戳他額頭,“你呀, 真是讀書讀傻了。那可是佟家, 多有錢啊。你如果讓老姑嫁過去, 那地方的縣令妥妥就是你的。到時候你當縣令,那少爺就是你老姑父,豈不是一家人?”

陸千庭也有些心動。

其實他還年輕,在讀幾年書興許還能考上個進士什麽的,可是他實在不想讀書了,也讀不下去,只想做官離開這個家。而且老丈人如今也算是高升了,從九品的主簿如今成了八品縣丞,比之前更能說的上話。也許再過幾年,就能更進一步做縣令了呢。到時候他跟老丈人都是一縣父母,那多威風?

於縣丞幫他跑了大半年的關系才好不容易疏通,若是能再加上個砝碼……

他對於氏點點頭,去了東屋。

“爺爺,奶奶,我娘子說了,那個縣確實有個姓佟的富戶,而且這佟公子他爹也是個員外。不過佟公子已經成親了,老姑過去只能做個妾,實在太委屈。”陸千庭說的假模假意的。

陸廣增道:“那不是挺好,咱家也有個員外的親家了。要我看也不委屈老妹兒,那可是大戶人家,以後大郎若成了縣令,老妹兒就是縣令的妹妹,難不成那佟公子還能委屈咱老妹兒?再說了,咱老妹兒年歲正好,花骨朵似的,長得也好看,能不讓人捧手心疼?”

這話說完,陸張氏和陸大田心裏都有些松動。只是陸大田拉不下面子,沈吟了半天才道:“人家是陸廣明家的客人,咱就算去問也不能這個時候去,成什麽樣子。”

陸廣增有些著急,道:“可是這一走就得等出了正月才能再說了,他人一回去,能沒給他說親的?”

“那你去陸廣明家?”陸大田瞪他。

陸廣增縮了縮,訕訕道:“這我咋去呢?我一個讀書人,這,這也不好說啊。而且我還是大郎他親爹……”

“我去!”陸廣會興致勃勃,“哎呀,不就是去說個親嗎?有啥呢?你們都別去,我去。我又沒讀過書。”他覺得這可是個好機會,如果自家跟員外家做了親家,還種什麽地啊,趕緊去享福唄!

陸大田猶豫了一下,覺得也就陸廣會合適。他這個老四說話原本就混不吝,就算不成大不了就當他說渾話,也不會出問題。於是便點了點頭。

陸廣會高興了,嘿喲一聲從椅子上起來,“我這就去,現在那邊估計也吃完飯了,人可別走了。”說完擡腿就跑了。

陸秀秀十分高興,她上了炕挨著陸張氏坐著,娘倆嘀嘀咕咕的開始說嫁妝的事了。

陸千庭垂下頭,眼底滿滿的不屑。這種家,讓他如何能呆的下?

陸廣會一溜的跑,到陸廣明家門口一看,那些馬車還都在呢,於是高興的擡腳進門。

“誒,你誰啊?”門口有個小漢子伸手就把他攔住了。

陸廣會眼珠子一轉,這陸廣明自從當了員外,前來送禮的人絡繹不絕。若是主人家就可以請去屋裏坐,但是主人帶來的隨從卻總不能也往屋裏請,所以就在門口蓋了一處門房。

這門房也不小,兩間,一半土坯一半青磚。如今外間坐著好幾個人正在喝熱茶,看打扮應該是隨從馬夫之類。眼前這個小漢子他也見過,叫什麽白芍的,是陸廣明從縣城裏買的下人。

雖然說是下人,可是人家這穿著打扮可比自 己強多了。

陸廣會滿眼嫉妒,卻還是笑嘻嘻的道:“我是村西陸家老四,跟你家員外是遠房親戚。今天是有好事兒來呢。”

白芍自然聽說過村西陸家,捧硯撫琴一來這個村就把這些八卦都整明白了,早早就跟他們都聊過了。

白芍道:“哦,村西陸家,陸大田陸三爺爺家是吧?我家主子跟你家不是早掰扯幹凈了嗎?怎麽還來?”

陸廣會道:“哎喲你這孩子話說的,都是一個村,擡頭不見低頭見,還能真有一輩子的仇?再說今天這事兒也不是就找廣明談,你家不是來了個佟公子嗎?嘿嘿,是有好事找他呢。”

來找佟公子的,白芍就不好攔了,只是轉頭看圍坐在一起喝茶的其中一人。

那人二十來歲,隨從打扮,站起身道:“你找我家公子什麽事?”

陸廣會道:“你就跟佟公子說,晟縣縣城的於縣丞家女婿,想給你們佟公子說一門親事。”他們這邊的縣城叫晟縣,其實以前是叫日頭村兒,後來人多了也不知道怎麽的就成了個縣,百多年前有個老知府親手提了個晟字,既有日頭村的意思,也有蒸蒸日上的意思。

那人道:“你且等著。”說完就出了屋子往內院去了。

陸廣會進了門房討了熱茶喝,道:“哎,真沒想到我這廣明兄弟能有這麽好的造化。可惜了,若是當年我娘不折騰,我好歹也是員外的兄弟不是?你看看如今整的,都見了外了。”

白芍只是笑,不說話,心裏卻把陸廣會罵了一溜。心說你家那點兒爛事兒全村人都知道了,還跟這裏裝模作樣呢,裝給誰看啊?

兩杯熱茶喝了,隨從出來對陸廣會道:“公子讓你進去說。”

陸廣會美滋滋的跟著他往院子裏走,進去還來回看呢,這院子跟他當時住的時候也沒啥兩樣,不過如今邊上多了一溜的棚子專門餵馬,瞅著氣勢都大了。若是他還能住在這個院子裏該多好,那他也是老爺了,這院子裏院子外賺的錢,好歹也有他的一份。

真是可惜了。

陸廣明和陸千山正在前廳接待客人,那隨從來說的時候陸廣明臉色就不太好看。這成什麽樣子?人家來這裏做客呢,你可好,顛顛兒跑來要給客人說親,還搬出來縣丞的名頭,生怕人不知道你家有這麽個親戚呢。可是人家也沒說來找自己,趕也不能趕走,只能硬著頭皮見上一見了。

佟公子也覺得有意思,自己這才第一次來,竟然還有人來給自己說親。可惜他早就成了親,只是既然人都來了,好歹也要見一見。

主客一商量,不能不給縣丞面子,就讓陸廣明進來了。

陸廣明一進來,樂呵呵的倒頭就拜,“給我的員外大兄弟磕頭了!”

把陸廣明膩歪壞了,“起來吧,你有什麽事要跟佟公子說?”

陸廣會笑呵呵的走到佟公子那邊坐下,還從桌子上拿了個橘子剝了吃。這可是新鮮果子,北方到了冬天,哪裏還能吃得上如此鮮美的橘子呢?

他道:“有大喜事兒呢,就想問問佟公子的意思。”

佟公子瞇著眼,似笑非笑道:“不知道有什麽大喜事兒?”

陸廣會道:“於縣丞的女婿就是我大侄子,我老妹兒就是他親姑姑,如今剛十六,長得那絕對是漂亮!家裏正在幫她踅摸親事呢,今天一看到佟公子簡直驚為天人,就想問問佟公子可否願意?”

佟公子笑道:“真是不巧,鄙人已經成親了。”

陸廣會道:“嗨,那怕啥?我老妹兒也不爭搶,做個妾也是行的。”

“陸老四,你這說的什麽話?”陸廣明一聽就覺得不是那麽回事兒,就算再不喜歡那一家子,但是好好的一個大閨女給人說了做妾,這,怎麽能長得開嘴?

陸廣會吃完一個橘子又拿了一個開始剝,還笑呢,“員外兄弟你著急啥?我老妹兒不好看?還是配不上咱佟公子?我瞅著就挺好的。再說了我大侄子是個秀才,如今正打算謀個官兒,以後佟公子就是我大侄子的老姑父了,這可是大喜事兒。”

陸千山稍微一琢磨就聽明白了,見陸廣明還要說話,便道:“爹,也不是咱家的事,您就別操心了。”

陸廣明張了張嘴,氣憤的直喘氣。

佟公子轉了轉眼珠子,道:“莫不是今天在村口的那位大姑娘?”

陸廣會道:“就是那位,佟公子見過了?感覺怎麽樣? 不說別的,我們這村裏能養出這麽板正條順漂亮的大閨女我家可真的是頭一份,大小兒沒做過粗活兒,那手皮子可嫩,不比你們縣城的差。”

陸廣明聽的臉頰直抽抽,這特麽的是說親呢還是拉皮條呢?能有這麽形容自家妹子的?他實在聽不下去,起身道:“我去你娘那屋看看要不要添熱水,山山,你去給佟公子再拿盤子果子來。”

陸千山忍著笑起身和陸廣明出去了。

一出去,陸廣明就忍不住了,壓低聲音道:“這叫什麽事兒?要把自己老妹兒給人送去做妾,這,這不丟人嗎?”

“爹,你沒聽出來嗎?他們是想用這個機會趕緊給陸千庭那個官兒定下來。我估摸著陸千庭要謀的那個官就在佟公子住的那個縣了。以後大侄子是一縣父母,縣裏最有錢的是他老姑父,這個縣不管是姓陸還是姓佟,對他們來說都是個雙贏的好事兒呢。”

陸廣明這個耿直的北方漢子聽的腦仁疼,怒道:“好個屁!再有錢也是妾,好好的閨女放著正房娘子不做去做妾?丟不丟人。”

陸千山安慰道:“他自己家不覺得丟人,咱跟著操什麽心呢?”

因為來了客人,周氏就抱著孩子去了東廂房跟兒媳婦坐著了,畢竟是兒媳婦屋裏,陸廣明也不好意思直接進去,就讓門口伺候的凡煙去說一聲,自己才好進門。

一進門,他就把這些話又說了一遍。

周氏目瞪口呆,半晌才道:“真是一家一個活法,咱家再怎麽著也不能讓自己家孩子去做妾,人家可倒好,上趕著。”

曾紅梅笑道:“那是因為娘心善,碰上個喜歡錢的家裏,這閨女小哥兒可不就是拿來換錢的嗎?”

周氏哼道:“那可是他們家嬌生慣養的老閨女,給人做妾?可真舍得出來。山山我跟你說,雖然你現在是這樣的身子身份,但是咱家寧願不嫁也不給人做妾,知道嗎?不管對方再有錢,哪怕是天王老子來也不成!”

陸千山連忙道:“娘怎麽說到我身上來了?我怎麽可能去給人做妾呢?這話說的。哦,對,我爹讓我給佟公子拿一盤子果子去呢。”

“讓凡煙去,凡煙,給客人撿一盤子果子,拿那個橘子跟八裏香,多撿點兒。那陸老四吃東西沒夠,到時候他吃飽了,客人倒是一口沒吃上成什麽樣?”

凡煙笑呵呵的應了,然後去找她娘撿果子去,然後直接在那邊伺候著。

幾個人在屋裏哄了一會兒孩子,凡煙進來道:“村西那邊走了,老爺二少爺可以過去了。”

陸廣明這才帶著陸千山再次回到主屋。

他們走了,周氏道:“我瞅著村西那邊真的是不安好心,看著吧,這事兒要是成了,還不定多嘚瑟呢。”

曾紅梅笑道:“娘管他們家做什麽?再嘚瑟也管不了咱家的事兒。爹可是員外呢,他們家就算是縣令又如何?對了娘,我覺得開了春咱得把房子翻蓋一下了,以後來的人多了,總不能讓主人家躲著。”

周氏點點頭道:“你說的有道理,不過翻蓋實在是耽誤事兒,回頭讓你爹去找村長問問這村裏還有合適地方的宅基地,咱再蓋個新院子,蓋好點兒的,寬敞的。哎喲,縣城裏那院子雖然是好看,但是太憋屈了,住的人心口悶的慌。”

縣城裏畢竟地方小,三進的院子占了兩畝地,還有花園子,人住的地方扣扣索索的,根本沒有村裏這麽寬敞敞亮。在村裏住的習慣了去那邊,確實過不舒服。

娘倆又聊了一會兒,透過窗戶縫看見佟公子帶著人走了。周氏起身道:“讓寶兒跟你這睡著,我去問問到底咋回事。”

她進了正屋,凡煙跟張嬸子正在收拾那一桌子的果皮。見周氏進來了,凡煙道:“夫人,佟公子跟那個村西家的去那邊了。”

“啊?”周氏一楞,隨即哼道:“去就去唄,愛財的愛色的,咱能管?”

凡煙又道:“那個村西家的老四也太不講究了,我拿來一大盤子果子,他走了倒好,全兜走了一個沒剩,我又給拿來一盤子,佟公子也沒吃。”

周氏點點頭道:“佟公子什麽沒吃過呢,不稀罕這點兒。”她說著,見陸廣明進了門,連忙迎上去問:“怎麽樣?”

陸廣明臉色不好看,道:“陸老四就跟門口等著呢,佟公子一出去就帶著人去村西那邊了。馬車還在咱家放著,說一會兒過來取。”

周氏撇撇嘴,沒吭聲。

陸千山從桌子上拿了個八裏香咬了口道:“娘這 是什麽臉色啊,要說他們家挺聰明的,舍一個妹妹,得一個官兒,劃算呢。”

周氏道:“咱家這個官可沒舍了人去,若是對方要你去做妾,這個官不當也罷。”

陸千山想起鐘玉麟的話,忍不住做了個無奈的表情。不過鐘玉麟好歹不是讓他去做妾,也算是個好人,否則早就被他打爆頭了。

日頭偏西的時候,佟公子回來了,帶人取了馬車要趕緊回縣城,否則沒地方住。

陸千山去送,瞅著那群人後面還跟著陸廣增跟陸千庭,爺倆一起上了馬車,就知道陸秀秀這個妾算是求來了,陸千庭那個官兒估摸著也能落實。

等陸千庭做了官,估計村西那一家還得鬧騰。但是他那時候已經不在這邊了,看不上這個熱鬧了,有點兒可惜。

陸千山站在院子門口想四周看了看,這個地方風水還是不錯的,民風雖然彪悍但到底和睦,就算有點兒壞心眼也不過就是小偷小摸而已。也正是因為這樣,魔種暫時侵犯不到這邊來。不過若是就放任不管,再過幾年可就不好說了。

今年夏天江浙發了大水,西北卻有了旱情,天災**最容易導致魔種蔓延,他的行動要快一些了。最好是能找到人魔直接斬殺,杜絕魔種繼續產生才是。不過這也不是他一個人能做到的,最好還是能找一些同樣的修真者,一起聯手才好控制災禍。

他這邊在著手離家的準備,鐘玉麟回了宮中則開始研究那本刀譜。這刀譜越看越令人心驚,就好似給他量身定做一般,只練了一招就覺得渾身發熱,經脈中靈氣滾滾,讓他恨不得繞著皇宮嗷嗷的跑上兩圈。

這刀譜難道跟他真的只是有緣?山山是從哪裏得到的這個刀譜?還是說這是他特地給自己準備的??他原本想把刀譜拿去給父皇母後看,可是又覺得太過於驚駭,於是模仿著刀譜上的字寫了幾個,只把這個字給了父皇。

皇上拿著看了半天,道:“什麽符?”

鐘玉麟道:“父皇,這不是符,這是我出門偶爾看見一本古書,見上面的字晦澀難辨,就抄了幾個帶回來。”

皇上拋下那張紙,道:“你的心思少往這方面想,一本古書罷了,還專門抄了幾個字給你父皇我看,難不成還想考考朕?”

鐘玉麟嘿嘿一笑道:“還不是因為父皇比兒臣懂的多得多,兒臣不認識的自然要先問問父皇。”

“少拍馬屁,如今快要弦月,你自己的身子什麽情況可別忘了。”皇上謹慎的囑咐。

鐘玉麟道:“父皇放心,兒臣這幾天就住在母後那邊,不會出事的。”

皇上心說這大過年的你住我媳婦兒那邊好意思?不過再想想兒子現在的情況,只能忍了。

父子倆相顧無言了片刻,鐘玉麟又道:“父皇,兒臣有一事不明。”

皇上挑眉道:“什麽事?”

鐘玉麟想了想,道:“父皇,您與母後恩愛多年,可是……為什麽卻不能專心母後一人呢?”

皇上楞了楞,怒道:“你這是說的什麽話?想坑我?你母後是不是就在門外?窗外?”他說著還站起身來四處的看,見沒人才放了心,“混小子,你想說什麽?”

鐘玉麟道:“兒臣只是不明白而已,因為兒臣只想對一人好。”

“就是那個哥兒?”皇上臉色有些不好看。

鐘玉麟點點頭,道:“所以兒臣才想知道,父皇與母後明明恩愛,可是為什麽還是會跟別人生下孩子呢?”

皇上楞了片刻,嘆氣道:“我與你母後少年夫妻,只是當時性子都比較火爆。你母後當年生了你姐,身子有些不好。朝中與你皇奶奶都盼望皇子出生。所以……”

“那為什麽父皇再有了我之後,還是和別人生了弟弟妹妹?”鐘玉麟窮追不舍。

皇上有些恍惚,道:“你太小了,很多事不懂。”

鐘玉麟沈默片刻,道:“那我去問問母後。”

“你給老子回來!”皇上大怒,伸手就抓住兒子手臂,“嗯?想讓老子跟你母後吵架?混蛋玩意兒你,如今朕已經好多年沒碰過別人了,心裏只有你母後,你可別給老子折騰!”

氣死了,再讓老婆生氣,回頭罰跪怕是都哄不回來。

這死孩子,生下來就是給他搗亂的吧?

不如扔了,看著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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