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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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剛才旖旎的氣氛, 鐘玉麟幹咳兩聲,道:“你跟我說說魔種魔道的事吧, 我從未聽說過大曌還有這種東西出現。”

“未曾聽說過不代表沒有, ”陸千山捏起一塊綠豆糕,湊在嘴邊慢慢吃。唔, 這綠豆糕有些幹了硬了還舍不得放糖,他更喜歡吃綿軟一些的, 更甜一些的。秉著不浪費食物的原則, 他只能一口一口咽下去。

等慢悠悠的吃完點心, 旁邊遞來一塊手巾, 鐘玉麟還眼巴巴的等著他說下文呢。

陸千山嘆了口氣, 道:“魔物分為兩種,一種是天生魔物, 這種魔物比較強大, 基本上只會在大世界出現。一種是人魔, 也就是人類遭遇了某些事情, 認為不公,逼出心魔,吸引了游蕩的魔氣,然後就修煉成了人魔。無論是天生魔物也好人魔也罷,只要是從他們身邊經過, 就會散下魔種。這些魔種一開始會隱忍不發, 待你心中充滿癡恨怨憎的時候就會冒出頭來。有心意堅定者不會被魔種蠱惑, 魔種沒有了癡恨怨憎做食糧自然就會消散。”

鐘玉麟緊皺眉頭, 好半天才道:“也就是說剛才下面發瘋的那個人遇到過魔?人魔?”

陸千山點點頭道:“是,人魔。這個世界不足以撐起天生魔物的存在,所以也只能是人魔。”

鐘玉麟蹭的站起身來,道:“那只要追查他這段時間遇到了什麽人,豈不是就可以查到那個人魔的存在了?”

陸千山搖搖頭道:“沒有那麽簡單,魔物擅長隱藏,當你見到他的時候他也許就是普通凡人的樣子,甚至還可能是你朋友的樣子。除非他願意散出魔氣……”

“那豈不是就放任他四處游走散下魔種?長久以往,我大曌國豈不是就要被魔物侵占了?”鐘玉麟簡直坐不住,來回轉圈,“不行,這件事我要稟告父皇母後,看看他們怎麽說。可是……”他猛地擡起頭看著陸千山,“你剛才說修仙與修魔共存?若是……”

陸千山擺擺手,道:“你想說若是我不修仙,是不是就會沒有人修魔?不可能的,我不修仙,自然會有別人修仙,只要這大陸上有靈氣,自然就會有人修仙。只要這世界人族不息,那就自然會產生魔物。就好像你不吃飯會餓,不喝水會渴,吃飽喝足就會想要上五谷輪回之所一樣。”

“所以有人入魔就會有人修仙,仙斬魔,或魔殺仙?”鐘玉麟說著,手指都不由自主的緊緊收緊,“那你出去,豈不是有危險?”

陸千山詫異,一擡頭就撞進了那雙眸子裏。他似乎在那雙烏亮的眸子裏看到一閃而過的龍影,最終卻只能看見自己落在對方眼中的樣子。

他站起來,走到鐘玉麟對面,微微擡著下巴看他,“太子,人只要活著,就會遇到各種危險。譬如說剛才在下面無辜的行人,如何會得知災禍突然從天而降?就算坐在屋子裏,也會遇到山崩海嘯誅九族,難道他們就不危險?你以前是皇三子,如今是太子,照樣為了這個國家奔波,遇到暗算暗殺,難道就不危險?危險是不可避免的,我們能做的就是要如何面對危險,如何讓自己更加強大,挑戰危險。”

鐘玉麟的喉頭上下滑動了兩下,他伸出手攬住陸千山的腰,把頭埋在對方肩膀上,吭哧道:“可是你這麽瘦小,我怎麽能放心?若是三五人成群結伴也好,可是你……”

陸千山安撫的拍了拍他的肩背,笑道:“你說的所謂的高手對我來說真的不算什麽,他們在反而會拖後腿。太子,我與家人因果還未了解,自然不會去找死,這你放心。”

鐘玉麟狠狠的磨牙道:“那旁的呢?你就赤手空拳?這樣,等我回宮中替你選一柄上好的寶劍送你,保證削鐵如泥!”

陸千山摸了摸自己的丹田處,擡手把人推開,“我給你變個戲法兒。”

他素白的手指按住丹田,拇指食指中指好像拈住了什麽,輕輕的向外拔取。隨即,一只燦燦桃花出現在陸千山手中。這桃花散發著微微的又香,花瓣上似乎還滾動著露珠,花蕊嬌嫩,粉瓣顫抖。手腕一抖甚至還能看到從這支桃花上落下來撲簌簌的金粉。

“這是我的本命法寶,我師父為我煉就,名字就叫爍華。原本已經生出器靈,只恨我半步仙山未能成功,所以……”陸千山說道這裏,猛地閉上了嘴。他看向鐘玉麟蠢呆呆的臉,考慮著要不要給他消除個記憶什麽的。

“這……”鐘玉麟伸手向桃花摸去,還未等摸到嬌嫩的花瓣,手指就已經被一股劍氣所傷。“嘶!”

“小心!”陸千山收回爍華,握住鐘玉麟手上的哪只手指,道:“爍華如今外放,還未曾學會收斂,不能被我之外的人撫觸。”他說著,指尖在傷口處一抹,那傷口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鐘玉麟一把抓住陸千山的肩膀,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穩不要露出大驚小怪或者歇斯底裏的模樣,他道:“山山,你告訴我,你身上還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陸千山沖著他眨眨眼,笑道:“你猜?”

鐘玉麟深深的吸了口氣,道:“好,我不問這麽多,我就問……你身上除了剛才的桃花,還有沒有其他保命的東西?”

陸千山道:“有,有很多,所以你放心。”

“那就好,”鐘玉麟放開雙手,一撩袍子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只要你能自保就可以。若只是凡人,我能信你,畢竟他們跑的不如你快。可是你剛才說這世界上還有魔種,有魔物,我就……總之,不要讓人擔心。”

陸千山看著他,睫毛輕顫,道:“你擔心我,是擔心我死了沒人給你解咒,還是別的什麽?”

鐘玉麟一擡下巴,道:“都有,我不否認自己有私心,但是有私心不是我的錯。若不是這私心,你我也不能相遇。陸千山,你要走,可以。但是你要給我個年限,我好等你回來。”

“你不用……”陸千山被他看的有些窘迫,還從未有人用這種目光看過自己。

鐘玉麟道:“我等你回來當我的太子妃,當我的皇後。大曌國需要你,我也需要你。”他現在堅定了要把人留在身邊的這個想法,無論是誰都不能動搖他!他以前只是覺得自己需要這樣的一個人站在自己身後,做自己最信任的那個人。如今卻覺得陸千山必定要做大曌的皇後,母儀天下!

只有他在,那些魑魅魍魎才會無處可躲!

他信眼前這個哥兒的能力,哪怕是他們在一起才不過兩個來月,認識也不過一年而已。

陸千山給自己掐算了一下,紅鸞星死了似的一動不動。他幹笑道:“別鬧,我不是說要考慮了嗎?而且這是國之大事,你不要玩笑似的在這裏說。”

鐘玉麟定定的看著陸千山半晌,然後笑著擺擺手道:“那就先不說這個了。你再跟我說說修仙的事吧。”

陸千山支支吾吾道:“就這麽回事啊,還有什麽好說的。總之你想修仙就要先築基,築基之前要先鍛體。鍛體之術都給你了,就看你入門不入門了。”

“那你的師父呢?你今年不過才十七,若是十五歲就嫁了人,之前一直在家裏,你是怎麽有的師父的?”鐘玉麟簡直好奇極了。

陸千山嘖了聲道:“師父是要講究緣分的,不是因為你看見了,所以才會成為師徒。有的師父就是你沒看見,照樣會成為師徒的。”

鐘玉麟捏了個花生吃了,點點頭道:“我就先信了你的胡說八道。”

陸千山:……

鐘玉麟繼續吃花生,又道:“山山,你有沒有什麽武學上的秘籍?我擅長使刀,但是總覺得在學的刀法十分不順手。”

陸千山:……

他哦了聲,在識海中翻找,果然從角落裏扒拉出一本刀譜。這本刀譜或許真的跟鐘玉麟有緣,因為它的名字就叫禦龍三十六刀法,寫這本刀譜的人叫龍先生,也不曉得自己姓龍為什麽刀譜叫禦龍,怕是自己禦自己。

他嫁妝在懷中翻找,默默地把刀譜抽了出來遞過去,“還真有。”

鐘玉麟一臉“裝,你繼續裝”的模樣,接過刀譜,打開之後卻皺起眉頭。

“看不懂?”陸千山湊了上去,發現刀譜上寫的竟然是上古文字,就連他看著也有些費勁,“沒事兒,你多看看畫兒也能參悟的。”

鐘玉麟合上刀譜對他笑了笑,他不是看不懂,而是看得懂。這文字他從未見識過,但是就是看懂了,也十分奇怪,“山山你能看得懂這些文字?”

陸千山歪了歪頭,拿過那本刀譜翻了翻道:“看懂一部分吧,靠蒙也許能蒙出來另一半?”

連你也看不懂?那為什麽我能看得懂?

“那我就看著畫兒參悟吧。”鐘玉麟將刀譜從陸千山手中抽出來,揣進自己懷中,“那山山還有什麽好東西要送給我?”

陸千山剛要說我這裏其實還有一把好刀,不過話到嘴邊眉頭一豎,“太子,你這是什麽意思?你富有四海,如今卻要來拔我的毛了?”

鐘玉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笑道一半將陸千山裹進懷中,“好了,不逗你了,我就是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有什麽保命的法子,卻沒想到你真給我準備了一本刀譜。”

他止住了笑,就這麽安靜的摟著陸千山,過了好半天才松開手,“好了,你回去吧。明日我也要回宮了。買人的事你先不要著急,過兩天我就給你送過去,你放心,會跟你要銀子的。其實我窮的很呢。直到你走,怕是我也沒有機會再出來了,山山,給我個時限吧,不要讓我總是擔心,好嗎?”

陸千山抿了抿唇, 他有些不太適應帶著隱忍如此溫柔的鐘玉麟,“……兩年吧,至少兩年。兩年後我會回來看看,也會給你送信。”

“那兩年後我會再問你,山山,你願意不願意做我的太子妃。”鐘玉麟在陸千山的鬢角上親了又親,又狠狠的親了親圓圓的小耳朵,直到把白玉似的耳朵親的紅彤彤才把人放開。“我知道你娘跟你嫂子快生了,我也沒什麽東西可以送,就送你兩塊玉佩吧。”他說著,把玉佩盒子塞進陸千山手中。

陸千山擡頭看著鐘玉麟的表情,心裏一個勁兒的嘆氣。他又從懷中掏出一只荷包塞進鐘玉麟手中,“給你防身。”說完轉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

“主子?”沈燁送走了陸千山,一進門就看見鐘玉麟捏著個荷包一臉失魂落魄的坐在桌邊,“陸公子送您的定情信物?”

鐘玉麟嗤了聲,道:“我想得美,可能嗎?”他拉開荷包口往外倒了倒,倒出幾枚折疊成三角形的黃色符紙,還有一枚小巧玲瓏的佩刀。這小刀只有一寸長短,小巧精致,用力一拽還能從刀鞘中抽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刀來。他琢磨著這可能是給變小了的自己防身的,於是把刀塞回荷包,拿了枚符紙丟給沈燁,“給你防身用。”

沈燁不太信這個,但是畢竟是陸公子送的,他再怎麽不喜歡也得接著,“謝主子。”說完慎重的將符紙裝進隨身荷包裏。

“好好戴著,興許能保你一命。山山給我的可都是好東西,這次便宜你了。”鐘玉麟把東西都給出去了,又有些不甘心,不過再要回來也不是他的風格,幹脆把整個荷包都塞進懷中,“告訴他們整頓,明天一早就走。”

夜深人靜的時候,鐘玉麟再次拿出那本刀譜,放在手中細細琢磨。這上面的字其實每一個他都陌生的很,可是卻又無比的熟悉,他不禁能看懂這刀譜上寫的是什麽,甚至在凝神那副畫兒的時候,裏面的人還會動!

“這就是仙家的東西?”鐘玉麟拿著刀譜翻來覆去的看,只恨現在手中無刀,而且身處不安全。等回到京城,他一定要試試這刀譜究竟有多玄妙!

夜深了,鐘玉麟躺在床上睡去。他覺得自己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在一處溫水池子與一群人嬉戲耍鬧。

這時突然聽有人道:“噓,噓!!!玉桃仙子來了,快,快來看!”

玉桃仙子?鐘玉麟茫然的跟了過去,四肢撲騰撲騰的刨著水,好不容易在被人咯吱窩裏擠了個地方,將腦袋鉆了出去。

遠處氤氳著霧氣,霧氣的伸出影影綽綽走過來幾個身影。打頭的那位身長玉立,頭戴嬌粉桃花冠,一頭墨黑長發幾乎捶地。他手擎一枝鮮嫩桃花。桃花蘸水,灑下蓬蓬的金光。那人微微側著頭,好像再聽身旁的人說什麽,說道好笑之處便露齒一笑,頓時讓人覺得四處都散發著光芒。

“玉桃仙子!!”不知道是誰細細的喊了聲。

那人轉過臉來,臉上滿是柔柔笑意。他好像直直的看向了自己,手中桃花向他點來,“小麒麟,又淘氣。說,是不是偷吃了我的桃子?”

“放肆,誰會偷吃你的桃子,你,你……啊欠!!!”鐘玉麟猛地被自己的大噴嚏驚醒,整個人都從床上蹦了起來。

沈燁刷的出現,問道:“主子?可是做噩夢了?”

“我……”鐘玉麟一手拽著被子一手捂著頭,“我好像是做了個夢,但是……又記不得了。”

等再躺下的時候就徹底睡不著了,鐘玉麟怎麽想都想不出來夢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好像那一個噴嚏把整個夢境都打跑了,連點兒渣兒都不剩。

等天都灰白了,一輛遮掩的嚴嚴實實的烏蓬馬車駛離小小縣城,向著遠處金碧輝煌的皇宮駛去。

一大早,周氏就發動了。

好在已經請了穩婆和奶娘,如今都在廂房待命。陸千山讓陸千帆去村裏給陸廣明報信,讓他在跟黃嬸子或者錢明月說一聲,晚上就讓他們去自己家裏住,幫忙照看一下,然後帶著陸廣明過來。

陸千帆十分沈穩,兩三步跑出院子去雇馬車了。

周氏這一胎可能養的比較大,生的艱難,一直斷斷續續的疼到了第二天,把陸廣明急的恨不得蹦上房頂子。

第二天天剛亮,大門就被敲醒了。有人領著一群人站在門口問道:“請問這是不是陸廣明陸員外的府邸?”

看門老頭點點頭,有些茫然,“這家確實姓陸,但是不知道是不是什麽陸員外。”

那人笑道:“這家有沒有一個小哥兒,特別精神漂亮?”

老頭有些不高興,道:“你打聽我家小主子做什麽?”

那人也不著急,道:“你家主子讓我家主子幫忙采買的人 ,如今已經全部送到了。還勞煩您老去請一下你家的主子。”

老頭知道這件事兒,連忙道:“快進來烤烤火,你早說你是人牙子啊,哎呀,等一會兒我這就去喊人。”說著匆忙往內院跑。

跑到內院正好遇到往外走的陸千山,道:“小主子,門外來了個人牙子,說什麽您讓他買的人都到齊了。”

“哦,真的嗎?來的太巧了。”陸千山正愁沒人用呢,一聽擡腿就往外走。

來人帶來了□□個人,其中五個是一家子,另外四個是單獨兩撥。

那人把身契遞給陸千山,笑道:“陸公子您查看一下,一共三百八十兩銀子。這一家子花了一百六十兩,那四個人花了兩百二十兩。你們快過來,給新主子磕頭,讓新主子認人。”

那群人在一位大嬸兒的帶領下走到陸千山跟前跪下磕頭。

那大嬸是個能說會道的,道:“主子好,我們一家子曾經是山東府上伺候貴人的,因為貴人家出了些事兒,便裁了些下人。奴婢姓張,今年三十五歲了,會做一些吃食兒,但是擅長照顧老人。我男人姓馮,三十九歲,會養馬,也會一些功夫,能看家護院的,就是不太喜歡說話。我家大郎今年十八了,原本說許配個丫頭,後來因為這事兒也沒成,耽誤了。小兒子十四,正是能幹活的時候,老閨女十三,別的一般,但是繡花縫衣服是真真的好。”

陸千山嗯了聲,道:“你會伺候女人生產嗎?”

張嬸子道:“自然是會的,女子和哥兒生產小的都會。”陸千山點點頭,然後看向另外四個人,“你們呢?”

這四個人有兩個是兄弟打扮,兩個是兄妹打扮,看上去都穿的幹凈整潔,人也十分利索的樣子。

兄弟打扮的其中一人道:“啟稟主子,小的叫白芍,今年十九。小的弟弟叫沒藥,十六了,以前主子給起的。當初小,早就忘了自己原本叫什麽了,若是主子不喜,盡可以改了。小的跟弟弟都認字,也會一些功夫防身,一般人是打不了我們的。而且,小的弟弟是個哥兒,只不過用藥點掉了頭上的紅痣而已。”

陸千山一聽這竟然還有個哥兒,不禁佩服沈燁做事厲害,估計這個哥兒是給他相看的,可惜他用不上。

那小哥兒長得也十分清秀,和旁邊的小漢子有七八分像,但是臉蛋要更圓一些,眼睛也更大一些,看上去十分靈透。他額頭上果然沒有紅痣,看上去那塊皮膚也沒有什麽明顯痕跡。

“能把紅痣露出來嗎?”陸千山問。

沒藥聲音也十分清脆,道:“可以,只要用藥洗一下就可以了。”

陸千山點點頭道:“能洗就洗了吧,哥兒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做什麽還要遮遮掩掩的。”

沒藥抿了抿唇,道:“說有的人家不喜歡哥兒,點掉了省事兒。”

陸千山笑了笑,繼續問旁邊的人,“那你們呢?”

兄妹打扮的也是當哥的先說話,“主人,小的叫陸鵬,十五了。妹妹叫陸萌,今年剛十二。”

人牙子湊上來道:“那兄弟倆的主人是個吃喝沒夠的,見這弟弟越長越好看就起了心思。不過主母是個好人,把這兄弟倆送了出來,讓幫忙找一戶好人家。至於這兄妹倆,他們倆是自賣自身,南邊兒今年鬧了水災,再加上……一些事,他們逃到這裏爹娘也不行了,就幹脆自賣自身好給爹娘找個出路。”

陸千山點點頭,心想既然是鐘玉麟讓沈燁幫他找的人,應該都是比較靠譜的。而且看他們眼神清正,身上也沒有沾染什麽臟東西,就證明這些人從未做過壞事。

他又把人挨個的認了一遍,給了人牙子塞了個荷包的好處費。人牙子顛了顛荷包,笑的眼都看不見了,“那陸公子,小的先走了。你若是有什麽事兒就直接去城北那邊找我,柳牙子,他們就知道是誰了。”

送走了人牙子,陸千山又把人帶去內院,讓陸廣明陸千帆他們來看看,最起碼記住臉。然後安排張嬸子去照顧正在生產的周氏,她男人馮忠沒事兒就跟在陸廣明身邊,張嬸子的姑娘改名叫凡煙,去伺候曾紅梅。大兒子改名杜仲,去陸千帆身邊聽喝。小兒子和陸鵬改名叫捧硯撫琴,送去村裏給陸千海陸千城作伴。

至於白芍沒藥則一個安排在外院一個安排在內院,最小的那個鴨頭陸萌改名叫甘草,可以去陪陸千悠與陸千蕓。沒藥的作用就是在內院也能照顧一下這些姑娘們,省的她們淘氣磕磕碰碰。

周氏疼到大中午,終於生了,是個小哥兒。紅紅彤彤的像個小猴子,胳膊腿兒十分有力,張嘴能嚎的房頂子掉灰。

陸千山被這魔音震了個頭暈目眩,特別想把這小猴子再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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